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母親
她刪除信息，將監聽器恢複原狀。
回到實驗室時，寒雲歇正在指導一個新來的實習生。
他的背影挺拔如鬆，仿佛還是那個讓她清風明月的師兄。
可是，一切都不同了。
當晚，阮糖獨自留在實驗室。
她打開商珩給的金屬徽章，裏麵是一個微型量子通訊器。她按下通訊鍵，
“明晚11點，對方要動手。”
商珩的回複很快傳來：“收到。需要支援嗎？"
"不，"阮糖看著屏幕上跳動的數據流，“我要將計就計。”
她開始重新編寫"盤古"的核心代碼。這一次，她不再設置防禦，而是構建了一個精巧的陷阱。
任何試圖複製或篡改核心數據的行為，都會觸發一個自毀程序。
但這個自毀不是銷毀數據，而是將數據替換成她準備好的假版本。
同時，她在假數據中埋下了更深的標記。
任何接觸這些數據的人，他們的設備都會被悄無聲息地植入追蹤程序。
淩晨三點，陷阱布置完成。阮糖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脹的眼睛。
手機突然震動，是寒雲歇發來的消息：
【還在實驗室？】
阮糖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最終回複：
【馬上回去。】
【路上小心。】他很快回複，然後又補充了一句，【明天降溫，多穿點。】
這樣尋常的關心，在此刻顯得格外諷刺。
第二天一整天，實驗室風平浪靜。
寒雲歇如常與她討論問題，指導實驗，甚至幫她解決了幾個技術難點。
他的每個眼神、每個動作都無可挑剔，仿佛昨晚那條警告信息從未存在。
晚上十點五十分。
實驗室裏隻剩下阮糖一人。
她坐在控製台前，看著監控畫麵
幾個黑影正從消防通道潛入大樓。他們的動作專業而迅速，顯然受過嚴格訓練。
十點五十八分。
服務器機房的燈突然全部熄滅，應急照明亮起。
幾乎同時，核心服務器的訪問日誌開始瘋狂滾動。
有人正在試圖突破最後一道防火牆。
阮糖沒有動，她看著屏幕上的進度條：
防火牆被突破需要127秒。
她默默倒數。
當數到3時，她輕輕按下回車鍵。
刹那間，所有入侵者的設備同時藍屏。
假數據開始按照預定路徑向外傳輸，追蹤程序悄無聲息地啟動。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收到商珩的信息：
【外圍已控製。實驗室內部交給你們了。】
阮糖皺眉。
控製室的門被推開，寒雲歇站在門口，手裏拿著一個銀色的裝置。
"糖糖，"他的聲音很輕，“時間到了。”
他手中的裝置發出微光，實驗室的燈光恢複正常。
而在監控畫麵上，那些入侵者的身影正在一個個倒下。
“你......"阮糖站起身。
”我是國安部特勤人員，代號‘鏡子’。“
寒雲歇走向她，眼神複雜，”三年前奉命潛入這個項目，調查境外勢力對‘盤古’的滲透。“
阮糖怔在原地。
寒雲歇繼續解釋，”那天晚上，我不得不配合李莉和張濤演戲，否則你的身份就會暴露。"
"我的身份？"
"元老會早就盯上你了，糖糖。“
寒雲歇的聲音帶著一絲疲憊，”不是因為‘盤古’，而是因為你的母親——阮清秋教授。"
聽到母親的名字，阮糖的心髒猛地一縮。
"你母親當年的研究，已經觸及了元老會的核心機密。她不是意外去世，糖糖。"
實驗室裏一片死寂，隻有服務器運轉的低沉嗡鳴，像命運的鼓點。
寒雲歇伸出手，掌心是一枚和陳老那個一模一樣的徽章。
“現在，你願意加入我們嗎？”
窗外，城市的燈火依舊璀璨。
但那光，終於不再是遙不可及的幻影。
阮糖看著寒雲歇，她的指尖輕輕拂過鍵盤，調出"盤古"真正的核心。
實驗室裏隻剩下服務器低沉的運行聲。
阮糖的目光從寒雲歇掌心的徽章，緩緩移到他臉上。
這張曾經無比熟悉的臉，此刻在應急照明下顯得陌生又熟悉。
"三年前？"她的聲音很輕，"所以你的病，也是因為任務？"
寒雲歇的眼神暗了暗："是，我本以為自己會就這麽悄無聲息地死在**，但後來是你救了我。"
阮糖抬手製止他，"我救你是因為寒爺爺，現在可以說我母親到底發現了什麽？“
寒雲歇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個微型投影儀。
藍色的光束在空氣中展開，呈現出一份泛黃的研究報告。
”你母親在研究‘盤古’的前身——‘昆侖’係統時，發現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寒雲歇的聲音低沉，"我們所處的現實，可能隻是一個更高級文明的模擬實驗。"
阮糖瞳孔微縮。
"她找到了證據。"
寒雲歇切換投影，顯示出複雜的數學模型，
"這些數據表明，我們的物理規律存在人為設定的痕跡。
元老會得知後，試圖掌控這個發現。阮教授不願交出核心數據，於是......"
"於是他們製造了那場車禍。“阮糖接上他的話，聲音冰冷。
”為什麽現在才告訴我？"
"為了保護你。“
寒雲歇眼眸低垂，不敢和阮糖對視，
”元老會在各個領域都有眼線。貿然行動隻會打草驚蛇，我們必須等待合適的時機。“
阮糖走到控製台前，指尖輕觸屏幕。
"盤古"的核心代碼如瀑布般流淌。
”所以，‘盤古’到底是什麽？"
"是你母親未完成的作品。“
寒雲歇站到她身邊，”一個能夠檢測現實異常的係統。
元老會想利用它來尋找這個模擬世界的‘後門’，從而獲得神一般的力量。“
阮糖突然想起那個神秘來電，
”那個提醒我小心‘光’的人，是誰？"
"是陳老。“
寒雲歇說，”他也是我們的人。‘光’指的是元老會的一個秘密項目——‘啟明計劃’，他們試圖通過控製人腦的視覺皮層來實現意識操控。"
一切線索終於串聯起來。
鏡子，光，母親的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