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親生父母謀害,我化作閻王歸來

第214章 鏡花水月

在我這一番分析之後,一切迷霧都煙消雲散,真相浮出水麵。

林宇堂並不是林宇堂。

我的父親還是沒能逃過林家別墅那一劫。

是黃玉手的魂魄占據了他的軀體,盜用了他的身份,回到了我們身邊。

此時顧庭鈞上前一步,冷笑著說道:

“我明白了。”

“終於明白了。”

“怪不得一開始牛頭馬麵忽然朝著我們發起攻擊,這實在是不合邏輯。”

“按理說,牛頭馬麵的職責是拘魂鎖魄,不會貿然攻擊我們這些陽間的活人。”

“他們這趟下墓的目的,應該是為了拘押百年前死在古墓中的,始終沒有去閻王爺麵前報道的那些摸金校尉的孤魂野鬼才對。”

“可半路上,他們撞見了咱們,其他人倒是無關緊要,關鍵是,咱們這群人裏,隱藏著一個黃玉手!”

“按理說,百年之前,你便陽壽已盡,被柳夢藍逼死,該去陰曹地府轉世輪回去了。”

“可你卻使出出陽神之法,強行逆天改命,霸占別人的肉身,硬生生在這陽間多活了將近百年!”

“隻怕在地府陰司裏,你黃玉手早就成了天字一號的通緝犯了吧?”

“怪不得牛頭馬麵一見到我們就撲上來,他們根本就是衝著你來的!”

被我們說破真相,黃玉手倒也不再狡辯。

不過他也沒有就此認命,而是像條大蛆一樣在白無常的舌頭裏不斷的掙紮著、扭動著,對我們說道:

“就算我是黃玉手又如何?”

“不是我假扮林宇堂,你們在玄門大會上早就已經被白龍夥同柳夢藍給置於死地了!”

“是我救了你們!”

“你們應該對我感恩戴德!”

“更何況,白龍與柳夢藍陰險狡詐,經驗老到,而且他們對這地宮的了解,也遠遠多於你們!”

“眼下的陣營之中,唯有我可以和他們匹敵!”

“你們若想探尋這地宮中的驚天秘密,若想破解這千年風水局,就必須有我的幫助才行!”

“快把我從白無常的手中救出來!”

“我若是被他們羈押回陰曹地府,你們的計劃也就泡湯了!”

“你們最後一定會被柳夢藍和白龍給弄死的!”

可黑白無常根本不給黃玉手狡辯的機會。

就在他這番話落下之際,黑無常閃身過來,張開血盆大口,朝著他的頭頂上猛地嘬了一口。

隻聽“嘶溜”一聲,就像是吃果凍似的,林宇堂的肉身之上,一道虛無縹緲的魂魄頓時被黑無常給吸了出來。

那正是黃玉手的魂魄,陳年的老鬼。

百年之前,本就該魂歸地府的“在逃犯”。

整個過程痛苦無比,黃玉手疼的齜牙咧嘴。

最後時刻,他仍不忘向我們求救,掙紮著喊道:

“林麻子!顧庭鈞!你們還愣著幹什麽?”

“快救救我!快救救我啊!”

“我若是被帶走了,那你們就永遠都別想知道這地宮裏的秘密了!”

“你們難道不想知道到底是什麽驚天秘密,引發了當年的「庚辰之禍」嗎?”

“救救我,隻要你們救下我,我什麽都告訴你們!”

“秘密的真相,你們絕對意想不到!”

“……”

隻可惜根本輪不到我們出手。

那黑無常把黃玉手的魂魄吸出來之後,反手一拍,就像是拍皮球似的,一把拍給了白無常。

白無常蟒蛇似的舌頭再度一卷,結結實實的就把黃玉手的魂魄給卷住,再“哧溜”一聲,吞入腹中。

等捉拿了黃玉手,這群陰司鬼差果然不再找我們的麻煩。

似乎當初我們擊殺牛頭馬麵的罪孽也一筆勾銷了似的。

隻見馬麵提著燈籠前麵開道,牛頭吹著號角後麵收尾,一路簇擁著黑白無常,浩浩****的,便朝著地宮深處,幽冥黃泉的方向緩緩走去。

片刻之後,不見了蹤影。

等到陰司鬼差全部退去,燈火的光芒和號角聲徹底消失不見,我們才鬆了一口氣。

仔細一摸後背,我才發現,後背早已被冷汗打濕了。

這時顧倩兮緊張的掀開我的衣服,查看道:

“麻子,快讓我看看!”

“後背上的眼睛還在不在!”

一旁程小二也趕緊掀起衣服,問道:

“看看我的。”

“看看我的眼睛還在不在?”

結果這一看之下,顧倩兮微笑起來,開心的說:

“消失了!”

“全都消失了!”

“你們後背上的眼睛全都不見了!”

我這才鬆了口氣。

看來牛頭馬麵、黑白無常給我們留下眼睛的烙印,並不是因為我們殺掉了陰司鬼差,而是為了捉拿黃玉手。

不得不說,這些鬼差們公事公辦,令人佩服。

如今黃玉手被拘魂鎖魄捉拿離開,地上便隻剩下林宇堂的屍體。

顧庭鈞慨然長歎,緩緩走到遺體的旁邊,俯身蹲下,聲音悲戚的說:

“宇堂老弟,沒想到你犧牲之後,遺體還要遭到黃玉手這老賊的利用。”

“不過回頭想來,如果那一日不是黃玉手假扮成你,出現在玄門大會上,我們現在很可能已經被柳夢藍聯手冒牌老朝奉,給一網打盡了吧?”

“宇堂老弟,是不是你冥冥之中保佑了我們?”

“你雖然走了,可心裏還掛念著我們啊……”

聽到顧庭鈞說的情真意切,我的心裏也忍不住難受了起來。

原本還以為我與林宇堂父子情分未盡,還能享受一番家人團圓。

沒想到一切都不過是鏡花水月,我的父親居然是黃玉手假扮的。

就在我們為林宇堂默哀的時候,古墓深處,陰風吹來,而在呼嘯的陰風之中,又響起了那個詭異的聲音:

“貧道悟了!”

“貧道這次是真的悟了!”

“哈哈哈……”

“竟是如此?”

“竟是如此!”

這聲音喊得我們頭皮發麻,簡直比牛頭馬麵的號角聲還令人驚恐。

程小二忍不住皺起眉頭道:

“這瘋道士到底是什麽人?大喊大叫些什麽?”

結果這話剛一出口,她忽然有所明悟,愕然道:

“等等,難道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