第9章 草莓軟糖
“別動,會受傷!”
一滴鮮紅的血珠從食指上流下,安寧有些想哭,她覺得自己很沒用,連這點小事都做不好。
許聿握住她纖細的手指,放到水龍頭下衝洗,又找來急救箱,仔細的為她貼上創可貼。
安寧感受著他手掌的溫度,一直低垂著頭。
“對不起啊,碗的錢,我會賠給你的。”
“一個碗而已,無論什麽時候,人才是最重要的,最近傷口不要沾水。”
他仔細的叮囑她受傷後的注意事項。
安寧感動之餘,聲音都有些哽咽了,除了傅爺爺,從來沒有人這麽關心過她,那個家裏,沒人覺得她重要。
“謝謝你。”
許聿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傻丫頭,謝什麽。”
安寧吸了吸鼻子,搖頭,“沒什麽。”
許聿看著她此刻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像是顆軟糯香甜的草莓軟糖,讓人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他注意到茶幾上那盒粉紅色的“草莓軟糖”,拿起來就要打開。
“別開!”
安寧撲到他身上,慌亂的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裏麵的東西飛出來,空氣一片寂靜。
許聿看著裏麵的東西,整個人都呆住了,這是上次去超市結賬時隨手拿的,以為是軟糖,沒想到是這種東西。
喉結滾動,心中有一團火燒了起來,他現在甚至不敢看安寧的眼睛。
“那個……我不是那個意思,這是誤會。”
“嗯。”
安寧起身,不經意的擦過某處,一陣電流席卷男人全身,他起身直接去了浴室,十分急切,再耽擱幾分鍾,他真怕自己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情。
“你回去睡吧,不用等我。”
“嗯。”
安寧木訥的走回房間,一切都太突然了,好尷尬啊。
回到客房,她整個人癱軟在**,將臉埋在枕頭裏,來回翻滾。
“啊啊啊,以後該怎麽麵對許教授啊……”
浴室裏傳出嘩嘩的水聲,水珠劃過男人精壯的身子,最後匯集在一起,成股流下。
明明沒有喝酒,男人卻始終處於一陣微醺的狀態,他從來不是重欲的人,今天卻是有所不同。
窗外電閃雷鳴,映照的房間內都忽明忽暗的。
一個小時後,許聿才堪堪走出浴室。
他下半身圍著白色浴巾,修長筆直的雙腿從裏麵延伸出來,上半身不著寸縷,露出線條分明的肌肉。
安寧看的眼睛都直了,反應過來後慌忙轉身。
“許……許教授,我出來倒杯水。”
許聿非常從容的經過她身邊,去飲水台給她倒了杯水遞過去。
“喝吧。”
安寧接過水,窗外一陣電閃雷鳴,突如其來的巨大聲響,嚇的她肩膀瑟縮一下。
一雙大手適時的捂住她的耳朵,緊接著是男人溫潤的聲音。
“你害怕打雷?”
安寧很想說不怕,可是這個氛圍讓她說不出口。
“今晚我去你房間睡。”
男人淡淡開口,安寧猝不及防。
“啊?”
“等你睡著,我就離開。”
“哦。”
情緒像是過山車,她的心髒撲通撲通的跳。
許聿換上睡衣,打開客房的折疊椅,輕輕靠在上麵。
“別怕,睡吧,我在。”
安寧點頭,她本以為自己會緊張到睡不著覺,結果沾枕頭就睡著了,一夜無夢。
等她起床時,男人已經不見了,床頭櫃上有他留下的字條。
字跡遒勁有力,行雲流水,自成筆體。
“我今天有早課,桌子上誘早餐,記得吃。”
安寧手裏攥著紙條,在**翻滾了兩圈,眼睛彎成月牙。
許教授就是她的福星,結婚之後全是好事。
早餐葷素搭配,很有營養,安寧吃了早餐,就去上班了。
剛到辦公室,發現眾人八卦的眼光都落在自己身上,看得她渾身不自在。
“你們怎麽了?”
小夏神秘兮兮的湊過去,用自以為小聲的聲音說道:“昨天接你的豪車就是姐夫的吧?姐夫家那麽有錢嗎?快說說是哪家財團的少爺啊?寧姐,你簡直就是嫁入豪門啊!”
她越說靠的越近,安寧手指輕點她的腦門,開口打破她的幻想。
“他是大學教授,看我剛參加工作,怕我被欺負,就租了輛豪車給我撐門麵的,昨天已經說開了,不是你腦子裏想的什麽豪門。”
小夏沒猜中有些失望,不過她很快發現了重點,拱了拱安寧的肩膀。
“看來姐夫很愛你啊,哎呦,真甜蜜,要是有人肯為我花這麽多心思,我肯定二話不說就嫁給他!”
剛要進門的裴間腳步一頓,轉身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花心思?怎麽樣才算是花心思呢?”
“花什麽心思?”
許聿推門而進。
裴間擺擺手,“戀愛上的事情,您這種幸福的已婚男士是不會懂的,我還是獨自苦惱吧,您大駕光臨可是有什麽吩咐?”
“華臨地產的項目馬上就要下來了,他們主打的就是成品房,精裝修,讓設計部的人盡快完成手上的工作,這個項目我們勢在必得。”
許聿說的輕飄飄,裴間的眼睛都開始放光了。
“華臨地產?要是能吃下這個項目,我們今年的利潤絕對會翻三倍不止,隻是這麽多公司,他們真的會選擇我們嗎?”
“事在人為。”
設計部接到通知,為了迎接大項目,目前手頭上的所有項目必須本月內完成。
辦公室內所有人怨聲載道。
小夏一個頭兩個大,“老天爺的,這什麽老板,簡直就是要人命的周扒皮!”
安寧忙著手頭的工作,現在離月底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宋組長要在一周之內出設計方案,剩下一周要跟客戶和工程對接,還要聯係裝修隊的工人,整個任務量著實不小。
小夏抱著安寧的胳膊,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姐,我現在頭發一把一把的掉,再這麽熬下去,我就要變成禿鷲了。”
安寧看了眼她的發際線,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還是抓緊弄時間工作吧,不然你就是全禿了,也做不完。”
“啊啊啊,萬惡的老板,可憐可憐我這快禿了的牛馬吧!”
小夏有些崩潰,十分羨慕的看著安寧一頭烏黑亮麗的秀發。
“要是寧姐的頭發能分我一點就好了,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