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棋局
隨著我手中祥雲劍帶著罡炁一劍斬下，白袍國師陶虛臉上的獸頭麵具迎刃而碎，裂成兩瓣，墜落下來。
也就是在這一刻，我看到了他的臉。
清清楚楚的看到了他的廬山真麵目。
然而在看清楚他這張臉之後，我和倩兮卻都是大吃一驚！
我終於明白，為什麽丐王之王不讓我們追殺陶虛。
我又漸漸想通，為什麽丐王之王在軍中被稱作「黑衣軍師」，而陶虛在桀燕則被稱為「白袍國師」，他們兩個一黑一白，互為呼應。
因為白袍國師陶虛，那副獸頭麵具的下麵，居然是一張與丐王之王一模一樣的臉！
兩個人仿佛是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
根本就擁有著同樣的一張臉！
“你……你究竟是誰？”
“你為什麽、為什麽長得和丐王之王一模一樣？”
“難道你們是孿生兄弟不成？”
便在此時，露出了廬山真麵目的白袍國師冷冷一笑，失望搖頭道：
“林麻子，你怎麽這麽不聽話？”
“我讓你別追別追，先去斬龍，你卻偏偏不聽！”
“真是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聽到這話，我心中巨震！
不對！
怎麽這白袍國師，不光長得和丐王之王一模一樣，他開口說話，卻也是丐王之王的口吻！
我連忙警惕的後撤一步，緊緊握住祥雲劍，沉聲問道：
“你根本不是什麽白袍國師……”
“你就是丐王之王，對不對？”
「白袍國師」陶虛不屑一笑，聲音陰鷙的反駁道：
“不。”
“與其說我是丐王之王，倒不如說，丐王之王隻是我幻化出來的一個偽造的身份，一張麵具罷了。”
“並非我是丐王。”
“而應該說丐王之王，就是我——陶虛！”
此言說罷，他忽然抬起手來，朝著遠處的「黑衣軍師」，也就是丐王之王，“啪”的一聲，打了個響指。
隨著響指打響，丐王之王就像是一隻提線木偶，整個人忽然立正站好，規規矩矩、卻又僵硬古板的杵在了原地。
此處的驚變也引起了遠處修築「鍘刀渠」的周陽五的注意。
他看到自己的心腹智囊——「黑衣軍師」丐王之王——此刻居然像個木樁似的杵在原地，連忙快步趕了過來，沉聲問道：
“麻子先生，究竟發生了什麽？”
“軍師他為何變成了這般模樣……”
一句話還沒說完，忽然看到我抓住了桀燕的「白袍國師」陶虛，再定睛一看，更是倒抽了一口涼氣。
“這是……這是桀燕的「白袍國師」嗎？”
“他為何長得，為何長得與我的軍師一模一樣啊？”
我冷冷一笑，揭曉答案道：
“因為他們根本就是一個人。”
“總管大人，「黑衣軍師」就是「白袍國師」，「白袍國師」就是「黑衣軍師」。”
“從來沒有什麽黑衣軍師，隻有一個陶虛！”
“什麽黑衣白袍，都是陶虛一個人變出來的！”
周陽五聞言震驚不已，臉上的表情都抽搐了起來。
“什、什麽？”
“「黑衣軍師」，就是「白袍國師」？”
“這兩人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可這、可這根本沒有道理啊！”
“如果他們是同一個人，那麽為何一個幫助桀燕的偽帝劉守光，另一個，卻要幫助晉王和我呢？”
“我們根本是對立的啊！”
“他這麽做，豈不是自己和自己為敵，左右手互搏了嗎？”
這個問題不光周陽五搞不懂，我也根本搞不懂。
我轉向陶虛，沉聲問道：
“不管你是丐王之王，還是什麽黑衣白袍，又或者是陶虛……”
“你這麽做，到底有什麽目的？”
“你為何要變出兩個自己，一個幫助周總管，一個輔佐桀燕？”
“你這難道不是自相矛盾嗎？”
陶虛卻是囂張狂笑道：
“哈哈哈……”
“天下猶如棋局，你我皆為棋士。”
“隻可惜這棋局雖大如宇宙，棋子雖多如繁星，可是有智的棋士卻是寥寥無幾。”
“我陶某人天生善奕，然而這天下之大，卻找不到對手。”
“無聊至極，便幹脆自己與自己對弈一局。”
“隻不過別人下棋，執黑白子，我下棋卻是執一方諸侯。”
“怎麽，這有何不可？”
這話說的狂妄至極，簡直令人氣惱。
可我卻沒有被情緒左右，而是知道，此人分飾兩角，必定有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雖然他身上滿是秘密，虛虛實實，根本令人難以捉摸。
但我卻知道，他一定是那風水地宮之中，九副棺材中的一位主人。
而如今他最主要的目的，便是要斬殺石龍，獲取石龍身上的「高維特性」。
隻要知道這一點，我便有對付他的勝算。
冷哼一聲，我上前說道：
“陶虛，你如此詭詐多變，就算是對我都沒有說出實話。”
“你讓我如何相信你？”
“之前我欠你一個人情，如今斬殺大安山石龍，本該是償還你人情的機會。”
“可你現在又是我軍的軍師，又是桀燕的國師，你讓我如何還能信任你？把你當作戰友？”
周陽五聞言也是怒道：
“沒錯！”
“陶虛，枉費我對你一番信任，把你當成是我麾下的第一心腹智囊！”
“可你就是這般報答我的嗎？”
“今日你不給我一個交代，休想從大安山活著離開！”
聽聞此言，陶虛卻不慌不忙，反而氣定神閑道：
“周陽五，你的確是一代豪傑，也的確用兵如神，百戰百勝。”
“隻可惜想殺我，卻沒那麽容易。”
這話說完，他又朝著我搖頭道：
“嘖嘖。”
“麻子，你本不該如此多管閑事。”
“若是按照原計劃，我以「丐王之王」的身份斬殺石龍，獲取「高維特性」，這於你於我，都是有利之事。”
“你我之間，也可以免去許多麻煩。”
“可怪就怪在，你為人太過多疑。”
“如今將我的身份戳破，破壞了我的計劃，除了平添煩惱之外，不會有任何好處。”
此言說罷，他又長歎道：
“此乃天命也！”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手。
隻見遠處原本僵在原地的“丐王之王”，忽然活了，朝著我們飛身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