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玄門八脈
“什麽?!”
聽說玄虛道長突遭不測,我和顧倩兮都是驚訝不已。
顧倩兮更是難以置信的問道:
“玄虛道長德高望重,修為深厚,這一生又行善積德,助人無數……他怎麽會突然遭遇不測呢?到底是什麽人殺害了他?”
小道童悲痛歎息,說道:
“想來是道長這一生降妖除魔,和邪祟結下了血海深仇,這才慘遭報複……隻是沒想到這邪祟如此囂張,居然敢在玄虛道長的道場殺人逞凶……”
說到這裏,他回頭指了指後山的方向,道:
“可憐玄虛道長就死在自己常年閉關修煉的道觀之中,先前掌教師叔還說這道觀太過破舊,想找機會為玄虛道長裝修一下,可沒想到,道觀還沒來得及裝修,玄虛道長人卻……人卻沒了……嗚嗚嗚……”
我聞言往後山方向望去,心裏卻是咯噔一聲。
因為這後山的景象,尤其是遠處玄虛道長閉關修煉的道觀,竟是如此的眼熟!
再結合玄虛道長不幸慘死的噩耗,我終於意識到我為什麽會有一種故地重遊的感覺了。
因為十八冥丁陣!
這青山觀中,玄虛道長修煉的道觀,正是十八冥丁陣中的一環!
暴斃身死的玄虛道長,同樣也是十八個陣眼其中之一!
回想起來,那一日在顧家別墅的地下室中破陣,我的確親手超度了一位老道士的冤魂。
現在來看,那位老道士八成便是與我素未謀麵的玄虛道長。
為了證明這一點,我當即要求道:
“小道長,玄虛道長這些年來幫我們供奉延生祿位燈,助我們積德行善,與我們有著很深的感情。”
“如今聽說他不幸遇害,我們夫妻倆深感悲痛。”
“不知道道長現在停靈何處?我和我妻子想前往玄虛道長的靈堂,親自吊唁一番,你看可以嗎?”
顧倩兮也馬上隨聲附和道:
“是啊是啊,我們與玄虛道長也算是舊相識了,如今他撒手人寰,我們於情於理,都應該送送他最後一程。”
“還請小道長通融一下,帶我們去給玄虛道長上柱香,鞠個躬吧。”
原本隻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要求,不料小道童聽完之後卻麵露難色,支吾道:
“這個嘛,實不相瞞,玄虛道長現在的狀況有些……有些不太好,師父交代我,輕易不能讓外人去見他……”
我詫異道:
“狀態不太好?”
“這算是什麽理由?一個已經去世的人,狀態當然不會太好了。你們總不能以這個為借口,阻止別人去吊唁他吧?”
顧倩兮也跟著質疑道:
“是啊。”
“我們隻是想送玄虛道長最後一程,難道這也不行嗎?”
小道童麵色為難道:
“兩位居士莫怪,這都是師父的決定,我也不敢違抗……”
聽到這裏,我愈發覺得事情蹊蹺。
怎麽感覺玄虛道長死後還有變故?
便在此時,一道醇和慈祥的聲音忽然在耳旁響起:
“兩位居士不要責怪貧道這小徒弟,不許居士們吊唁玄虛道長,是貧道和師兄弟們一同做出的決定。”
我循聲望去,隻見說話的是不遠處的一位大胡子道長。
顧倩兮馬上低聲給我介紹道:
“這位是青山觀的玄悲道長,論輩分,他還是玄虛道長的師兄。”
我當即朝著他拱了拱手道:
“原來是玄悲道長,失敬失敬。”
玄悲道長也沒什麽架子,朝著我們行了個禮道:
“二位居士,實在不好意思,師弟玄虛道長含冤而死,死不瞑目,故而遺體有些異變,貧道害怕嚇到旁人,這才禁止居士們前去吊唁,還望理解。”
聽了這話,我才恍然大悟。
玄虛道長的遺體果然發生了一些異變。
可轉念一想,我又覺得奇怪。
那日在十八冥丁陣中,我分明已經將玄虛道長的冤魂超度。
道長的魂魄按理已經煙消雲散,踏入輪回之中,他的遺體又怎麽可能會死不瞑目,發生異變呢?
想到這裏,我不禁出言問道:
“敢問玄虛道長的遺體究竟是如何異變的?”
玄悲道長並未回答,隻是欲言又止的看著我,似乎在疑惑我的身份。
我也不賣關子,當即拱手道:
“一時倉促,還沒來得及向道長做個自我介紹。”
“晚輩林麻子,乃是延城林家長子,顧北堂的掌舵人。”
“說起來也算是玄門中人,因此鬥膽過問一句玄虛道長的事情。”
話說這江湖玄門,共分為八脈。
分別是——測字看相,占卜算命的「驚門」;
江湖遊醫,走方郎中的「皮門」;
賭博雜耍,青樓娼妓的「飄門」;
古玩珍寶,琴棋書畫的「冊門」;
風水堪輿,尋龍點穴的「風門」;
修仙問道,煉丹求藥的「火門」;
縱橫捭闔,步步登高的「爵門」;
以及乞討賣藝,和尚乞丐組成的「要門」。
這八門統稱為玄門八脈,同聲相應,同氣連枝。
延城的風水世家,林家和顧家,正是玄門之中的「風門」。
而青山觀的道長們,則隸屬於玄門八脈中的「火門」。
論這層關係,我們也算是同道中人。
所以我過問玄虛道長遺體的事情,不能算是越界。
得知我的身份之後,玄悲道長果然不再將我拒之門外,而是微微點頭道:
“原來是風門後裔,怪不得氣質不俗,談吐不凡。”
“實不相瞞,師弟玄虛道長亡故之後,本該停靈七日,等候下葬。”
“可萬萬沒想到,師弟他含冤而死,死不瞑目,不甘心就此離開人世,就在前天晚上,詐屍而起,鬧得整個青山觀……雞犬不寧!”
我聞言愕然:
“什麽?詐屍而起?”
“玄悲道長,你說玄虛道長他……詐屍了?”
玄悲道長重重點頭道:
“是啊!貧道也是沒有想到,師弟他居然會死後詐屍……當日他忽然從棺材裏坐了起來,還出手打傷了守靈的幾位小道童,若不是吾等出手製止,用幾道符籙將他暫且鎮住,隻怕還要惹出潑天的大禍來!”
然而聽了這話,我卻覺得不合常理。
按理說玄虛道長亡魂已經被我超度,怨念消散,剩下的遺體隻是一具空殼,絕沒有暴起詐屍的道理。
可他為什麽會如此?
事出反常必有妖,此事背後必定另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