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兩個男人之間的爭鬥
夜梟狐疑的目光在屏幕上來回掃視,阮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發燙的臉頰。
商珩從容地湊近鏡頭,手臂自然地搭在阮糖身後的沙發靠背上。
他挑眉看著夜梟,“這麽晚打擾,你最好有重要的事。”
視頻那頭,夜梟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死死盯著商珩搭在阮糖肩頭的手,嘴唇抿成一條蒼白的直線。
“你們……”
他的聲音異常平靜,平靜得讓人不安,“這是什麽意思?”
阮糖的心猛地一沉,她早就預想過這一刻,卻沒想到會來得如此突然。
“夜梟,我正想找時間告訴你……”
她試圖讓聲音聽起來自然,卻掩飾不住那一絲心虛。
夜梟突然笑了,笑聲幹澀,
“告訴我什麽?
告訴我你和他在一起了?”
他的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刺向阮糖,
“什麽時候的事?”
商珩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將阮糖往自己懷裏帶了帶。
這個細微的動作沒有逃過夜梟的眼睛,他的眼神驟然變冷。
“夜梟,我們在一起有一段時間了。”
阮糖輕聲說,刻意避開了他灼人的視線,
“本來想等你這次回國再當麵告訴你……”
“當麵告訴我?”夜梟打斷她,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弧度,“你明明知道我對你……”
他突然頓住,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硬生生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書房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夜梟的眼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紅,但他倔強地別開臉,不讓鏡頭捕捉到自己的脆弱。
阮糖的心裏有些不舒服,
“夜梟,”
她的聲音軟了下來,“我們能不能好好談談?”
“談什麽?”
夜梟轉回頭,眼神已經恢複了平靜,隻有微紅的眼角泄露了他內心的波瀾,
“談你怎麽選擇了一個認識不到半年的人?
還是談我怎麽像個傻子一樣,以為我們之間……”
商珩把阮糖又往懷裏摟了幾分,這個充滿占有欲的姿態讓夜梟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
商珩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阮糖現在和我在一起,我希望你能尊重她的選擇。”
夜梟的嘴角扯出一個冰冷的笑:“商總這是在宣示主權?”
“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兩個男人的目光在視頻中交鋒,空氣中仿佛有火花迸濺。
阮糖夾在中間,感到一陣窒息。
“商珩,”她輕輕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放鬆一些,然後轉向屏幕,
“夜梟,你永遠是我最親近的弟弟,這一點永遠不會改變。”
這句話讓夜梟眼中的最後一絲光亮熄滅了。
他低頭沉默了很久,久到阮糖以為視頻已經斷線。
當他再次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沒有任何表情:
“並購案的事,就按你說的辦。我會處理好公司這邊的事情。”
他的語氣平靜得可怕,仿佛剛才的情緒波動從未發生過。
“夜梟……”阮糖還想說什麽。
“很晚了,你休息吧。”
夜梟打斷她,目光在商珩身上短暫停留,帶著明顯的敵意,
“希望你配得上她的選擇。”
不等回應,他直接切斷了視頻。
屏幕暗下去的瞬間,阮糖突然感覺心情煩躁起來。
商珩的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你很在意他的感受。”這不是問句,而是陳述。
阮糖停下腳步,揉了揉眉心:“我隻是覺得我們這麽做有些過分。”
“所以是我的錯?”商珩的聲音冷了幾分。
“我不是這個意思!”阮糖煩躁地轉過身,
“但你剛才沒必要那樣……挑釁他。”
商珩的眼神驟然變深,他一步步走向阮糖,直到將她困在書架和自己之間。
他低頭看著她,聲音裏壓抑著怒氣,
“我隻是在告訴他,你是我的。這個認知讓你不舒服了嗎,阮糖?”
阮糖被他突如其來的壓迫感震懾,但還是倔強地迎上他的目光:
“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屬品,即使是你,也不能這樣定義我。”
兩人對峙著,空氣中彌漫著劍拔弩張的氣氛。
突然,商珩的手機響起提示音。他瞥了一眼,臉色微變。
“看來你的‘好弟弟’動作很快。”他把手機轉向阮糖。
屏幕上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短信:「離她遠點。你不了解她的世界,也不配進入她的世界。」
阮糖眉頭蹙起:“這是夜梟發的?”
商珩冷笑一聲,將手機扔在桌上,“除了他還有誰?”
“商珩,給我一點時間。”她輕聲說,“我需要和夜梟好好談一談。”
“看來你的‘弟弟’很在意你。”商珩的聲音冷得像冰。
阮糖轉過身,對上他銳利的目光,心頭一緊:,
商珩,你別這樣。”
“別怎樣?”
“別介意我的女人為了另一個男人心神不寧?
別介意他看你的眼神,好像我搶走了他最珍貴的東西?”
阮糖被他話裏的醋意驚得後退一步,腰抵在書桌邊緣:
“你明明知道我和他之間不是那種關係!”
“是嗎?”
商珩冷笑,“那你告訴我,是什麽關係?
什麽樣的‘弟弟’會用那種眼神看你?”
他的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刀子,精準地刺入阮糖心中最柔軟的地方。
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商珩看著她閃躲的眼神,心中的妒火燃燒得更旺。
他想起剛才視頻裏,阮糖對夜梟那份顯而易見的在意和心疼。
“你心疼他了,是不是?”
商珩的聲音低沉而危險,“看見他難過,你比誰都難受。”
阮糖別開臉:“他是我最重要的朋友......”
“朋友?”
商珩猛地抬手撐在她身側的桌麵上,將她完全籠罩在自己的陰影裏,
“阮糖,你看著我的眼睛告訴我,你真的不知道他對你的感情?”
書房裏的空氣仿佛凝固了。
阮糖咬著下唇,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
“我知道。”
良久,她終於輕聲承認,“我一直都知道。可是我不敢說破,我怕......怕失去他。”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商珩頭上。
他看著她眼中的脆弱和無助,心中的怒火突然熄滅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