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還陽
“程掌櫃,這是怎麽回事?”
眼前的情景讓我始料未及,忍不住驚愕問道。
然而被宋夫子壓在身下的程小二卻沒時間給我解釋,氣若遊絲的向我求助道:
“前輩,救、救我……”
我朝著宋夫子飛起一腳,把他從程小二身上踹了下來,之後厲聲質問道:
“姓宋的,你是從哪冒出來的?”
“放開程掌櫃!”
不料宋夫子被我一腳踹飛,一骨碌爬起來,見到我之後,非但沒有生氣,反而是大喜過望。
“我、我沒有看錯吧?”
“秦夫子?當真是您老先生?”
“弟子在這陰曹地府……終於見到我白駒書院的開派宗師了?”
“實在是莫大的榮幸,無上的光榮啊!”
這話說的我先是一愣,隨後恍然大悟。
我現在的身份是秦書賢,正是宋夫子的老祖宗,怪不得他見到我之後一副畢恭畢敬的模樣,就差跪地給我磕頭了。
剛好利用他這一點,我沉聲問道:
“姓宋的,你怎麽會在這兒?”
“你又為什麽要襲擊「冊門」的程掌櫃?給我老實交代!”
麵對我的質問,宋夫子不敢有絲毫欺瞞,連忙如實回答道:
“回稟秦夫子,小的之前在陽間,被「風門」的敗類林麻子所殺,死後魂歸地府,就在這奈何橋畔晃**……”
“誰知實在不走運,半路又遇上了「風門」的另一個敗類——顧庭鈞。”
“這顧庭鈞居然也死了,仗著他化作厲鬼之後比我凶悍,不講武德,將我吞入腹中,試圖將我變為飼料。”
“不過這顧庭鈞貪心不足蛇吞象,雖然將我吞掉,卻並不能完全將我消化,如今他身體虛弱,意識模糊,我便趁機霸占了他的身體,奪取了他的控製權。”
“這才得以見到秦夫子。”
我聞言心呼“果然”。
宋夫子果然是從老爹的體內冒出來的。
程小二一定不知道老爹其實也吞了別的厲鬼,這才沒有防範。
而老爹肚子裏的宋夫子則趁著老爹昏迷不醒的機會,奪取了身體的控製權,從棺材裏悄悄爬出來,偷襲程掌櫃。
想清楚這一點之後,我再度問道:
“那你好端端的,為何要襲擊程掌櫃?”
“剛才你問她的那些問題,又是什麽意思?”
宋夫子臉上閃過一抹狡黠神色,奸笑著說道:
“秦夫子,你有所不知!”
“程小二這娘們可不是什麽好東西,她和黃玉手是一夥的,兩人狼狽為奸,勾結在一起!”
“當初在奈何橋邊,兩個人湊在一起,鬼鬼祟祟,交頭接耳,似乎在探討一個天大的秘密!”
“顧庭鈞在一旁發現他們,過去打聽,卻被黃玉手出手偷襲,打成重傷。我被困在顧庭鈞的身體裏,自然也跟著挨了一頓毒打。”
“原本黃玉手差點把顧庭鈞也當成飼料吞了,多虧程小二和顧庭鈞有幾分交情,舍命把他給保了下來,又把他裝進棺材裏帶走……”
“可即便如此,她也是黃玉手的同黨,不值得信任!”
麵對宋夫子的挑撥離間,我果斷搖頭道:
“小宋,話不能這麽說。”
“程小二與黃玉手都是「冊門」中人,又都是藏金閣一脈相承,他們兩個的關係,就如同你我一樣。”
“在這陰曹地府相遇,也算是他鄉遇故知,便是湊在一起說幾句悄悄話,也沒什麽大不了。”
“更何況要不是程小二出手相助,你現在豈不是早就被黃玉手給吞掉當成了飼料?”
“如此說來,你還應該感激她才對,而不是對她百般刁難。”
宋夫子見挑撥不成,惱羞成怒的反駁道:
“秦夫子,話不能這麽說!”
“程小二當初救的是顧庭鈞,而不是我!”
“顧庭鈞把我當成飼料吞了,是我的仇人。”
“仇人的朋友,還是仇人!程小二隻能是我的仇人,而不是我的恩人!”
隨後話鋒一轉,道:
“再者說,秦夫子,你就不想知道程小二和黃玉手那天晚上在奈何橋邊商量的是什麽秘密?”
“我雖沒有聽到他們全部的內容,但是從隻言片語之間,偶然聽到,他們談論的話題,似乎是關於——複活還陽的!”
複活還陽?!
這四個字一出,我心裏頓時“咯噔”一聲!
莫非黃玉手口中的「那個秘密」,竟是關於複活還陽?
怪不得程小二一直對「那個秘密」諱莫如深,黃玉手又說「那個秘密」能夠解決貪多嚼不爛的問題。
的確。
隻要複活還陽,那麽的確一切在陰間的問題,都能迎刃而解了。
此刻我回頭看向程小二,隻見她看我的眼神有些閃躲。
可見宋夫子並未胡說八道,「那個秘密」,還真的與複活還陽有關!
而宋夫子則趁機煽風點火,朝著我貪婪笑道:
“秦夫子!”
“能在陽間當人,誰願在陰間做鬼?”
“複活還陽,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弟子已經被顧庭鈞所吞,成了他腹中的飼料,但秦夫子還好端端的遊**在這陰間。”
“弟子自己雖無複活重生的希望,但卻願意幫助秦夫子獲取這良機,複活還陽!”
“如何?”
“咱們隻要讓程小二這娘們乖乖就範,說出複活還陽的方法,秦夫子便可回到陽間,再享受人間之樂!”
該說不說,這話說的我的確動了心,甚至有那麽一刻,還真想和宋夫子聯手合作。
但很快我就反應過來——
我並不是秦書賢,我是林麻子!
我隻是暫時穿越到秦書賢的身上而已。
複活了秦書賢,又有我林麻子什麽好處?
想清楚這一點,我果斷搖頭道:
“小宋,我白駒書院日夜教誨的立身之本是什麽?”
“你可否能回答我?”
宋夫子聞言先是一愣,隨後背課文似的脫口而出道:
“回稟秦夫子,乃是仁義禮智信!”
我點了點頭,而後又問:
“可你現在的所作所為,符合這仁義禮智信的哪一條?”
“這……”宋夫子臉上抽搐,無言以對。
我剛想再厲聲教訓他幾句,隻見宋夫子卻是惱羞成怒,勃然變色道:
“哼!”
“不成想,我白駒書院的堂堂創始人,居然是個婦人之仁的酸儒!”
“罷了!”
“你既然不願複活重生,這機會便留給我!”
“待我先奪了顧庭鈞的舍,再讓程小二這娘們乖乖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