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牛心山
扶風子有什麽說什麽，實在是個性情中人。
他一來要報我在保陽郡借他神兵利器的恩，二來，也的確想搏一搏這“天下第一風水師”的名頭。
因此毫不猶豫，便決定要與我一同前往牛心山。
高亮見到在我的帶動下，轉眼便又有四位玄門高手毛遂自薦，挺身而出，當即是眉開眼笑。
欣慰道：
“太好了！”
“有諸位仁人義士鼎力相助，何愁順天府修築不成？”
“諸位盡管放心去幹，無論成敗與否，我定會奏明朝廷，為大家牟取表彰！”
結果此言一出，其他玄門同道也是躍躍欲試。
雖說牛心山任務凶險，死亡率極高。
但常言道——富貴險中求。
又看到我和倩兮、林異人他們不畏凶險，勇往直前。
不少人也受到了鼓舞，當即越眾而出，朗聲道：
“高侍郎，我也要去！”
“還有我！”
“我也想領教領教，這牛心山上到底有什麽妖異之處！”
“……”
一時間，又有五六人挺身而出，報名參與。
高亮自然是樂意接受。
畢竟姚廣孝曾經放下話來——
遷都幽州城，先上定都峰。
可見這任務實乃修建順天府的頭等大事。
“好！好！好！”
他撫掌大笑，連說三個“好”字。
讚賞道：
“沒想到這一批玄門中人，居然有這麽多有膽有識之士。”
“既如此，那便請諸位即刻動身，前往牛心山。”
“我在這裏，恭祝各位旗開得勝！”
我們也不廢話。
趁著明日高懸，天光大亮，這便從長春觀出發，一路往京西牛心山趕去。
從長春觀到牛心山，差不多四五十裏的路。
一開始道路平坦，還算好走。
但漸漸的，便進入了山中，這一路山路崎嶇，速度也慢了下來。
我們一行人走的口幹舌燥，兩腿發麻。
緊趕慢趕，等即將抵達牛心山的時候，卻也已經到了黃昏時分。
眼看著夕陽西下，烏鴉南飛。
牛心山卻近在眼前。
抬頭往山上望去，卻看到這大山黑壓壓一片。
仿佛一位龐大的巨人，巋然屹立，正不懷好意的望著我們。
柳川不由得倒抽一口涼氣，提議道：
“天色已晚，這山中陰氣彌漫，邪祟並出。”
“咱們不如在這山腳下歇息一晚，等到明天早上，天亮之後，再行上山不遲。”
不料這話說完，人群中馬上有一位玄門同道出言反對道：
“柳同道，咱們堂堂玄門中人，豈有害怕邪祟的道理？”
“你這話自己說說也就罷了，若是傳出去，豈不讓人笑掉大牙？”
其他人聞言也是跟著哄笑起來。
那同道倒是英勇無畏，灑脫道：
“咱們若是半夜上山，明日一早，剛好能攀上定都峰，看看當年宰相為何能說出‘遷都幽州城，先上定都峰’這句話……”
“若是等到天亮再上山，到了定都峰上，隻怕也已經是日薄西山了，反倒耽誤了正事。”
“依我看，還是現在上山吧！”
這話一出口，馬上得到了其他同道的支持。
“不錯，就該現在上山。”
“既然來了，何必害怕？”
“要是貪生怕死，就不該來這牛心山。”
“橫豎都是要上山，還拖什麽？”
“……”
柳川見大家都想即刻上山，隻能無奈道：
“也罷也罷。”
“既然你們不怕，那我也舍命陪君子。”
我卻是擔心道：
“咱們初來乍到，對牛心山的地形並不熟悉，貿然上山，的確危險。”
“最好能在當地找到一位向導，帶著咱們上山，這樣才算安全。”
結果剛打瞌睡，就有人給我遞枕頭。
這話剛剛說完，隻見牛心山上的羊腸小路上，走下來一位頭發花白、衣衫襤褸、背著一個竹簍子的消瘦老翁。
這老翁手裏拿著鐮刀和鋤頭，背後的竹簍子裏滿是花花綠綠的草藥。
顯然是剛從這牛心山上采藥下來。
見到這老翁，我忍不住笑道：
“真是天助我也。”
“這不就是現成的向導嗎？”
說罷走上前去，客客氣氣拱手道：
“老丈還請留步，請問您是剛從這牛心山上采藥回來嗎？”
老翁倒也和藹，聽我詢問，立馬原地駐足，點頭說道：
“是啊。”
隨後瞥了我們一眼，見我們都是玄門中人打扮，立馬恍然大悟，問道：
“你們又是朝廷派來，勘察風水的吧？”
“這些日子朝廷派來不少人上山，隻可惜都是有去無回，隻見人上山，卻見不到他們下山……”
說到這裏，老翁一聲長歎，顯然猜到了這些上山之人的下場。
我則是好奇道：
“咦，老丈。”
“這牛心山既然如此凶險，隻有人上去，沒有人下來，您為何能夠上山采藥，來去自如？”
老翁嗬嗬一笑，解釋道：
“因為老夫采藥，隻是上牛心山，而不是攀登那定都峰。”
“牛心山山勢平緩，並無凶險，真正要人性命的，是那山頂上一柱擎天的定都峰。”
“朝廷派來的那些風水相師，無不是在攀上定都峰之後下落不明的。”
“要知道這定都峰，乃是鬼神棲息之地，絕不是尋常人能夠輕易上去的……”
我越聽越是好奇，納悶道：
“怎麽？”
“這定都峰是鬼神棲息之地？”
“這話又是從何說起？”
老翁道：
“牛心山山勢平緩，勉強可以稱之為山，其實充其量就是個大土坡罷了。”
“但這定都峰，卻是聳然如雲，一柱擎天，高不可攀。”
“尤其是每逢雨季，山峰上電閃雷鳴，纏雲繞霧，仿佛有鬼神降臨一般。”
“因此被稱之為鬼神棲息之地……”
“不止如此，不知是一百年前，還是二百年前，又或者是更久……”
“一位風水高人，當世權貴，曾親身來到這定都峰，在峰頂上修建了一座亭子。”
“而這亭子的名字，便叫作——鬼神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