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親生父母謀害,我化作閻王歸來

第304章 祭拜

按照顧道昌的計劃,他的第一步是除掉我的爺爺,獨吞這棺材的使用權。

這一步他已經完成了。

而接下來的第二步,就是斬殺蓮花池裏渡劫飛升的黑龍,獲取躺入棺材之中的資格。

二十年前,顧庭鈞剛好在蓮花池畔布下困龍局,率領玄門八脈齊聚一堂,拔劍斬殺黑龍。

如果顧道昌當時參與的話,以他的輩分,以及和顧庭鈞的關係,他若想親手斬殺黑龍,老爹一定不會阻攔。

那麽他不正好可以完成第二步,獲得躺入棺材的資格嗎?

可是他為什麽沒有這麽做呢?

此事實在蹊蹺。

同樣的問題,林致遠也想不明白。

他輕輕搖頭道:

“我也不知。”

“按理說,二十年前蓮花池畔,是他斬殺黑龍,獲取資格的關鍵機會,他本該現身,完成這一目的。”

“可他為什麽沒有這麽做,而是讓他的兒子顧庭鈞斬殺了黑龍,這恐怕隻有問他自己,才能知道答案了。”

聊到這裏,我忽然又想到一個細節。

那便是最後一副空棺上,現在已經鐫刻上了我的生辰八字。

這是否說明,獲得最後一副棺材資格的人,已經鎖定為我了呢?

可是按照我爺爺所說,唯有斬殺孽龍,才能獲得進入棺材的資格。

當時斬殺黑龍的分明是我老爹顧庭鈞,為什麽最後獲得資格的反倒是我?

再一琢磨,我忽然反應過來,二十年前,黑龍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它雖然被老爹斬殺,卻還在人間留下轉世托生之人——也就是我的弟弟林玉郎。

與此同時,它的配偶——白龍——化作葉薔的模樣,潛伏在顧家別墅,一直苦心孤詣,致力於黑龍的複活。

最後是我一劍斬殺了林玉郎,終結了黑龍的複活計劃。

至此,才算是徹底斬殺了黑龍。

莫非正是因為這一原因,所以最後才會算我獲得了進入棺材的資格?

那副青銅棺材上,才會出現我的生辰八字?

就在我靜靜思考這其中邏輯的時候,林致遠又沉聲說道:

“以我對顧道昌的了解,這家夥做任何事情都是不達目的決不善罷甘休。”

“二十年前,他沒能親手斬殺黑龍,獲取進入棺材的最後資格,那麽如今麵對白龍渡劫,他一定會不顧一切斬殺白龍,進而獲取資格。”

“麻子,此人狼子野心,毫無原則,你在他身旁一定要小心!”

“千萬別被他害了!”

我重重點頭道:

“爺爺放心。”

“之前我對他並不了解,一時蒙在鼓裏,外加他是我妻子的爺爺,我老爹的父親,我當他是我的親人,所以才沒有防範。”

“如今既然知道他真正的人品,更知道他是殺害你的仇人,我絕不會再被他蒙蔽。”

說到這裏,我攥緊拳頭,朝著林致遠立誓道:

“爺爺,您當年被他所害,含冤而死,死後又遭受到非人的折磨……”

“這血海深仇,我絕不會善罷甘休!”

“請您放心,我一聽會手刃顧道昌這惡人,給你報仇雪恨,給你出一口惡氣!”

聽了這話,林致遠欣慰的大笑起來,身體都跟著為之顫抖:

“哈哈哈……”

“好孫子!好孫子!”

“雖然你出生的時候,爺爺就已經死了,咱們祖孫倆沒有一天相處的緣分,但你能有這份孝心,爺爺已經是萬分欣慰了!”

不過說到這裏,他卻是話鋒一轉:

“但如今白龍即將渡劫,她一旦渡劫飛升,延城百姓將大難臨頭。”

“當務之急,是斬殺白龍,挽救百姓蒼生。”

“在這浩劫麵前,個人恩怨還是要先放在一旁。”

“麻子你應當忍辱負重,先與顧道昌聯手,將白龍斬殺才對。”

“等斬殺了白龍,救延城百姓於水火之後,你再給爺爺報仇不遲。”

聽了這話,我心中不免一陣感動。

林致遠被顧道昌如此折磨,這些年來以「九步鎖魂釘」鎮壓在蓮花池底,痛苦難耐。

可即便如此,他的心中,還是以延城百姓的安危為重。

在我主動提議要為他報仇雪恨的時候,他最先想到的不是殺了顧道昌泄憤,也不是毀掉顧道昌精心布局的計劃,而是無論如何,哪怕是便宜了顧道昌,也要先殺掉白龍,保護延城百姓的平安。

單憑這一點,就足以證明我爺爺這頂天立地的人品。

我朝著他老人家恭恭敬敬的鞠上一躬,鄭重其事的保證道:

“爺爺,您放心!”

“我一定會斬殺白龍,保護延城百姓平安的!”

“除此之外,我也一定會手刃顧道昌那條老狗,給爺爺您出一口惡氣!”

“請您親眼見證!”

不料這句話說完,眼前那本就虛無縹緲的人像漸漸變得更加模糊。

隻聽林致遠氣若遊絲的緩緩說道:

“好孫子、好孫子……”

“爺爺相信你,爺爺相信你一定能說到做到,因為你是我林家的子孫,你更是爺爺的驕傲……”

“隻可惜,爺爺怕是不能親眼見證了,爺爺撐不到那個時候了……”

“可即便如此,爺爺泉下有知,也會一直保佑著你的……”

“好孫子,你放心,爺爺會保佑著你的……”

說到這裏,林致遠的身形已經變成了一道若有若無的殘影,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了。

而在最後消失之前,他拚盡最後的力氣,又囑咐了我一句:

“對了,麻子,顧庭鈞雖然與你關係匪淺,可他終究是顧道昌的兒子……”

“血濃於水,他們父子連心,生死關頭,當心他背後捅刀子。”

“就像當年顧道昌對我做的那樣……”

“這都是爺爺的血淚教訓啊!”

“切記!切記!”

“……”

此言說罷,林致遠的身影徹底消失在房間之中。

隻剩下他的聲音繞梁不絕。

而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我淚流滿麵,不知該如何祭拜,隻能俯身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響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