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一雙繡花鞋
帶血的繡花鞋!
一看到這雙繡花鞋,我頓時頭皮發麻。
隨即辨認出來,這是老朝奉身邊的走狗,「冊門」中某個門人所持有的法寶。
當時在古墓之外,正是這一雙繡花鞋,召喚出了兩個身穿紅妝的詭異女人,殺人不眨眼的奪走了白骨精、土行孫這兩個摸金校尉的性命。
“大家小心!”
“看來老朝奉賊心不死,居然派人找上門來了!”
我大聲提醒道。
老爹當即上前一步,仗劍在手,沉聲道:
“好個老朝奉,實在是欺人太甚!”
“之前在黃玉手墳前我們也許要退避三舍,但回到了顧家別墅,輪到我主場作戰,你們來多少我讓你們死多少!”
不料話音未落,門外卻傳來一道輕飄飄的聲音。
“顧先生請停手!”
“晚輩並無冒犯之意。”
“之所以將法器繡花鞋擺放在門口,並非是為了嚇唬諸位,而是在表示晚輩無意開戰,還請諸位同道明察。”
我循聲望去,隻見別墅院子裏的一銀杏樹下,緩緩走出了一道瘦弱的身影。
她正是老朝奉手下那個「冊門」中人,那天晚上,也正是她接到老朝奉的指令,以法器繡花鞋擊殺了藏金閣的白骨精和土行孫。
不過說起來我和她倒是沒什麽血海深仇。
畢竟白骨精、土行孫這兩個也不是什麽好東西,之前還被黃玉手忽悠,險些害了倩兮的性命。
所以我對這繡花鞋的主人,也沒有太大的敵意。
如今見她態度誠懇,一上來就把繡花鞋擺在明麵上,顯然是不打算和我們動手,我更是心中好奇,沉聲問道:
“既然無意開戰,你來找我們幹什麽?”
“你們「冊門」現在和我們之間的關係可是劍拔弩張,老朝奉更是要擁立那個冒牌的林玉郎上位,還汙蔑我和老爹殘害親人,咱們之間應該是水火不相容才對。”
那繡花鞋的主人微微一歎,低頭說道:
“實不相瞞,我之所以來找諸位,實在是有事相求。”
“先做個自我介紹,晚輩是「冊門」之中,老朝奉的關門弟子,沒有姓氏,唯有一個名字,叫采荷。”
得知她的身份,我更是眉頭緊皺,沉聲道:
“你既然是老朝奉的關門弟子,更是他的心腹之人了。”
“我們與老朝奉不共戴天,他想要我們的命,我們也想要他的命……”
“雙方已經鬧成了這個關係,你身為老朝奉的心腹,三更半夜跑來找我們,隻怕不太妥當吧?”
“你就不怕老朝奉知道之後,對你心生猜忌?”
不料采荷聞言卻絲毫不以為意,仿佛壓根不擔心老朝奉會懷疑她似的。
她依然自說自話道:
“我之所以來找你們,是因為有一件天大的事情想求你們幫忙。”
“這玄門八脈之中,除了你們,我實在不知道該去找誰。也隻有你們,能夠幫我這個忙。”
老爹聞言不禁笑道:
“天大的事情?”
“我倒要聽聽,這天大的事情,到底有多大?”
采荷卻是搖頭道:
“顧先生誤會了。”
“我說這天大的事情,是對我而言,乃是天大的事情。”
“可對於諸位來說,卻未必是多大的事情,甚至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老爹冷笑一聲:
“既然對我們而言,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我們為什麽要去幫你?”
“幫了你,對我們又有什麽好處?”
采荷表情平靜,從容應答道:
“這件事情對諸位而言雖然是小事,卻是一件好事。”
“請諸位相信我,隻要你們跟我來,親眼見見這件事情,一定會心情愉悅,甚至笑出聲來。”
“而且這件事情雖小,卻也至關重要,諸位一定想親眼目睹。”
聽完采荷的話,我們幾個麵麵相覷,都是陷入了沉思。
倩兮性格謹慎,馬上搖頭道:
“老爸,麻子,你們小心,我覺得這是老朝奉的奸計!”
“他八成是故意派采荷來釣魚,引誘我們上鉤。”
“咱們要是跟她去了,八成要被埋伏!”
程小二也點頭道:
“我也覺得此事蹊蹺。”
“什麽大事小事,故弄玄虛,再說她一個「冊門」中人,為什麽偏要來找咱們幫忙?這個忙難道老朝奉不能幫嗎?”
她們這話說的的確不無道理,我和老爹也是輕輕搖頭,都覺得事出反常必有妖,這個忙還是不幫為妙。
不料就在這時,采荷卻忽然“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沉聲說道:
“諸位玄門同道!”
“我采荷雖然隻是個不起眼的小人物,可這輩子除了師父老朝奉,還從沒跪拜過誰。”
“今日采荷給諸位磕頭,還請各位一定要看在同道的份上,幫我這個忙!”
“從此之後,我采荷當牛做馬,死心塌地,任由諸位驅使!上刀山下火海,絕無半句怨言!”
此言說罷,隻見她咚咚咚的,連著給我們磕了三個響頭,磕的白皙的額頭上鮮血淋漓。
她這表現實在是太過詭異,居然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我忍不住說道:
“老爹、倩兮、程掌櫃……”
“我看這丫頭這副態度,不像是能演出來的,而且她口中所說的事情,似乎的確與我們有莫大的關聯。”
“要不然,我跟她去看看,看看她讓咱們幫的到底是個什麽忙?”
顧倩兮連忙勸阻道:
“萬萬不可!”
“麻子,小心這是老朝奉布下的陷阱啊!”
我淡定一笑,反手從口袋裏摸出一個紙人來,晃了晃道:
“別忘了,我有替身。”
隨後將這紙人扔給采荷,說道:
“采荷,想讓我們幾個幫忙倒也簡單,除非先帶我們看看,你口中所說的「天大的事情」,到底是個什麽事情。”
“這紙人就是我的替身,紙人看到的,我便能看到,紙人聽到的,我也能聽到。”
“你先帶著紙人走一趟,給我說清楚了,讓我們幫忙的到底是件什麽事,可否?”
聽了這話,采荷沒有絲毫猶豫,當即點頭道:
“當然可以。”
之後小心翼翼的將我的紙人揣在懷中,拱手說了一聲:
“暫且告辭,采荷去去便回。”
說罷帶著我的紙人,一路離開顧家別墅,消失在了夜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