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帶走
老爹一馬當先,我和顧道昌也沒有愣著,連忙邁步跟了上去。
我們心中都有一個顧慮,那就是生怕這棺材便是風水地宮之中,那九副棺材之一。
畢竟,這九副棺材裏的主人各個身份不凡。
不是昆侖山上的風水巨擘,就是白駒書院的創始人,又或者是古代的某位天命王侯……
一旦他們的棺槨在凡間現身,那麽必定會引發一場腥風血雨。
等到靠近那棺材,我低頭定睛細看。
隨後才終於鬆了口氣。
隻見這棺材雖然是漆黑的,但卻並不是青銅材質,而是普通的木頭材質。
上麵也並沒有刻著誰的生辰八字,顯然並非是地下那九副棺槨之一。
老爹也是放下了心,輕輕歎息道:
“虛驚一場。”
“看來這棺材並不是那九副棺材之一,而是別的邪祟的葬身之處。”
“不過即便如此,這棺材也足夠邪異,若不趁早將其銷毀,隻怕早晚釀成大禍。”
聽聞此言,我眯起眼睛朝著那棺材望去。
隻見這暴雨之中,雨點落在棺材上,激起一層薄薄的水霧,乍一看倒是沒看出有什麽。
但若是凝神細看,便能看到這棺材周遭微不可查的縈繞著一圈淡淡的黑氣。
黑氣如同一株生機盎然的植物,將它那數不清的觸手一根一根、密密麻麻的朝著四麵八方延伸出去。
所到之處,立即落地生根。
仿佛是一張無形的巨網,一點一點的將整個村莊籠罩起來。
我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感慨道:
“好強烈的怨氣!”
“隻有棺材主人生前蒙受過巨大的冤屈,死不瞑目,才會釀成這麽深重的怨氣!”
“這棺中埋葬的到底是什麽人?”
“為何會有這麽大的怨氣?”
這時一旁的謝主任哭喪著臉說道:
“自打這棺材漂到我們村兒來,我們村兒裏可是遭了大殃!”
“先是附近幾家的看門狗瘋了一樣的狂吠,一邊狂吠,一邊悶頭朝著牆上撞,撞的頭破血流,慘不忍睹,狗頭都給撞得稀爛……”
“後來附近的牛羊也開始發瘋,一個個往河裏跳,活生生的在河裏淹死……”
“今天早上聽說,住在前麵一排的五嬸子,還有五嬸子的鄰居,小翠花,還有小翠花她爹……”
“居然不約而同的鬧著尋死。”
“有上吊的、有喝農藥的、還有拿剪子戳肚皮的……”
“我的老天爺,三位高人還是速速把這棺材給請走吧!”
“這棺材要是再不帶走,我們村兒裏的人就要死光了!”
老爹靜靜聽完,點頭說道:
“謝主任說的沒錯。”
“當務之急,的確是要把這棺材移走。”
“棺材裏的怨氣實在是太重,若是不趕快送走,村裏人的確都得遭殃。”
顧道昌倒是毫不含糊,當即上前一步,說道:
“好說,這棺材我們帶走!”
“放心,絕不讓它繼續禍害鄉裏!”
一邊說,一邊從口袋裏摸出一條紅繩,隻見這紅繩血淋淋的紅,就像是用鮮血澆灌出來的似的,被顧老爺子拎在手裏,仿佛一條猩紅的蛇,扭來扭曲的有生命一般。
他朝著那棺材甩手一扔,口中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念的什麽法咒。
隨後那紅繩“嗖”的一聲,結結實實的裹在了那棺材周圍,一圈一圈,裹了足足六七圈。
說來也是神奇。
在這紅繩裹住了那棺材之後,那棺材上的黑氣居然真的被切斷了。
不過便在這時,棺材裏的主人似乎感知到顧老爺子對他的威壓,拚命掙紮了兩下,棺材裏“哐啷哐啷”的抖了抖。
謝主任沒見過這等場麵,嚇得當場一聲尖叫,“噗通”一聲,一屁股坐在了水坑裏。
顧道昌連忙一把將他拽起來,哈哈大笑著安慰道:
“謝主任莫怕,這是那棺中邪祟在垂死掙紮。”
“不過我已經將他用紅繩給鎖住,他的冤魂自然不敢再作祟,我們三個一會兒就將其帶走,你們村子馬上就會重歸太平。”
謝主任聞言喜不自勝,掙紮著從水坑裏站了起來,朝著我們連連道謝:
“感謝三位高人!”
“感謝三位高人!”
顧老爺子則抓著紅繩的另一端,猛地一拽。
隻聽“吱呀”一聲,那沉重的棺材,居然就這麽被他拎著一根紅繩給拽動了。
像個寵物似的,跟在他的身後,開始移動。
顧道昌朝著我和老爹努努嘴,說道:
“庭鈞、麻子,去找輛車來。”
“把這邪門的棺材拉回到顧家別墅去。”
老爹不敢怠慢,應了一聲,當即便打電話叫車去了。
……
一番折騰,傍晚時分,我們終於把這詭異的棺材給帶回了顧家別墅。
自從被顧道昌用紅繩裹住之後,這棺材裏的黑氣就被斬斷了,一路上沒有鬧出什麽靈異事件來,到了別墅也安穩的很。
等把這棺材停放到院子裏之後,老爹當即說道:
“我倒要看看,這棺材裏埋葬的是何方神聖。”
“他臨死之前又遇到了怎樣的冤屈,為什麽會存在著如此大的怨氣。”
說罷取出金錢劍,便打算過去撬開棺材。
不料便在這時,顧道昌卻是橫加阻攔道:
“庭鈞,你太冒失了。”
“這棺材怨氣如此之重,可見這棺中之人乃是大凶之物。”
“你和麻子眼下最重要的使命,是斬殺那條白龍。”
“不宜在這等小事上冒險。”
“這樣吧,這棺材便交給我來處理,你們兩個就不要管了。”
我和老爹聽了這話都有些意外。
雖說這棺材的確凶戾,可對於我們三個人而言,即便是柳夢藍那樣的活死人,也未必能構成什麽威脅,更何況這區區一口小棺材了。
老爹當即反駁道:
“爹,沒這麽誇張吧?”
“不過就是一口棺材,咱們三人聯手,還能擺不平它?”
不料顧道昌卻堅持道:
“說了不用你們插手,你們就不要插手!”
“怎麽?庭鈞,你小子現在翅膀硬了,連爹的話也不聽了?”
這話一出口,老爹自然是不好再堅持了,隻能退下一步,無奈道:
“爹你言重了,我怎麽會不聽你的話?”
然而看到這裏,我心裏卻覺得奇怪。
這顧道昌似乎處於某種見不得光的理由,不想讓我和老爹打開這口棺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