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窺視
丐王之王這話說的我大惑不解。
按理說，這大安山上的石龍乃是桀燕的龍脈，關乎桀燕氣運。
既如此，那桀燕的皇帝不應該派遣重兵把守才對嗎？
丐王卻笑著解釋道：
“這石龍並非死物，而是開啟了靈智，在桀燕皇帝看來，乃是祥瑞，但在我輩玄門中人看來，卻實屬妖異。”
“再加上他即將渡劫飛升，生怕有人打擾了他的修行，因此一旦有人靠近，這石龍便會召喚雷霆霹靂，降下暴雨狂風，引發山體滑坡，將靠近他的人屠殺幹淨。”
“先前桀燕皇帝曾經派遣過幾支隊伍鎮守石龍，下場無不是全軍覆沒。”
“再加上大安山地勢複雜，山路多變，久而久之，桀燕皇帝就放棄了把守石龍的念頭，隻能任由他自生自滅。”
“反正任何靠近他的人，無論敵我，都會被他消滅，又何必去畫蛇添足，多此一舉的保護他呢？”
聽到這裏，我才恍然大悟。
原來是因為這個。
周陽五也是笑道：
“嗬嗬，若這石龍沒有一身自保的本事，我早就帶人潛入大安山，將這妖物給斬了，何必拖到現在？”
“隻可惜石龍道行太深，我麾下沒人治得了他。”
“如今有了麻子先生幫助，方可潛入深山之中斬龍。”
丐王之王立即替我打包票道：
“總管大人放心，有麻子在，斬殺石龍，不過是小事一樁。”
我聞言笑而不語，心中卻是忍不住敲起了鼓。
雖說黑龍白龍，我都斬過，但我還從未和石龍打過交道。
再加上這條龍乃是桀燕的國運匯聚所在，到時候還不知道會發生怎樣的變故。
因此我也沒有把話說的太滿，隻是朝著周陽五說道：
“這石龍究竟如何，還得到現場看看才知道。”
“正所謂「兵貴神速」，若總管和軍師都有空，咱們不妨現在便動身，前往大安山上看看這條龍脈吧？”
周陽五也是個行動派，當即拍板決定道：
“正有此意！”
“還請軍師安排一下，咱們輕騎出動，兵貴神速，這便前往大安山上斬龍。”
丐王之王立即拱手道：
“屬下領命！”
說罷轉身而去。
這周陽五辦事效率的確不凡。
也就一炷香的功夫，馬上召集了五十名輕騎兵，全部是驍勇善戰的精銳之師，準備動身前往龍脈。
因為我不會騎馬，他還特地給我安排了一輛馬車。
同時讓丐王之王與我同乘一車，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從飛狐口到大安山，路程並不算近。
便是飛馳不停，也得跑上三四個時辰才能趕到。
古代的馬車一沒有減震係統，二沒有舒適的座椅，再加上這一路上都是崎嶇山路，坑坑窪窪，我坐在車上，顛的屁股都要裂成了八瓣。
反倒是丐王之王一臉的舒適享受，就好像完全適應了馬車一樣。
我望著他那一張深不可測的老臉，忍不住問道：
“丐王，你究竟是生在五代十國的人，穿越到了現代，偽裝成了「要門」的丐王之王？”
“還是你本是生在現代，和我同一時代的人，卻通過風水地宮穿越到了古代，在這五代十國賺到了一官半職？”
丐王之王眯著眼睛看著我，並沒有直接回答我這個問題，而是狡猾的反問道：
“生在哪個年代，這重要嗎？”
“秦書賢明明生在唐朝末年，成長於五代十國，但他最輝煌的時期，卻是在六百年後的明朝隆慶年間。”
“非但如此，他甚至還穿越到了現代，給你添了不少麻煩。”
“試問如果他生在現代，難道他就不會這麽做了嗎？”
“他就不會是那個讓你頭疼、又給你幫助的秦書賢了？”
這話說的我不知如何回答，但我卻總覺得丐王是在詭辯。
剛想反駁，隻聽丐王又說道：
“麻子，你既然已經接觸了風水地宮這麽久，理應知道一個道理。”
“時間隻有對低維生物，才是有意義的。”
“對於高維生物而言，時間沒有任何意義。”
“因為一切會發生的，注定都會發生。不管發生在過去，還是發生在未來，都是不可避免的。”
“所以你糾結我到底是生在五代十國，還是生在現代，根本就沒有意義。”
聽到丐王之王忽然談論起了高維、低維之論，我忽然心中一動，試探著問道：
“莫非你也是躺在那九副棺材中的其中一人？”
“不然你為何知道這高維低維的理論？”
“丐王，你到底是誰？”
“你又躺在那九副棺材中，哪一個位置？”
聽了這話，丐王之王卻忽然笑了起來，似乎是在否認我的判斷，一邊笑一邊搖頭道：
“麻子，你的判斷太草率了。”
“還是等你再多了解我一些，再做出結論吧。”
聊到這裏，他忽然掀開馬車的簾子，往遠處的山峰上指了指。
隻見遠處一道孤峰高高聳起，巍峨莊嚴直插霄漢！
而在這山峰之上，縈繞著一層厚厚的積雨雲。
時不時有雷霆炸響，照耀天際。
古人雲，青雲縈繞的山峰上，必有神仙。
而烏雲籠罩的山峰上，則必有妖異！
可見此言不虛！
不用丐王告訴我，我也知道。
那一處山峰上盤踞著的，便是那條即將渡劫飛升的石龍了。
果不其然，隻聽丐王說道：
“咱們這一趟目的地馬上就要到了，麻子，你做好斬龍的準備了嗎？”
我聞言忐忑起來，握了握手中的祥雲劍，沉聲道：
“可以一試！”
丐王見我準備就緒，欣慰的點點頭。
隨後冷不丁又說道：
“麻子，那日在「水纏玄武」下深淵裏斬殺白龍，顧道昌本要破壞你的計劃。”
“二十年前在蓮花池畔，又是我阻攔他搶奪這斬龍的機緣。”
“我幫助你兩次，禮尚往來，這次也該輪到你來幫我了吧？”
我沒想到他忽然聊起這個，但江湖中人，講究「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
從這個角度來說，我的確欠丐王兩個人情。
“這是當然。”
我點頭道。
丐王笑了笑，朝著雷霆縈繞的山巔上指了指，說道：
“那這一次，請你助我斬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