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這個世界本身就是神跡
“我問你,平時好好的一個人突然變得奇怪起來,人們會怎麽說?”霍啟諾問任金,眼裏閃著慈愛的光。
任金十分別扭被人如此注視,尷尬道,“裝神弄鬼,故弄玄虛?”
霍啟諾頷首,“一個人如果按照人類的正常思維行事時沒有人會提出異議,一旦偏離首先想到卻是神鬼而非自我問題。”
“嗬……”任金輕笑,“您這說的,我很難認同。”
“是啊,都是老百姓隨口的調侃,幾乎連說者本人都很難認同,但如果沒有達成共識,那麽這個詞語又怎麽會存在呢?我們可以從另一個角度去看,比如說人人都認可的一個詞叫做‘心神’。”
任金覺得霍啟諾搞研究恐怕是要把腦子搞壞了,無語道,“這個好像也不算什麽吧,隻不過是代表一個活的思想的詞語而已。”
“那你聽過佛家‘眾生皆具如來相’嗎?”
“您是想說佛是已覺悟的眾生,眾生是尚未覺悟的佛?這些又能說明什麽,不過是宗教迷惑人心的譫語罷了。”
霍啟諾笑了,“眾生皆具佛性,眾生皆有心神,世間一切皆為虛幻,這讓你想到了什麽?”
任金無聊到懶得想,隨口回了句,“說明這本就是神明的國度,根本不可能存在神跡,因為這個世界本身就是神跡。”
“孺子可教也……”霍啟諾一拍大腿讚道,“一點就透,果然九丫頭眼光毒辣。”
這老頭為了討好霍曉曼真是什麽詞都敢往他身上用,任金不願再虛與委蛇,剛提出要走,跟在身後聽了多時的周甜突然插嘴道。
“既然如您所說,這個世界並不存在神跡,那,那些巫術道法甚至人們口中的命運又怎麽解釋呢?”
霍啟諾上下看了周甜幾眼,方道,“一切有為法皆是虛幻,看似是巫術道法甚至命運改變或者既定了一個人的某個人生節點,但你反過來看,若是結局注定如此而又需要一個合乎這個世界規律的解釋呢,那麽這些巫術道法不過都是順理成章的障眼法而已。”
周甜懵了,“多謝指教,我覺得我腦子可能大概不適合聽這些。”
“任五少,我能否再問你一個問題?”霍啟諾來了興致,老眼放光地叫住急於要走的任金。
任金隻得點頭,“請講。”
“請問你是如何知道我境況的?”
這有什麽難的嗎?任金道。
“您兒子這種情況您麵帶憂色很正常,但憂色中又隱著憤懣就不正常了,您家是獨棟別墅,與鄰居很難會有摩擦,所以我推斷您應該是工作上受到了不公,但具體是什麽我也不清楚,模棱兩可隨口一說,您如果真有事必有回應……”
任金說得合情合理,霍啟諾苦笑搖頭,“哎,說得沒錯,是我想太多了。”
“您不會是想說我是神吧?”任金打趣。
“很像。”霍啟諾神色凝重,任金一眼瞥見,受不了地率先朝門外走去。
霍曉曼留下句,“三天內給您消息”後快步跟上。
周甜抓緊時間問霍啟諾,“您說的兩個世界又是怎麽回事,它們真的能互相爭鬥又互相兼容嗎?”
霍啟諾慢悠悠開口,“當然能,不過是神一念生一念落而已。”
“那神又是什麽呢?”那我又算什麽呢?周甜小小的眼睛裏有著大大的疑惑。
“神佛皆是人做。”
周甜,“聽君一席話,勝聽一席話,告辭。”
任金從霍岩家裏出來,仰頭望向天空,皓月當空,星辰隱約,空氣裏彌漫著花香的味道,可算讓他又活過來了。
“怎麽了?”霍曉曼時刻注意著任金的反應。
“沒事。”
他是不會說連看三個植物人,隨便翻看的結果就是,他看到了很多個人隱私,有些實在讓他接受不了,他需要清風明月來洗洗他的腦子。
周甜自後追上來,打開房車門得意請任金上車。
倆個人正好一起回鴻錦小區,而霍曉曼再沒理由請任金同行,霍曉曼斜眄周甜,手機卻在此時響起。
喬媚在任金家等了大半天,見任金還沒回來,索性決定住下,打電話找霍曉曼過來倆個人作伴,聽霍曉曼說跟任金在一起,頓時心裏泛酸。
“我們馬上回去,回去了再跟你說。”
霍曉曼不想喬媚誤會,一句話便平複了喬媚吃味的心情。
結束通話,霍曉曼上了周甜的車,任金不發話,周甜不可能趕霍曉曼下車,嘟著嘴啟動引擎往回開。
一路上周甜都在擔心會被任金問責,但直到進了鴻錦小區大門依舊平安無事,周甜反而更覺忐忑不安。
提前收到消息的喬媚和任虹等在地下停車場,一見任金和霍曉曼立馬迎上來,卻在看到周甜時一致給了個大白眼。
周甜委屈,但確實是她帶任金離開的,挨白眼確屬活該隻能認了。
任金試著查喬媚和任虹。
(喬媚和霍曉曼一樣不可查,任虹,還不錯,和那個不舉男徹底分了,對方似乎還在糾纏,這就要看任虹分手的決心堅不堅定了,不過,任虹怎麽就突然要跟不舉男分手了呢?這些人自從我穿過來後多多少少都變得奇怪起來,到底是怎麽回事?)
喬媚和霍曉曼對視一眼,喬媚挽起任金的手撒嬌,“怎麽這麽晚回來,不知道家裏人會擔心嗎?”
家裏人三個字對任金來說極為陌生,從小到大更沒有‘有人會擔心他’的這個概念,任金不知如何回應,全程沉默。
喬媚誤以為惹到任金不高興了,不屑多做解釋,冷著臉沒再出聲。
莫名其妙氣氛變得冷硬,周甜從電梯裏出來麻溜開門回了自己家。
任金進門就見任平任瀚也在,倆個人坐在沙發上邊喝酒聊天邊像是在等人。
不會是在等他吧?
從前他在山裏采藥一走就是十天半個月的,也沒見誰擔心過他,任金覺得眼前一幕很魔幻。
見任金平安歸來,早就困了的任平放下酒杯起身回屋,任瀚則倒在沙發上拉過毛毯蓋在身上閉眼等周公,仿佛任金回不回來與他們無關。
任金,(哦,是我誤會了,根本不是在等我)
任平任瀚,不,你誤會了,就是在等你。
“早點睡吧……”任虹哈欠連天推著任金回房間,自己隨後也回去洗洗睡了。
任金回房關上房門,試著讀取所有人,篩選出,任平,喬媚,霍曉曼無法讀取,任瀚不穩定,任虹,崔曉渡,任適龍可讀取。
所以,無法讀取的原因是什麽?任金擰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