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這倆個玩意個頂個不是東西
任迅睡到半夜,忽然察覺房間裏有人。
睜開眼,壁燈昏黃的燈光下,任金正坐在沙發上稀裏呼嚕地吃著碗麵,麵前茶幾上的果盤裏還擺著洗好的車厘子和奶香蜜瓜。
“你怎麽在這裏?”剛睡醒,任迅聲音沙啞。
任金百忙之中抬起頭,吞下嘴裏的麵道,“你這裏有吃有喝的,我不在這裏難道要去外麵挨餓?”
任迅抬手就要摁鈴,任金瞥見,道,“我勸你最好別亂來,否則你一定後悔。”
連威脅都算不上的一句話卻讓任迅收回了手。
“你是怎麽進來的?”任迅問。
“給了你陪護點錢,換身衣服戴上口罩就進來咯。”
沙發附近光線昏暗,任迅細看幾眼才看出任金穿的是陪護服。
“你就打算一直躲在我這裏?”
喝光最後一口湯,任金長舒口氣,放下手裏的碗靠坐進沙發裏,揉著肚子道。
“當然不會,最遲明天下午我就可以出去了。”
聽任金語氣篤定,任迅驚愕,“雲院長還在?”
任金聽出任迅的防備,嗤笑出聲,“放心,我沒打算套你的話,更沒有錄音。”
任迅冷哼,“你錄音又如何,任家人不會信你,他們知道你傷害了我都恨死你了。”
什麽任家人,任金壓根沒放在心上,舒服地伸了個懶腰,拉過薄被裹在身上闔眼秒睡。
任迅等了會兒,任金沒有回應,甚至還打起了小呼嚕?
他奪走了本屬於任金的一切,享受著本該屬於任金的奢華人生,難道任金不該恨到發瘋,憤怒到要殺人,隻想將他除之而後快到不擇手段嗎?怎麽能睡得著的啊???
任迅抓起床頭櫃上的蘋果砸向任金。
任金睡夢中本能地抬手接住,送到鼻子前嗅了嗅,是異界一年也難得吃到一個的蘋果。
閉著眼睛哢嚓哢嚓啃完,任金將果核準確無誤地砸在任迅臉上繼續睡。
任迅都要氣瘋了,拿起果核丟回去,沒砸到任金反而因牽動傷口疼到弓成蝦米。
睡意全無,任迅拿起手機發送消息。
‘你們是幹什麽吃的,居然讓任金逃了’
沒有任何名稱標注,頭像也是一片空白的聯係人回複。
‘雲濟之沒死,你自己想辦法脫身,蠢貨’
雲濟之醒來後從重症監護室轉入普通VIP病房,回想起自己之前對任迅的欣賞,深悔自己識人不清。
隻是念及任金提到女兒當年幹的混賬事,雲濟之最終還是決定放棄追責任迅。
劉庭聽說雲濟之醒了驅車前往醫院,他不知為何很想證明下任金說的那些會否成真。
見到躺在病**剛剛脫離生命危險,仍戴著麵罩吸氧的雲濟之,劉庭簡單做了下自我介紹。
接受問話的雲濟之很配合,基本劉庭問什麽他就答什麽,隻是講訴的案情經過與任迅的口供大相徑庭,劉庭正色。
“您要知道提供假證詞是要追究法律責任的。”
雲濟之堅持,“我說的都是真的,至於為何任迅會指認是任金指使我殺他,我想應該隻是誤會。”
當事人不追責,再加上任家和雲濟之的影響力,任迅就算真的是凶手也完全有可能成功脫罪,劉庭語氣嚴肅,“您確定?”
雲濟之輕嗯了聲,“年輕人哪有不犯錯的,就當是我給他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吧。”
劉庭沉默片刻告辭離開,打開門,門口停著輛輪椅,上麵坐著個文文弱弱白淨纖細的男孩,見劉庭在看他,男孩仰起頭露出個堪稱幹淨的笑來。
“您好……”男孩主動問好。
雖然劉庭身著便衣,但常年辦案,那股由內而外的淩厲氣勢不是普通人能扛得住的,沒幾個人能在他麵前做到心懷鬼胎而遊刃有餘,眼前這個男孩算是一個。
“你是任迅?”
任迅乖巧回應,“我是。”
“雲院長說你們是誤會,任金也根本沒用雲芊威脅雲院長殺你……”
無論劉庭說什麽,任迅始終神色如常,待劉庭話落才平靜開口。
“雲院長說什麽就是什麽吧,反正我又沒死。”
這話說的不是一般的難聽,劉庭麵色一沉,任迅頓覺頭皮發麻,吞下口口水道。
“任金在我病房,麻煩您帶他離開。”
嗬,任迅說話比屎還臭,任金更絕,讓他親自去見他承認他的料事如神,這倆個玩意個頂個不是東西。
劉庭沒理任迅也沒去見任金,下樓坐進車裏,拿出醫院的催繳單,再看看自己那點微薄的工資,沒有半分猶豫地立即著手開始調查雲芊下落。
病房內,雲濟之聽到動靜,轉頭看向門口,與任迅對視片刻,眸色愈發沉冷。
任迅勾唇,微微欠身,命身後保鏢推他回病房。
半路上遇到任母,任迅笑著叫任母,“媽,你怎麽來了?”
任母中毒不深已經出院,見到任迅強顏歡笑道,“我聽說任金的案子撤了所以過來看看你。”
“嗯,雲院長不追究,所以任金也就沒事了。”
因為分心想事情,任母沒聽出任迅話裏的遺憾,同任迅一起回了病房,進門赫然看到任金大咧咧地躺在沙發上睡得正香。
“他,他怎麽在這裏?”任母詫異。
任迅道,“任金犯了事來投奔我,我再怎樣也不能趕他走,這次算是任金僥幸,下次就不一定了,媽,你可得好好說說他。”
任母看不上任金窮酸粗魯,聞言嫌棄蹙眉,但一想到她還有事求任金,隻能忍著脾氣等任金睡醒。
任金睡到太陽照屁股才醒,坐起來撓了撓亂糟糟的頭發,抬眼便與任母對上。
“任金,你的案子撤了都是迅迅的功勞,迅迅孝順,也不用你謝他,隻要你給你外公治好病,以後咱們還是一家人。”
哪裏來的臉啊,還一家人,任金一句話都懶得說,起身從衣櫃裏找出一套任迅沒穿過的新衣服,鑽進衛生間洗漱換衣。
從衛生間出來,任母還在,因為等得太久而滿臉慍怒,任金視若無睹,拿起擺在桌子上任母命傭人特意給任迅準備的早餐開吃。
“這是給迅迅的,誰讓你吃的?”任母控製不住吼任金。
任金一指任迅,“他讓我吃的,不信你問他。”
任迅為了立懂事人設,自然不能挑起母子爭端,忍著餓道。
“媽,是我讓任金吃的,媽經常做飯給我吃,任金沒吃過,您就讓他嚐嚐吧。”
任迅隻顧擠兌任金完全沒考慮到任母的感受,任母聞言表情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