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雙重身份
“你們說，我是姚廣孝嗎？”
將建文帝身上的真龍氣運啃食一空的陶虛，回過頭來望著我們，嘴角微微勾起，問出了一個刁鑽至極的問題。
然而實際上，這個問題，我們每個人的心中都有了答案。
更何況，事實擺在眼前——
是他搶在我們的麵前，斬殺了龍形建文帝。
又是他迫不及待的將建文帝的真龍氣運吞噬幹淨。
做出這般的行為，就算他不是姚廣孝，又如何呢？
他的動機一樣是令人詬病的。
眾人當中，最先崩潰的要數三郎和小翠兒。
陶虛是他們的師父，也是他們這一生當中，最信任、最崇拜的人。
可如今他們卻發現，自己信任、崇拜的師父，自己當作是父親一樣的人，居然還有另外一重身份。
這重身份的他，培養出了一群殺人如麻的「病虎僧」，誅殺了數不清的玄門同道。
甚至，還三番五次，險些殺了他們兩個。
這讓他們如何能接受？
王三郎淚流滿麵，攥緊拳頭，沉聲道：
“師父，你好會演！你真的好會演！”
“我和師妹都被你騙了！”
“我們一直以為，你是個善良慈祥的老人，就像是我們的父親一樣！”
“可你的真麵目，卻是個殺人如麻，攪動天下戰亂，害死無數百姓的惡人！”
小翠兒更是渾身顫抖道：
“為什麽會這樣？”
“如果早知道你就是「病虎」姚廣孝的話，當初我寧願被「病虎僧」給殺死！”
“我寧願死在病虎僧的手上，也不願意接受我最信任的師父，是大明的黑衣宰相——姚廣孝啊！”
麵對兩名徒弟聲嘶力竭的質問，陶虛回過頭來，臉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容。
隻不過如今在我們看來，這笑容無比的虛偽，毫無說服力。
可即便如此，陶虛還在堅持這麽笑著。
就好像是一位敬業的演員，即便被觀眾們辱罵演技垃圾，卻還要堅持演下去一樣。
他看著三郎和小翠兒，微笑著說：
“孩子。”
“你們真是太容易被騙了。”
“你們都是為師一手拉扯大的，為師的人品，難道你們還信不過嗎？”
“為師說的話，難道還比不過你們剛認識沒幾天的陌生人，以及那群鄭和太監的走狗說的話可靠嗎？”
“你們這樣，實在是太讓為師失望了。”
“為師明明沒做過什麽錯事，卻被你們汙蔑成擁有雙重身份。”
“為師明明隻是一個混跡於江湖的老乞丐，這輩子都沒離開過「要門」，卻被你們當成是位高權重的宰相……”
“荒唐，實在是荒唐。”
這一番辯解實在是蒼白無力，我聽完簡直覺得想笑。
證據確鑿，陶虛卻還是矢口否認自己的雙重身份，簡直是死鴨子嘴硬。
可就在我暗中嘲笑他的固執之時，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小翠兒和三郎，似乎聽信了他的這一番言論。
他們兩個人似乎被說服了。
師兄妹兩個對視一眼，忽然眼眶發紅，聲音激動道：
“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師父不是壞人！”
“師父更不可能有雙重身份！”
“一定是別有用心的人在陷害師父！”
“師父，都怪我們師兄妹兩個一時糊塗，居然還會懷疑您老人家……”
見到這一幕，我整個人都傻了。
陶虛根本沒有拿出任何實質性的證據，他隻不過是三言兩語的為自己辯解了幾句。
而且在我聽來，他的辯解實在是蒼白無力。
怎麽就被小翠兒和三郎接受了呢？
就連林異人、柳川他們也都是一頭霧水，沉聲道：
“小翠兒、三郎，你們說什麽呢？”
“陶虛就是姚廣孝，「丐王之王」就是「病虎」，這難道還不明顯嗎？”
三郎和小翠兒卻搖頭否認道：
“不！”
“這根本不是真的！”
“師父是被人陷害的！”
“那些三寶太監的船員，他們隻是在給師父潑髒水！”
“建文帝朱允炆，更是在給師父潑髒水！”
“他們這是汙蔑！”
我見他們兩個實在糊塗，而且這改口的未免又有些太過突然，連忙上前一步，沉聲問道：
“小翠兒、三郎，你們是不是中了蠱惑之術？”
“睜大眼睛讓我看看，你們眼眸之中有沒有之前的紫色光芒？”
結果沒等我靠近他們，陶虛卻上前一步，主動擋在了我的麵前。
“麻子，你不要血口噴人。”
“我陶虛好歹也是堂堂「要門」的掌舵人，怎麽會對自己的徒弟使用蠱惑之術？”
我冷笑一聲，反唇相譏道：
“對自己的徒弟用蠱惑之術這又算得了什麽呢？”
“別忘了，你還親手培養出「病虎僧」，差點要了自己徒弟的命！”
陶虛卻是嘴硬否認道：
“麻子，我不是姚廣孝，這都是建文帝用來挑唆咱們的一麵之詞。”
“別忘了，建文帝最擅長的便是蠱惑人心。”
話至此處，他忽然話鋒一轉，目光越過我，瞥向了站在我背後的顧倩兮，低聲道：
“況且，你現在最大的麻煩，不在我身上，而是在那……”
聽到這話，我頓時皺起眉頭來，沉聲反問道：
“陶虛，你這話什麽意思？”
“我與倩兮並肩作戰這麽久，她為何會成為我的麻煩？”
如果是以前，那麽我對十七年後的顧倩兮，的確心存猜忌。
又是懷疑她圖謀不軌，又是懷疑她殺害了老爹。
可經過了與李默聞、秦書賢這師徒兩人的鬥爭之後，我與倩兮現在已經是一條心。
再也不是陶虛能夠挑唆的。
可便在此時，陶虛壓低聲音，說出了一句讓我心中一顫的話：
“你真以為站在你背後的人是你心愛的女子——顧倩兮？”
“嗬嗬，林麻子，你太天真了。”
“你一直說我有雙重身份，卻沒意識到，其實你身邊的這個女人，才是真真正正的擁有雙重身份！”
“她自打降生下來，便是白龍在人間的一個替身罷了。”
“而這十七年的磨礪之後，白龍更是徹底將顧倩兮的人格蠶食幹淨……”
“現在的她，根本就是那條白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