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有人想要啃下一大口
“你明天就要結婚了,你當著家裏人的麵,說把你們的結婚酒變成你弟的酒席?
你到底是咋想的?”
沈蘭真的一想到老大蠢到說出這種話都氣得發抖!
張永純不懂她媽為啥因為這個生氣,她為著娘家著想難不成還不好麽?
“就.........永諶好不容易當上的排長,這是多麽長臉的事兒啊!
我跟愛國也就結個婚而已,哪裏能比得上我弟這麽光宗耀祖.......”
‘啪’的就是一聲,張永純臉直接被扇歪到了一邊。
她眼眶瞬間紅了起來,抬起頭看著站起來的她媽。
“媽........”
“老娘真是太久沒給你動手,好好跟你說話,所以你就覺得你行了是吧?”
張永純趕緊搖頭,“不,不是的媽,我不敢!”
沈蘭直接拽住張永純的頭發,“我告訴你,你要是下賤,就是扶不起來,那我寧願你一輩子待在家裏,也省得你去別人家裏禍害人家!”
張永純真的被她媽這樣子嚇得發抖,“媽,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
雖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為啥錯了,可她媽也太可怕了!
沈蘭聽到老大說自己錯了,臉色沒半點好轉。
“要是你真覺得明天的喜宴還不如給你弟,那我現在就去找愛國,告訴他你們不結婚了!
愛國家為了辦這場酒席花的所有錢,我都賠給他!
你,往後就待在家,好好守著你弟過就成!”
張永純簡直是被她媽這話要嚇瘋了!
“媽,你到底在說啥啊!
啥叫不跟愛國結婚啊?我們明天就辦酒了!
我.......我守著我弟幹啥,媽你不要說胡話啊!”
沈蘭扯著張永純頭發的手更用力了些。
“說胡話!我看你才是會說胡話的!
老娘不知道跟你說過多少次了,以後有了自己的小家就好好地過!
你這豬腦子是半句也聽不進去!
不是說跟愛國不就是結個婚嘛,沒啥!
既然沒啥,就直接不要結!
老娘省得你去了別人家整天給人添堵!
啥事不把自己男人和孩子放第一位,就把你弟放第一位是吧?
那你就幹脆在家守著你弟!
等你弟結婚了你給他家當保姆,等你弟生娃了你給他帶娃,你這輩子也就配這樣了!”
張永純被她媽拽得是頭皮發痛,眼淚‘簌簌’地往下掉。
“媽,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說胡話了!”
不就是個酒席而已,她媽為啥要這麽生氣?
再說了,以後永諶要是真結了婚,她去給他們帶娃也不是不可以,那也不用守著啊!
沈蘭鬆開了拽住老大頭發的手。
她是真搞不清楚老大這是聽懂了,還是沒聽懂她的話!
要她真知道錯了,那就好了!
老四和老五趴在門上聽屋裏的動靜,見動靜好像終於沒了,這才敢推門進來。
“媽........媽,大姐,大姐她明天還得結婚呢........”老四委婉提醒。
這要是腫著一張臉辦酒,多丟人啊!
沈蘭真是對老大這蠢貨沒眼看,“都給我出去!”
媽今天生了那麽大的氣,得了話的三姐妹趕緊就出去了。
沈蘭聽到房門關了後又開,正想轉頭回去罵人,就見老六低著頭站在門邊。
沈蘭皺著的臉一鬆,“有事就過來說,站在門邊幹啥?”
張永諶見他媽這樣說,挪著步子過去了。
“媽..........”
沈蘭定定看了老六兩秒,隨後歎了口氣。
這輩子,老六說到底還是變了很多的。
“你是不是埋怨媽不給你在村裏辦酒?”
張永諶搖頭。
“那就是不給用你大姐的喜宴辦酒?”
張永諶還是搖頭。
“那是大姐的酒席,我辦啥酒席啊!”
沈蘭聽到這話心頭突然就鬆快了下來。
她揉了揉老六的頭,“那幹啥這麽垂頭喪氣的?”
張永諶好久沒得到她媽這麽親切的態度了,鼻子都吸了吸。
“我就是覺得.........覺得我當了排長,媽你一點都不高興。”
沈蘭一愣,她表現的是不高興麽?
她仔細回想了一下。
剛開始是震驚跟好奇,但那時候在林子坡打著架呢,她也顧不上問。
等回了家,村裏人都湧進了屋,也不管老六這排長咋當上的,好話就是一個籮筐地往外送。
那時她就瞧見老六表情明顯是飄了,這隨便說點好話就飄,難不成她還要順著他們,繼續給他說好話,繼續飄?
等後頭曉得多麽驚險才當上的這個排長,沈蘭又隻覺得心疼。
這可是差點用命換來的一等功,這得多貴重!
所以他們一個勁兒地說要辦酒席的時候她堅決不肯!
有時候很多大事就是敗在一點一滴的小事上!
用命換來的一等功跟鐵板一樣硬,但是各種不務實的、鋪張高調的行為那就跟硫酸一樣,不管你這塊鐵有多硬,它都能一點一點給你腐蝕了!
沈蘭哼出一口氣,“你媽我可從來沒說過這種話,你少給你媽扣帽子!”
張永諶吸溜著鼻子抬頭看他媽,“那,那你為啥.........
就算不辦酒,那也不用跟爺奶和叔伯嬸子他們唱反調吧!”
他媽知道他聽到那些話多難受麽?
沈蘭點了點他的額頭!
“我瞧著你進部隊還是沒修煉出點看人的本事來!”
張永諶一愣,他媽為啥這麽說?
沈蘭耐著性子跟他解釋。
“你爺奶那是真心為著你好的,這點沒錯!
但你爺奶他們一輩子活在村裏,他們就曉得辦酒席了,在村裏有臉麵。
又覺得隻是在村裏辦辦而已,傳不到部隊去!
但我可告訴你,這種話,隻要是有人想傳,保管能進得了你指導員他們的耳朵裏!”
張永諶愣愣聽著他媽的話,真有那麽玄乎麽?
誰那麽閑啊,還專門去傳這種無關緊要的小話?
沈蘭歎了口氣,“媽在大隊上牽頭辦了磚廠你現在是曉得了的。”
張永諶點頭。
說實話,剛聽到的時候他都嚇到了。
他上回離開家的時候家裏還住在老屋裏呢,老屋被水泡得不像樣。
本以為家裏得過一段時間苦日子了,所以他也想著多立點功,也好多拿點獎金。
可沒想到一回來,家裏竟然大變樣了。
“媽也不瞞你,媽現在就是走在鋼絲繩上。
這磚廠是塊兒肥肉,有人想進來喝口湯,有的人想要啃下一大口。
你那天回來的時候遇到那夥人,背後是有人撐腰的,那人就是想要啃一大口!
這種時候你當了排長那麽風風光光回來了,這沒啥,還讓你媽像是有了靠山一樣。
可咱要是真的擺酒了,不管是大擺還是小擺,人家指定會抓著不放!”
張永諶像是突然被點醒了一樣,他趕忙說道,“媽,不擺了,我是絕對不會擺酒的!”
沈蘭吐出一口氣,能聽得懂話還是好的。
“還有今天一直幫著你說話的,你大伯二伯一家,媽也跟你說道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