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章 死局
不好！
感知到臉上五官的融化，我馬上意識到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麽……
黃玉手貪多嚼不爛的後果，也在我的身上顯現了出來。
黃玉手吞噬了那麽多“飼料”，已經夠他自己喝一壺了。
現在我不光把他的“飼料”照單全收，而且還多吞下了一個黃玉手。
後果更是不堪設想！
危急關頭，我連忙轉身提醒程小二道：
“程掌櫃，你小心！”
“我體內的飼料們……要冒出來了！”
話音未落，我忽然聽見耳邊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正是黃玉手那老賊的嗓音：
“哼哼，秦書賢！”
“你以為吞了我，你就能高枕無憂了？”
“別癡心妄想了……你的本事，根本就不足以吃下我……”
“等著吧，你早晚要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但很快，黃玉手的嗓音就被另一個模糊不清的嗓音給壓製了下去，我的腦袋也變得劇痛無比。
意識甚至都漸漸變得模糊，就像是發高燒時候一樣。
我隻覺得我的臉頰滾燙滾燙……
依稀之間，隻聽到一個蒼老的嗓音在低聲呼喚著程掌櫃的名字：
“小二、孩子、小二……”
漸漸的，我就失去了意識。
就這麽渾渾噩噩的，不知道過了多久。
等我再度恢複意識的時候，隻見我半躺著倒在血泊裏，頭枕著老爹的那口腐朽的棺材。
臉上依舊火辣辣的，就像是被狗咬了一樣的感覺，五官異常的酸痛，眼角、嘴角甚至還在不斷地抽搐。
回過頭，隻見程小二正坐在我旁邊，用一張肮髒腥臭的手絹，蘸著腳下血泊裏冰冷粘稠的血液，小心翼翼的擦拭著我的臉。
這行為直接給我幹迷糊了。
我真不知道她這是在幫我還是在坑我。
不過還真別說，這冰涼粘稠腥臭的血液抹在我的臉上，頓時刺激的我一個激靈，整個人都清醒了許多。
見到我蘇醒過來，程小二微微一笑，態度變得溫柔許多，客客氣氣道：
“前輩，你醒了？”
“剛才真是多虧了你，如果不是你當機立斷，一口吞下黃玉手，隻怕我們兩個，還有棺材裏的顧先生，都得變成他的飼料。”
正所謂生死患難見交情。
經過這一番出生入死，程小二對我顯然多了不少信任。
言語之間，對我的態度也好轉了許多。
我嗬嗬一笑，擺手道：
“程掌櫃不用客氣。”
“救你也在救我自己。”
“如果我不吞下黃玉手，我自己也難逃一劫。”
程小二點頭承認道：
“這倒是沒錯。”
“不過你肯挺身而出，已經是難能可貴。”
“畢竟，黃玉手這老狗貪得無厭，貪多嚼不爛，吞下了太多飼料……”
“這些飼料都是隱患，假以時日，必會反噬他自己。”
“你如今吞下了黃玉手，相當於也變相吞下了那些飼料，那麽以後這些飼料反噬的就不是黃玉手，而是你了……”
這話說出口，我心裏頓時“咯噔”一聲。
他奶奶滴……
我這是給自己捅了個大簍子？
當即連忙問道：
“這些飼料……要怎麽反噬我？”
“就像剛才那樣，霸占我的身體，改變我的五官？”
程小二聞言苦笑一聲，搖頭道：
“你想的未免也太輕鬆了。”
“剛才的情況隻是前菜，真正的主菜還在後麵。”
“原本厲鬼之間相互吞噬，都要循序漸進，切不可操之過急。”
“畢竟厲鬼本身的消化能力都是有限的，每吞噬完一隻飼料，都要等到徹底消化幹淨，讓這飼料的意識徹底在肚子裏消失之後，再吞噬下一隻厲鬼。”
“若是一味的追求速度，還沒消化完上一隻飼料，就吞噬下一隻飼料，隻會導致這些飼料不會被徹底消化，而是寄生在吞噬者的身體當中，時刻醞釀著奪舍，占據吞噬者的身體……”
“日積月累之下，無數隻飼料躍躍欲試，蠢蠢欲動，誰都想奪舍霸占吞噬者的身體，如此一來，隻會撐破吞噬者的肚子，來個同歸於盡的下場。”
聽完程小二的描述，我半截身子都涼了。
“怎麽？”
“聽你的意思，難道我現在隻有等死這一條路了？”
“不對，陰間的鬼已經不能再死了，那如果這些飼料撐破我的身體，我會落得什麽下場？”
程小二說道：
“你會魂飛魄散，化作這陰曹地府的一縷青煙，沒有身體、沒有意識、沒有記憶……”
“成為真真正正的飼料，隻會被其他厲鬼吞噬，而且瞬間消化掉。”
我倒抽一口涼氣：
“親娘咧！”
“我這不是純純的給他人做嫁衣了嘛？”
程小二點頭道：
“正是如此。”
我後背漸漸滲出一大片冷汗，連忙問道：
“那到底有沒有什麽解救的法子？”
“我好端端一個人……不對，我好端端一隻鬼，總不能從現在開始就坐著等死吧？”
隨後又指了指棺材裏的老爹，皺眉道：
“再說，我死了，你怎麽辦？棺材裏的顧庭鈞怎麽辦？”
程小二無奈歎息一聲，搖頭道：
“不好意思，我也想幫你，畢竟你救了我和顧先生一命。”
“可是你這種情況根本無解，完全沒有解救的法子。”
聽到這話，我一顆心直沉下去，頓時覺得萬念俱灰。
怎麽我剛穿越成秦書賢，就遇上了如此一個死局？
不料就在這時，我的心裏忽然響起一道聲音：
“不對！”
“她在騙你！”
“這情況並非無解！”
“還有解救的法子！”
我下意識動了動嘴，剛想問：
“什麽法子？”
猛然意識到這聲音來自我心裏，而不是來自外界，我若是貿然開口，隻怕會打草驚蛇。
很快，又有一道聲音響起：
“程小二這娘們，真是陰險狡詐！”
“她分明知道解救的法子，卻偏偏不告訴你！”
“秦書賢，你可真是倒黴，遇到了這樣的女人！”
之後是第三個人的聲音：
“你放心，咱們現在融為一體，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你要是爆炸了，我們大家都得完蛋！”
“大家是一根繩上的螞蚱，我們肯定會幫著你，解決這件事的！”
“嘿嘿，這解救的法子隻有四個字，便是——「那個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