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哢嘣脆
不逼一逼,永遠不知道自己有多大的潛力,這句話非常適用於角鬥場裏的吳蘭夫。
吳蘭夫與高他一個頭的巨型樹懶角鬥,居然堅持了足有五分鍾,任虹讚賞地鼓掌。
而場中,一片血肉模糊之中,吳蘭夫已被樹懶揮爪切成數段。
樹懶慢吞吞地大口朵頤著,咀嚼骨肉的脆響聽得人牙酸。
如此血腥場麵,任虹卻麵不改色,隻盯著吳蘭夫滾到樹懶腳下麵朝向她的頭顱,勾唇露出一個滿意的笑。
雲杪似是已習以為常,無聊地摳著指甲咕噥。
“中規中矩吧,戰鬥力太弱了。”
任金眼看著樹懶把吳蘭夫全部吃下肚,連頭顱都哢嘣脆的嚼了,問雲杪。
“這就改造完了?”
“不……”雲杪搖頭,“這才剛剛開始。”
話音未落,樹懶忽然仰天長嘯,鼓漲的肚腹突然開裂,吳蘭夫滿身是血的鑽了出來。
腸破肚流的樹懶像是不知道痛般再度與吳蘭夫對戰,一時間竟打得難分難解。
這次,吳蘭夫堅持了八分鍾,再次被樹懶吞噬。
樹懶絞肉機一樣吞下吳蘭夫,碎肉在破開的肚子裏順著斷裂的腸子流到地上,看得任金一陣反胃。
等將吳蘭夫全部吃完,樹懶終於注意到落在地上的碎肉,竟趴在地上吃起了碎肉。
那些碎肉卻不知何時竟動了起來,圍著樹懶旋轉流動,漸漸將樹懶整個包裹住。
在樹懶劇烈的掙紮中,碎肉重新組成吳蘭夫的樣子。
維持不過三秒,吳蘭夫被樹懶撕裂成兩半,樹懶被激怒,繼續撕扯著吳蘭夫的半邊身體,吳蘭夫的頭卻彈起,一口咬住了樹懶的脖子。
雙方殘忍的撕咬拉扯,用著最原始的方式在碎裂組合中一遍遍分裂交融。
任金看了會兒便覺索然無味,任虹也看得開始揉太陽穴,雲杪便提出先離開。
任虹想要看到結果,坐在看台上沒動。
雲杪道,“這種情況要持續不知道多久,等改造完成後我會通知你。”
“多久?”任虹問。
“嗯,很難說……”
雲杪望了眼角鬥場內正摁著樹懶爆捶的吳蘭夫,繼續道。
“別小看了任何人,人的潛能是無限的,最短一周,最長我見過整整堅持三年多的。”
“那麽久?”任虹像是沒料到會耗費這麽長時間,臉色有些不好看。
雲杪勾唇,“對於身體的掌控,對於靈魂的歸屬,人類有著異乎尋常的執著,讓他認一個獸類做主人哪有那麽容易,改造嘛,逆天而為,當然需要些時間。”
“那是不是耗時越長就證明改造的越成功?”
任虹是不想吳蘭夫成功的,她隻想要吳蘭夫成為兆麟縣的居民,永生永世活在地獄裏。
“不一定……”雲杪耐心解釋,“耗時太長,最後很可能雙方耗盡所有能量,肉身腐敗,精神消亡。
當然,短時間的也有成為精華的可能,就比如人的意誌過於堅定,很快馴服對方,使其完全放棄反抗,這種的是最好的,但如果身體不夠強壯,也可能堅持不了多久就會因排斥而消散。”
任金聽完雲杪的解釋,倒是覺得很不錯,道。
“不確定才是最有趣的,我們等結果就是了,走吧。”
說著,任金扶著喵喵走下看台朝電梯走去,身後雲杪快步跟上。
任虹看了眼角鬥場裏攪成一大團血肉的吳蘭夫和樹懶,轉身邁步離開。
乘電梯回到地麵坐進車裏,司機對於五人變四人完全沒反應,聽從雲杪的吩咐開車返回兆麟縣。
任金望著車窗外倒退的廢棄工廠,問坐在對麵閉目養神的雲杪。
“水晶球哪去了?”
雲杪眼皮一跳,半睜開眼打量任金,眼神滿是警惕。
“怎麽這麽看我?”任金莞爾,喵喵懷裏的黑足貓卻突然發出一聲淒厲叫聲,猛然竄到雲杪懷裏,狠狠在雲杪脖子上抓出四道血痕。
“小黑!”喵喵擔心地伸手去抓黑足貓,被任金及時攔住。
任金拎起黑足貓塞進喵喵懷裏,用眼神警告戾氣橫生的雲杪別亂來。
雲杪抬手摸了把脖子,低頭一看滿手血,劈手來奪喵喵懷裏的黑足貓。
任金慢悠悠將手裏的攝魂槍對準雲杪,“要不要我教教你什麽叫聽話?”
認出是攝魂槍,雲杪立馬老實地靠坐回座椅裏。
“是它先動的手。”
雲杪不服氣地瞪小黑,小黑舔舔爪子,送給雲杪一個不屑的眼神。
“它小不懂事,難道你也不懂事?”任金拿老人家偏心孫子的語氣訓雲杪。
小黑得意,蔑視抓狂的雲杪。
“水晶球呢?”任金再度開口。
“我真的不知道什麽水晶球……”
雲杪怕任金不信,指天發誓。
“我從沒見過水晶球,而且我們的改造技術並不成熟,能夠熬到成為兆麟縣居民的萬中無一。”
“你的意思是,你們竊取了這裏的一切?”
“不,應該說,我們就是撿破爛的,發現這裏後撿取了這裏遺留下來的一切,重新開啟他們當初沒有完成的試驗項目隻是為了搞錢。”
任金很肯定當初他確實看到了水晶球,難道水晶球被轉移去了其他地方?
想著,任金問雲杪,“這個工廠的原主人你知道是誰嗎?”
雲杪的回答同蘇萬山的供詞一樣。
“雲城四大家族都有參與,若非要說誰是廠長,那就是你的父親任泰衝吧。”
那個據說陪著奶奶住在國外的便宜老爸?
話說原主回家這麽久,任泰衝一次麵都沒露過,這家夥夠神秘的。
“那,那個電梯呢?”當初蘇萬山和雲濟之都沒找到電梯,怎麽雲杪帶他們來就出現了呢?這點很關鍵。
這次,雲杪沒有否認。
“是因為我,隻要我來,那部電梯一定會聽從召喚出現。”
“為什麽?”任金頗感興趣。
雲杪糾結地長舒口氣,道,“其實那不是電梯,那是個失敗品。”
“你是說那是個合並體?”
“是啊,是我第一個用來做實驗的家夥。”雲杪表情古怪,似哭似笑滿是感慨。
“你是怎麽召喚它的?”任金繼續追問。
雲杪兩手一攤,“很抱歉,這個是感情上的事,你學不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