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家拋棄後,真千金她馬甲炸翻全球

第152章 導戲

“我們來試試。”

他放下劇本,看向她,“你現在就把我當成戲裏的男主,把你理解的情緒表現出來,不用怕,怎麽真實怎麽來。”

夏初禾深吸一口氣,努力進入狀態。她開始念台詞,從最初的質疑,到後來的激動,試圖表現出女主角的痛苦。

但阮硯秋看得分明,她的表演還是有些流於表麵,技巧有餘,真情實感不足。

“停一下。”

他打斷她,目光銳利,“夏初禾,你隻是在‘演’憤怒,‘演’傷心。你並沒有真正相信眼前這個男人欺騙了你,你也沒有真正體會到那種被信任的人背叛時,心髒像被撕裂的感覺。”

他的話語直白,甚至有些嚴厲。

夏初禾被他看得有些無地自容,眼圈微微泛紅,不是委屈,而是對自己表現不佳的懊惱。

“我……我不知道該怎麽才能‘真正’體會到……”她聲音哽咽。

阮硯秋看著她泛紅的眼眶,那強忍著淚水的樣子,莫名的,心髒像是被什麽東西輕輕刺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阮糖問他的話,“三哥,你是不是真的喜歡那個夏初禾?”

喜歡嗎?

他之前不確定。

隻覺得她簡單、純粹,努力得讓人有點心疼,和她在一起很放鬆。

但在這一刻,看著她因為角色而苦惱,因為他的批評而脆弱卻又不肯放棄的樣子,一種強烈的保護欲和想要靠近的衝動,清晰地湧上心頭。

他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下來,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閉上眼睛。”

夏初禾疑惑地看著他,但還是依言閉上了眼睛。

“想象一下,”

阮硯秋的聲音低沉而具有引導性,在安靜的客廳裏緩緩流淌,“你非常非常信任的一個人,比如……比如你覺得絕對不會傷害你的我。”

夏初禾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

“你發現我一直都在騙你。我對你的好,對你的照顧,對你的那些‘特殊’,都別有目的。”

阮硯秋慢慢說著,仔細觀察著她的表情,“你回想一下我們之前討論劇本時那些輕鬆的夜晚,我給你的那些鼓勵和幫助……如果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演出來的,隻是為了達到某個不可告人的目的……你會是什麽感覺?”

夏初禾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眉頭緊緊皺起,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她代入進去了。

想到硯秋老師可能一直在欺騙她,那種被全世界拋棄的冰冷和心髒驟然的緊縮感,真實地攫住了她。

“不……不可能……”

她無意識地喃喃,聲音帶著顫抖。

“對,就是這種不敢置信!”阮硯秋適時地引導,

“然後呢?當你確認了這就是事實,你會怎麽樣?”

“我……我會很生氣……很難過……”

夏初禾的眼淚終於控製不住地滑落下來,

“為什麽……為什麽要騙我……我把你當成……”

當成很重要很特別的人啊。後麵這句話,她卡在喉嚨裏,沒有說出來,但情緒已經到位。

她猛地睜開眼睛,淚水模糊的視線裏,是阮硯秋近在咫尺的臉。

那一刻,戲裏戲外的情緒仿佛交織在了一起。

她分不清此刻的心痛,是因為想象中的背叛,還是因為眼前這個真實存在的、讓她心緒不寧的男人。

阮硯秋看著她淚眼婆娑的樣子,心髒那處被刺中的感覺更加明顯。

他伸出手,拇指輕輕揩去她臉頰上的淚珠,動作輕柔得不可思議。

“哭出來就好了。”

他的聲音沙啞,“記住這種感覺,這就是角色需要的‘真實’。”

他的指尖帶著微熱的溫度,觸碰在皮膚上,像帶著微弱的電流。

夏初禾忘了哭泣,隻是怔怔地看著他,看著他眼中倒映出有些狼狽的自己。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某種氣氛在兩人之間無聲地蔓延。

阮硯秋看著她懵懂又帶著依賴的眼神,心底最後一絲猶豫也消失了。

他俯身,緩緩靠近。

夏初禾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心跳如擂鼓。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將觸碰到她的前一秒,放在茶幾上的手機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屏幕上跳動著“李姐”的名字。

旖旎的氣氛瞬間被打破。

阮硯秋動作一頓,眼底閃過一絲懊惱,最終還是直起了身體,深吸一口氣,拿起了手機走到陽台去接電話。

夏初禾猛地回過神,臉頰燒得通紅,心髒還在狂跳不止。

她剛剛……在期待什麽?而他又想做什麽?

她捂住滾燙的臉,感覺自己快要燒起來了。

阮硯秋很快接完電話回來,神色已經恢複了平時的模樣,隻是耳根處還殘留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

“李姐有點事找我。”

他語氣盡量自然,“你……找到感覺了嗎?”

夏初禾低著頭,不敢看他,聲如蚊蚋:“嗯……好、好多了……謝謝你,硯秋老師。”

又是“硯秋老師”。阮硯秋在心裏歎了口氣。

“那就好。”

他拿起外套,“時間不早了,你早點休息,明天還要拍戲。我先走了。”

“我送你……”夏初禾連忙起身。

“不用了。”阮硯秋走到門口,手放在門把手上,停頓了一下,卻沒有回頭,聲音低沉卻清晰地傳來。

“夏初禾,以後私下裏,叫我阮硯秋就行。”

說完,他拉開門,身影消失在門外。

夏初禾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關上的門板,耳邊回響著他最後那句話,心髒像是被泡在溫泉水裏,又暖又漲,泛起一圈圈漣漪。

他……是什麽意思呢?

而離開公寓,坐進車裏的阮硯秋,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夜景,煩躁地扒了扒頭發。

他拿出手機,點開與阮糖的聊天界麵,手指懸在屏幕上半天,最終還是發過去一條:

【阮硯秋】:小妹,你三哥我……可能真的要栽了。

他得找個人說說,不然今晚別想睡了。

而那個看似懵懂,實則心思細膩的妹妹,似乎是個不錯的傾訴對象。

至少,她不會像大哥二哥那樣肆無忌憚地笑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