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兩位道長
「魂歸來兮」!
隨著我四字咒語出口,整個義莊裏溫度驟降!
眼前的眾道士忍不住打起了寒顫,涼風拂過,鋒利的劍刃上都彌漫起了一抹寒霜!
緊接著,窗外陰風呼嘯。
在這陣陣陰風之中,隱隱約約夾雜著一聲聲痛苦的嚎哭。
“嗚嗚……”
“嗚嗚嗚……”
“我死得好慘!”
“我死不瞑目哇!”
冒牌的玄悲道長麵色大變,瞪著眼睛質問道:
“林麻子,你又在搞什麽鬼?”
“湘西趕屍人的招魂之術?這又是什麽名堂?”
我嗬嗬一笑,回答道:
“過去趕屍人趕屍,為了防止遺體詐屍而起,造成不必要的傷亡和恐慌,在趕屍之前,會先把魂魄驅除出去,讓魂魄離開死者的遺體。”
“這樣一來,他們趕的就隻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不會詐屍,隻會踏踏實實的趕路。”
“等到抵達目的地之後,趕屍人再使用招魂之術,把驅除出去的魂魄給招回來,讓他們重新回歸身體。”
“這樣一來,就可以把死者的遺體,連肉身帶魂魄,一同趕回故鄉。”
話至此處,我卻露出一抹森然笑意,語調低沉了幾分,冷笑道,
“不過這招魂之術對於善終的死者來說,是招魂,可對於含冤而死之人來說,就不是招魂了……”
“而是招鬼!”
“冒牌貨,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冒充玄悲道長,我也不知道你們青山觀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
“但,我知道真正的玄悲道長和玄虛道長,他們一定是含冤而死,死不瞑目!”
“他們一定想向你這個冒牌貨,討回公道!”
“冤有頭債有主,今天我林麻子就來牽線搭橋,讓你們李逵見李鬼!”
說到這裏,我朝著窗外大聲喊道:
“進來吧!”
“真正的玄悲道長、玄虛道長!”
“你們冤死在蓮花池底,又在這義莊裏冷冰冰的躺了二十年,是時候報仇雪恨了!”
話音未落,窗外陰風大作!
呼——!
劇烈的狂風吹得義莊的窗戶哐哐作響,門口的白色燈籠左搖右晃!
忽然之間!
兩道身影飄然而至,他們枯瘦的身形映照在窗戶上,從輪廓看上去,赫然是兩個穿著道袍、留著胡子、長發飄飄的中年道人!
玄悲、玄虛!
真正的玄悲和玄虛!
也是二十年前,含冤而死的厲鬼!
義莊之內。
冒牌貨汗流浹背,臉色慘白。
其他七名道士也各自驚慌失措!
隻見那假的玄悲道長手持長劍,朝著窗戶上的影子大聲道:
“你們、你們別進來!”
“冤有頭債有主,當初害死你們的人可不是我!你們要報仇別來找我!別來找我!”
其他道士也紛紛顫聲道:
“妖邪退散!”
“北鬥七星陣在此,何方妖孽膽敢造次?!”
“……”
隻可惜這兩隻厲鬼戾氣極重,根本沒有退縮的意思。
他們身形一晃,陰風再起。
直接吹熄了門口的白色燈籠!
唰——!
黑暗籠罩了整個義莊!
唯有窗外皎潔的月光投射進來,映照出冒牌貨那驚恐萬狀的表情。
“別、別過來!”
“你們別來糾纏我!”
“害死你們的人是顧庭鈞!是掌教真人玄真!”
“不是我!”
“我隻是接到他們的指示,負責銷毀你們的屍體而已!”
“你們應該去找顧庭鈞報仇!去找玄真道長報仇!”
“……”
義莊的角落裏,我坐在一副冰冷的棺材上,冷眼旁觀著一切。
當冒牌玄悲道長說出這番話時,我心頭泛起狐疑。
“怎麽回事?”
“害死真正玄悲道長、玄虛道長的,居然會是我嶽父?還有青山觀的掌教真人——玄真道長?”
“他們會幹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
“這冒牌貨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正當我準備開口詢問的時候,兩道陌生的人影闖入義莊。
“玄悲道長”緊急高呼:
“厲鬼來了!”
“弟兄們,結陣!”
“列陣禦敵!”
不料話音未落,義莊裏忽然傳來了一陣詭異的笑聲。
“咯咯咯……”
“咯咯咯咯咯……”
循聲望去,我心裏不由得咯噔一聲。
隻見這些笑聲,竟然是“玄悲道長”帶來那七個道士發出的。
他們不知怎地,就像是中邪了一樣,忽然笑了起來。
而且是那種癲狂的、詭異的狂笑,每個人笑的五官抽搐,直不起腰。
“玄悲道長”也是始料未及,又氣又急的望著他們,大聲問道:
“你們笑什麽?”
“你們在笑什麽?”
“住嘴!都給我住嘴!”
“列陣禦敵!”
“我命令你們,列「北鬥七星陣」禦敵!”
可這些道士非但不聽他的指揮,下一秒,反而紛紛舉起手中的長劍,朝著他撲了上去。
“你憑什麽命令我們?”
“你算老幾!”
“你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玄悲道長!”
“給我死!”
“……”
唰唰唰——!
七把利劍齊刷刷斬下,冒牌的玄悲道長當場身首異處!
而在砍殺了“玄悲道長”之後。
這七名道士仿佛大夢初醒,臉上的笑容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惶恐。
“壞了。”
“我們……我們怎麽把玄悲道長給殺了?”
“完了……”
“我們死定了!”
“掌教真人不會放過我們的……”
“他會讓我們生不如死!”
“……”
這話說完,隻見他們猛地舉起手中長劍,反手抹向自己的脖子。
唰唰唰——!
寒光閃過。
七名道士,居然齊刷刷舉劍自刎!
前前後後,不過幾分鍾的時間。
“玄悲道長”和他的七名走狗,全部倒地斃命!
死在了這義莊之中。
我全程坐在棺材上,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他們就地正法。
而在他們亡命之後,一陣陰風拂過。
義莊門口的白色燈籠,重新亮了起來。
義莊之內,也恢複了光明,不再是漆黑一片。
隻不過當視野恢複之後,我猛然發現,義莊裏多了兩個人。
多了兩個穿著道袍、披頭散發、雙眼通紅、渾身濕漉漉的道士。
他們沒有影子、沒有腳印、輕飄飄的站在原地,直勾勾的打量著我。
我並未驚慌,而是輕輕一躍,從棺材上跳下來,朝著他們拱手道:
“「風門」林麻子,見過玄虛、玄悲二位道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