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親生父母謀害,我化作閻王歸來

第413章 恩公

盡管我厲聲質問,但秦書賢最終還是沒能回答。

我的真龍之力來的太過凶猛,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就無力承受。

隻是,雖然他沒有回答我,我大概也猜到了緣由。

在他最後臨死前的彌留之際,眼神中電光火石,生機泄露,仿佛浮現出了別人的目光……

很可能是在他彌留之際,未來的秦書賢從一千年後穿越回來,告知了他未來的走向。

也正因如此,他才知道了老爹同樣是死於真龍之力的這一秘密。

隻不過望著倒在地上,徹底斷氣的秦書賢,我心中再度泛起另一個迷惑——

我既然在這一時刻,將他徹底格殺,死的不能再死。

那麽未來在明代隆慶年間創立白駒書院的秦書賢,又是從哪冒出來的呢?

總不能此秦書賢,非彼秦書賢……

這兩個秦書賢並不是同一個人,隻是重名而已吧?

那一脈相承的浩然正氣又如何解釋?

唯一的可能,就是眼前這個秦書賢,在未來的幾百年內,經曆了某種機緣巧合的造化,最後又複活重生了。

就像被李默聞救活的宋夫子一樣。

至於這其中的機緣巧合,我自然也無法知曉。

現在也沒有經曆去調查。

因為眼下還有一件爛攤子等著我去處理。

這爛攤子便是——定遠侯府的小侯爺。

穿越回來的這一夜,折騰來折騰去,到頭來都是在和秦書賢打交道。

一直拖到現在,我都沒機會見到我的兒子——現任的定遠侯。

也不知道這定遠的人工湖,到底是他下令挖掘,還是秦書賢一手包辦。

不過經曆了這件事,讓我徹底認清楚了秦書賢的人品。

此人絕非良善之輩。

便是稱之為“奸賊”也毫不為過。

正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

有這樣一個狼戾不仁的奸賊輔佐,可想而知,我兒子也很難成長為一個仁慈寬厚的領主。

但無論如何,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先想辦法和小侯爺見麵。

將秦書賢的屍體拖入人工湖裏,正好天色也亮了。

隻是我一身現代人的裝束,與五代十國的裝扮格格不入。

若是這個時候硬闖定遠侯府,隻怕還沒進門,就得被侍衛給捉拿住,最後雙方動手火並,打草驚蛇。

穩妥起見,我決定晝伏夜出。

先不急著去找我兒子,而是找一個茂密無人的樹林,爬到一棵枝繁葉茂的大樹上,躺在枝頭睡上一覺。

折騰了一整晚,又和秦書賢鬥智鬥勇,耗費了不少體力,我很快就睡著了。

睡夢之中,興許是日有所思,我居然夢到了昔年與倩兮跟著李存勖、周陽五,返回晉陽城中的那座院落當中。

朱紅色的大門,嶄新嶄新,如同剛剛刷出來的一般。

古銅的門環,閃爍出黃金一樣璀璨耀眼的光芒。

院落之中,茂盛的槐樹遮天蔽日,噴香的槐花燦爛盛開。

槐樹下,我把倩兮擁入懷中,讓她坐在我的腿上,看著眼前的美妙景色。

一個頑皮的小男孩在院落裏追逐著一隻肥碩的橘貓,邊跑邊笑,聲如銀鈴……

這仿佛才是我們本該享受的生活。

可那一晚,自從老爹穿越來到定遠侯府,就改變了這一切。

或許冥冥之中,一切自有定數。

我們誰都無法改變這宿命。

就在我貪婪的嗅著倩兮發絲上的芬芳,望著眼前孩童追逐貓咪的溫馨景象時,那男孩忽然朝著我跑來。

“爹爹!爹爹!”

“這貓咪跑的實在太快,孩兒追不上,你幫我抓住它!”

我慈愛一笑,搖頭道:

“孩子,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加把勁,爹爹相信你馬上就能追到這隻貓咪。”

可男孩卻忽然哭喪了臉,跺著腳抽泣道:

“可孩兒就是追不上嘛!孩兒就是追不上嘛!”

“我要爹爹幫我追!”

“我要爹爹幫我追!”

“爹爹,你追!”

“你追!”

說到這裏,他忽然把臉湊到近前,我定睛一看,卻是忍不住倒抽了一口涼氣!

隻見這看起來不過四五歲的男孩臉上,居然是秦書賢那張五十歲的老臉!

這張長滿了皺紋的滄桑老臉上滿是奸詐詭譎,卻還裝著孩童的模樣,撒嬌賣萌的朝著我喊道:

“爹爹,你幫我追!”

“爹爹,你追!”

“滾開——!”

我下意識怒吼一聲,一腳朝著秦書賢的臉上踹去。

隻聽“嘭”的一聲,這孩童倒飛出去,我的噩夢也終於蘇醒。

睜開眼睛,隻見我並不在晉陽城中,而是躺在定遠郊外的大樹上。

天色已晚,夕陽西下,深藍色的天幕之中,點綴著寥寥幾顆星星。

不知不覺間,我的後背居然被冷汗打濕了。

“這夢給我做的……嚇死我了……”

我不由得搖了搖頭,自言自語道。

一邊說,一邊翻身下樹,朝著定遠侯府的方向走去。

白天我不敢現身,晚上則是我行動的時候了。

沿著官道朝著定遠侯府的方向一路走去,沿途隻見這定遠居然與四十年前相比,壓根沒什麽變化。

之前荒無人煙的村落,如今還是荒無人煙。

之前雜草叢生的田地,如今還是長滿雜草。

可見小侯爺在位的這四十年間,定遠本質上沒有絲毫的進步。

一切的勞動力和生產力,全部被投入到挖掘蓮花池這座人工湖,以及完成三山環抱的風水格局這項工作中去了。

等到來到定遠侯府的外麵,隻見偌大的侯府之中卻是燈火闌珊,除了大門口掛著一對黃澄澄的燈籠之外,府邸裏麵卻是黑燈瞎火,連個火光都見不到。

我心中不禁納悶。

怎麽這堂堂定遠侯府,晚上就像是個鬼屋似的?

連一兩盞燈都看不見?

莫非是秦書賢被我格殺之後,這定遠侯府上就沒有管事的人了?

以至於連燈都亮不起來?

而就在我站在原地,朝著定遠侯府中左右打量的時候,背後忽然冒出一股陰森氣息……

緊接著一道熟悉的聲音幽幽飄來:

“恩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