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真假顧庭鈞
原來白龍故意激怒倩兮,是為了激發她體內的真龍之力。
眼看著倩兮背後響起龍吟,體內黑龍的千年修為已經蘇醒,她整個人就像是一鍋剛剛被煮沸的開水,隨時有可能濺射出來。
白龍迫不及待,吩咐林宇堂和柳如茵,讓他們將倩兮體內的修為取出,試圖複活當年那條孽龍。
便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直沉默不語的老爹忽然長身而起,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大膽!”
“有我顧庭鈞在,誰敢動我女兒半根汗毛?!”
這一刻,一向羸弱消瘦的他魁梧如山嶽。
在他的身上,我看到了「父愛如山」這四個字的具象化!
除此之外,我更是欣喜道:
“老爹,你能站起來了?”
“嶽父的這副身子骨,被你給調理好了?”
老爹淡然一笑,點頭道:
“不錯。”
“這幾日我日夜調理,康複不斷,終於恢複了大部分的身體機能。”
“如今我已經可以自由行動,不再是個依靠輪椅的殘廢!”
說罷,他一把將顧倩兮護在身後,溫柔卻堅定的說:
“倩兮,你放心。”
“之前二十年,爸爸肩負重任,身不由己,不能保護你的安危……”
“但從今往後,爸爸再也不會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任何試圖傷害你的人,都別想越過爸爸這一關!”
聽到這話,顧倩兮嬌軀一顫,呆呆的看著老爹,疑惑問道:
“老爹,你這是……這是在說什麽?”
“我爸爸出陽神離開軀體,沒有陪伴我長大,與你又有什麽關係?”
一旁的白龍也忍不住冷笑道:
“是啊,你這冒牌貨!說的什麽傻話?”
“該不會這幾天冒充顧庭鈞冒充的上了頭,真把自己當成顧庭鈞了吧?”
誰知便在這時,老爹卻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無比震撼的話來。
隻見他露出一副深不可測的笑容,冷笑著說:
“虛則實之,實則虛之,這虛虛實實之間,誰能看清我真正的身份?”
“倘若我告訴你們,我並不是假冒的顧庭鈞,我本來就是真正的顧庭鈞呢?”
“這段時間,我隻不過是在假裝自己不是真正的顧庭鈞罷了。”
轟——!
此言一出,我頓時覺得大腦裏一片混亂!
整個認知再度被改寫。
顧倩兮也是目瞪口呆的望著老爹,顫聲道:
“什麽?”
“老爹,你說你……真的是我的爸爸?”
“這段時間,你隻是在假裝自己不是他,假裝自己是老爹?”
老爹微笑著點點頭,朗聲揭曉真相:
“二十年前,我為了拯救延城百姓於水火之中,率領玄門八脈有誌之士,在蓮花池布下困龍局,斬殺興風作浪的孽龍,並且順利得手。”
“殊不知,這玄門八脈之中,卻有一脈被黑龍滲透,根本就是這條孽龍安插在玄門中的奸細,這一門便是柳玄策率領的「驚門」!”
“屠龍之後,柳玄策派遣女婿林宇堂、女兒柳如茵,以及「驚門」中的心腹鷹犬救走白龍,並以黑龍的千年修為挑撥離間,導致玄門八脈自相殘殺,死傷者共計八十三人……”
“我雖然僥幸逃脫,但柳玄策和白龍卻並不善罷甘休,還要追殺到我家中,將我一家三口趕盡殺絕!”
“無奈之下,我隻能忍痛做出最後的決定——將黑龍修為藏入倩兮的體內,如此一來,他們投鼠忌器,就不會殺害我的女兒,可這樣做的代價,就是犧牲掉我的一生摯愛——薔兒……”
說到這裏,兩行清淚從他的臉頰滑落。
看得出來,即便是今日回憶起來,他也一樣心如刀割。
得知真相,顧倩兮更是淚流滿麵,顫聲道:
“所以您早就知道……將黑龍修為賦予我,媽媽就會難產而死,是吧?”
嶽父重重點頭,語調蒼涼道:
“當然。”
“我與薔兒都知道這樣做的後果,可隻有這樣做,才能讓你免遭柳玄策和白龍的毒手,在這世間平安活下去。”
“為了讓你能活下去,我與你媽媽,付出一切都心甘情願!”
話至此處,顧庭鈞整理了一下情緒,又繼續說道:
“安排好了這一切,確保倩兮沒有性命危險,我知道柳玄策和白龍絕不會輕易放過我。”
“與其做困獸之鬥,最終被他們害死,倒不如金蟬脫殼,以「出陽神」之法離開軀體,躲開他們的監控,潛伏在暗中,默默等待時機成熟,伺機報複……”
“於是在二十年前,倩兮剛剛降生之後不久,我便魂魄離體,讓肉身變成了一個臥床不起的植物人,而我的魂魄,則附身在北郊亂葬崗中一隻夜貓子的身上,搖身一變,成了麻子的老爹。”
講述完這一切,他回頭微笑著看向我,淡淡的說:
“麻子,那晚在夢中,我和你說過,今日我會來參加這生日宴會。”
“我還要告訴你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不再將你蒙在鼓裏。”
“怎麽樣?我沒有食言吧?”
聽完嶽父的整個敘述,此刻的我早已是震撼萬分,呆呆站在原地,半晌無法回神。
怪不得那晚在夢中,顧庭鈞告訴我,我被卷入這件事情,並不是娶了顧倩兮才開始的。
原來早在那一晚,我被父母埋入亂葬崗時,這一切便已經開始了。
我以為夜貓子老爹救下我隻是一場機緣巧合,誰知他早在那個時候,就已經知道了我的身份,知道我是他未來的女婿。
他親手救下了自己被活埋的女婿,並且花費二十年的時間,悉心將我培養成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然而聽完這一切,白龍卻不屑的嘲笑了起來。
“嗬嗬……顧庭鈞,我真搞不懂,你苦心孤詣的設計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麽……”
“你二十年前不是我們的對手,怎麽?莫非你以為自己躲在這亂葬崗中,日夜不斷的刻苦修煉二十年,然後就能打敗我們了?”
“蠢貨,我告訴你,早死晚死,一樣都是要死!”
“你現在暴露身份,也隻有死的下場!除了為我夫君的複活獻祭之外,你沒有別的路可走!”
然而顧庭鈞卻淡然笑道:
“不,孽龍,你大錯特錯。”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眼下的局勢與二十年前,早已大不相同!”
“事到如今,你難道還想不通,我為何要臥薪嚐膽蟄伏二十年?”
“你難道還沒看出,我為了今日這場決戰,培養了怎樣一位犀利如刀的破局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