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5章 推測
一聽說長春子有疑問要問我，我連忙原地駐足，客氣說道：
“掌教真人但說無妨。”
畢竟對方是堂堂皇城根的玄門巨擘，又活了一大把年紀。
我實在是想不通，有什麽事情是需要他向我請教的。
長春子雖然年紀大、輩分高，但卻並沒有端著架子。
他朝著我禮貌點頭，隨後問道：
“昨天晚上，以及今天晚上，被劉文正的八臂哪吒青銅像蠱惑夢遊的三個人，有一個共同點……”
“不知道，麻子居士發現了嗎？”
此言一出，我心中頓時一震。
這共同點實在是太過突出，以至於我一開始便留意到了。
“自然是發現了。”
我直言不諱的說道，
“這共同點便是——”
“這兩天晚上，夢遊的三個人，全部是先天真氣的攜帶者。”
長春子見我一語道破天機，欣慰的點點頭，而後說道：
“麻子居士果然觀察敏銳。”
“的確，這三個人都是先天真氣的攜帶者。”
“那麽麻子居士覺得，這是一場巧合，還是劉文正故意為之呢？”
我不假思索，斬釘截鐵的說道：
“這絕對不是巧合。”
“因為若是劉文正隨意控製三個人夢遊，那麽這三個夢遊者未必能攪出多大的風浪來。”
“畢竟玄門中人高手輩出，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說句不謙虛的話，倘若今天晚上，那八臂哪吒青銅像蠱惑的是隨意三個人，那麽由我們四個守夜，定能將他們三個順利製服……”
“唯獨……”
長春子不等我說完，接過話茬道：
“唯獨這八臂哪吒青銅像，蠱惑的是三個擁有先天真氣的人，這三個人聯手，卻讓麻子居士吃了好大的苦頭。”
我無奈的點頭道：
“確實如此。”
“這整個院子裏的玄門同道，唯有他們三個聯手，才能讓我喝上一壺。”
這話說完，我不禁好奇打聽道：
“不過掌教真人，沒想到白雲道長居然也是先天真氣的攜帶者……”
“貴道觀不愧是皇城腳下的玄門重地，果然是藏龍臥虎啊。”
長春子嗬嗬一笑，並不驕傲，隻是表情平淡的撚須道：
“白雲這孩子也算是天縱奇才，自幼帶著先天真氣出生，於玄學一道的悟性又十分過人……”
“唯獨欠缺的，就是心性上的磨煉。”
“他如今隻需要練出無欲無求的淡然心性，在這玄學上的造詣，就要青出於藍而勝於藍，超過我這個師父了……”
說到這裏，他餘光瞥去，看一眼站在不遠處，還在為自己四個徒弟的死而黯然神傷的白雲道長，低聲道：
“希望這次磨礪，能夠讓他有所增益，心性變得愈發成熟吧。”
“倘若真能如此，便也算是因禍得福了。”
聊到這裏，他忽然又問我：
“麻子居士，你可知道這先天真氣，是從何而來？”
我記得柳川、林異人他們給我講述過，當即回答道：
“聽聞這先天真氣，乃是上一世修煉的修為，跟著人投胎轉世，竄入了這一世。”
“所以有人才會攜帶著現成的道玄罡炁降生在這個世上。”
“我說的對不對？”
長春子讚許點頭道：
“麻子居士果然博學，你說的一點沒錯。”
“但麻子居士又可否知道，並不是每一個玄門中人的修為，都可以竄入到下一世……”
“唯有練出曠世修為的玄門大拿，才有機會將自己的修為傳入下一世？”
這話一出口，我果然是一臉愕然，驚訝道：
“竟然還有這種事？”
“唯有玄門大拿的修為才能傳入下一世？”
長春子點頭道：
“不錯。”
“麻子居士不妨想一想，這些攜帶先天真氣的玄門中人，他們的罡炁是不是都像是長江大河，連綿不絕，仿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似的？”
我這麽一琢磨，好像還真是這麽一回事。
無論是扶風子還是穆紅杉，以及剛剛展示出自己身份的白雲道長。
他們的道玄罡炁，都是源源不斷，洶湧澎湃的。
這時長春子又說道：
“試問如果他們的上一世若不是玄門大拿，有著通天修為，又如何能夠為他們提供如此充沛的道玄罡炁？”
我聞言道：
“也就是說……”
“扶風子、穆紅杉、白雲道長……”
“這些擁有著先天真氣的修真者，他們一出生就有著玄門大拿的實力不成？”
長春子卻是搖頭道：
“倒也並非如此。”
“一位玄門大拿隕落之後，他的修為會被自動分為幾份，這幾份則墜入輪回，隨機饋贈到轉世投胎者的身上。”
“也就是說，這些攜帶著先天真氣的幸運兒，他們獲得的修為，其實已經是打了折扣的，被瓜分之後的。”
“所以他們的修為，與上一世的玄門大拿相比，還是存在差距。”
我這才恍然大悟道：
“原來如此。”
可聊到這裏，我忽然覺得，長春子忽然長篇大論的與我說了這麽多，隻怕是另有深意。
於是我忍不住問道：
“掌教真人給我解釋了這麽久的先天真氣，怕是意有所指吧？”
“不知你說的這些，與扶風子他們又有什麽聯係？”
長春子聞言哈哈一笑，朝著我讚許道：
“麻子居士果然聰慧，居然能從貧道的這番囉嗦的話中，察覺到貧道意有所指。”
“不錯。”
“貧道說這些話，的確是意有所指。”
“剛才貧道說過，這先天真氣，乃是由上一世玄門大拿的修為竄入下一世而成。”
“而玄門大拿的修為，會在下一世，被瓜分成數份不同的先天真氣，落入不同幸運兒的體內……”
“眼下貧道看這扶風子、穆紅杉與白雲三個人，身上的先天真氣十分相似，似乎是一脈同源……”
“再考慮到他們同時被劉文正蠱惑，對著那八臂哪吒青銅像，做出了相同的反應，貧道不免以為……”
沒等長春子說完，我心中“咯噔”一聲，瞬間猜到了他的判斷。
“掌教真人的意思是說……”
“他們三個的先天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