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4章 拍賣會2
隨著風越刮越大,有人開始疑惑,“哪裏來的風?”
有人叫囂著喊服務員,“嘿,趕緊派人去把門窗關好!”
服務員們簡直是冷汗直流,因為門窗一直都是關好的!
狂風像是從各種縫隙裏鑽出來,裹挾著說不清道不明的寒意。
酒紅色絲絨窗簾被吹得獵獵作響,像無數隻垂落的鬼手在空中亂抓。
水晶燈上的吊墜瘋狂晃動,碰撞聲尖銳刺耳,與呼嘯的風聲交織在一起,聽得人頭皮發麻。
到了這種事時候,所有人已經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看著眼前詭異的一幕,有人下意識裹緊禮服,有人想要朝門走,想要趕緊出去。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
頭頂的巨型水晶燈毫無征兆地炸了,玻璃碎片四濺!
隱隱約約的嘶吼咆哮聲開始出現。
隨後一盞連一盞的燈接連炸開,到處都是“砰砰砰” 的爆炸聲,以及四處飛射而出的玻璃碎片。
“該死的!到底怎麽回事?”
無聲的恐懼開始蔓延。
風裏夾雜的細碎的嗚咽聲越來越大。
有人甚至聽出了女人的啜泣,又聽到孩童的低語,還有男人痛苦的嘶嚎聲。
此刻整個會場的人都亂做一團,黑暗裏無數的尖叫聲、痛哭聲、慘叫聲交錯響起。
所有人都想往門口逃,於是踩踏事故發生,慘叫聲越來越多。
一群向來高高在上喜歡聽別人淒慘嚎叫的權貴們,此刻也成了其中一員。
有人已經到了門邊,可不管怎麽拉門把,始終就是打不開。
沈蘭居高臨下看著富豪們尖叫、推搡,昂貴的禮服被扯破,天價珠寶散落一地。
看著他們的崩潰嘶吼,沒有一點快感。
她得出了一個結論,果然她是個正常人。
又一簇火光自沈蘭手上亮起,無數條在會場裏遊**的亡魂就像是一瞬間接收到命令一樣,開始瘋狂的朝著人群湧去。
隨後沈蘭也開始瘋狂地‘**’自己,好似自己也同樣淒慘。
最後一條亡魂消失,一直打不開的大門突然一下就打開了。
‘嘭’,光亮開始湧入到這個會場裏。
外麵的被嚇得要死的保鏢們猛地抬頭,等看清裏麵的景象時,一個個都愣住了。
剛才還隱約傳來的恐怖聲響消失得無影無蹤,隻有滿地狼藉的玻璃碎片、散落的珠寶和逃難一樣的富豪權貴們。
而會場裏的 “賓客” 們,也像是突然失憶了一樣。
剛才還瘋狂朝外湧,此刻卻齊齊停下腳步。
臉上的驚慌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茫然。
他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裏滿是疑惑。
幾秒後,暫停的時鍾像是重新開始了運轉,他們很快恢複了 “正常”。
所有人罵罵咧咧地往外走,沈蘭也混在裏麵跟著朝外走。
“剛才到底是怎麽回事?燈竟然突然全碎掉了!”
“這次我必須好好控訴查爾斯,怎麽連這種基礎的事情都辦不好!
要是他辦不好拍賣會就應該交給別人!”
“期待那麽久的拍賣會竟然變成了這樣,哎........”
“剛才真是嚇死我了。”
“我也一樣。”
“........”
因為會場裏有太多人被踩踏受傷,所以拍賣會被迫終止。
保鏢們引導著賓客往外走,維持著持續。
同時郵輪上的醫療團隊也推著擔架和急救箱衝了進來。
會場裏受傷的人很多。
有人被玻璃碎片劃傷了手臂,鮮血直流。
有人在推搡中崴了腳,還被用力踩了好幾腳。
更有的直接被踩死,連內髒都出來了。
這次的情況實在是太過於嚴重,能來到這艘郵輪上的人都非富即貴。
現在郵輪上出現了命案,那麽勢必會引起非常大的麻煩。
在這場混亂中死掉的有華爾街大佬的獨子、德州石油大亨的情婦,甚至還有政黨裏的高官........
要是讓警方介入那麽他們所做的事情就會敗露,所以上頭的人必須在事情暴露給警方之前抹除一切痕跡,並且打點好一切關係。
於是在簡單處理完郵輪上的痕跡之後就緊急找了個港口靠岸。
沈蘭隨著人流走下船,驚恐懼怕得全身發抖。
立馬就有等候在碼頭的黑衣保鏢將她接走。
而全程,她都戴著麵具。
等回到了安全的地方,沈蘭摘掉麵具重重呼出一口氣。
“哎呀媽呀,這可真不是人幹的活兒。”
沒在美國做任何逗留,換好衣服她就飛速飛回了國內。
等她回國才知道國外已經亂成了一團。
肖楚生聽著國際電話裏的匯報,震驚到嘴裏的雪茄都掉了。
“你是說羅爾家族聯合了三個石油大亨,帶著私人武裝圍了金凱德家族,要求交出幕後主使,否則就要炸了他們集團整棟大樓?”
“誰家資金鏈斷了?”
“海妖號突然起火,燒了?”
“.......股價連續暴跌,已經蒸發了上百億美金?”
在聽到有兩個歐州王室的成員在這場事故中一死一傷,然後漂亮國一個政黨高官受了重傷現在還在ICU然後他們政局動**.........
肖楚生麻了。
真的徹底麻了。
想他闖**一生,叱吒風雲,人人聞風喪膽,誰見了不得稱他一聲‘肖爺’?
可就算他幹的事情再大,也沒有沈蘭到漂亮國走一圈幹的事情大啊?
這人怎麽能捅這麽大簍子??
肖楚生顫抖著手撿起地上的雪茄,劃了兩下打火機都沒能點上火。
保鏢立馬上前想要給他點火。
肖楚生直接將打火機砸到地上。
“給我把沈蘭叫過來!”
沈蘭一臉無辜。
看著她幹爸已經圍著她轉三圈了,沈蘭真是想開口又不敢。
肖楚生就那麽圍著沈蘭轉,就好像要看透這丫頭到底是怎麽能幹出這種大事來的?
可看了半天對上她那無辜的眼神,肖楚生瞬間大怒。
“你還有臉無辜!
你知不知道國外都亂成一鍋粥了?!”
沈蘭還是一臉無辜地‘啊’了一聲,“幹爸你知道的,我這人又沒什麽文化,看不懂英文。
我哪知道國外的事兒.......”
肖楚生指著沈蘭‘你你你’了半天,像是要被她氣到心梗。
沈蘭趕忙給他倒了杯茶,給他拍背順氣。
肖楚生沒好氣地一把揮開她,“你給我坐回去,我還沒問完你呢!”
說完他端起茶好好給自己順了順氣。
沈蘭乖巧地坐回去了。
好不容易平複心情,肖楚生看著沈蘭開口,“你知道因為你辦的這事兒,歐州那邊派了外交使團到漂亮國,要引發外交糾紛了麽?”
沈蘭震驚,“啊?”
這不是好事麽?
反正他們跟咱們也不太對付,老欺負他們來著.......
肖楚生想著電話那頭的匯報,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想他這一把年紀了,怎麽就還能攤上這種大事?!
他咽了咽口水,鄭重地看著沈了。
“你........你沒給他們留下啥把柄吧?”
要不然他們真的完了。
徹底完了。
灰都不剩那種。
沈蘭仔細回憶了一下。
應該不能吧?
她‘同流合汙’了,之後那個會場裏的所有人也都會死。
這個拍賣會為了安全,她問清楚了也沒有名單,那也就是說死無對證。
甚至她就留下了一點灰燼。
當時的風那麽大,那也沒有留下任何東西了。
唯一可能有點漏洞的就是那個金發美女。
但慌亂裏她看到她跳海跑了,是死是活都不清楚。
而且她一直戴著麵具,她就算想要說自己不對勁,那也沒法說啊!
然後就是朝她搭話那女人,不知道她在郵輪的時候死沒死。
但就算當天沒死,也挨不過第二天,因為她承受了她的因果。
這麽大的.......因,結果就會很慘烈。
認真仔細地再想了一遍,沈蘭肯定點頭,“沒有。”
天曉得肖楚生在等著沈蘭答案的時候有多緊張,他感覺這短短幾分鍾就跟要了他老命簡直沒區別!
終於等到那兩個字,肖楚生一下癱軟在椅子上。
“以後別叫我幹爸了,我叫你祖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