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沈家拋棄後,真千金她馬甲炸翻全球

第99章 一起吃飯

傍晚的天光如同稀釋的蜂蜜,緩慢地流淌過城市冰冷的玻璃幕牆,為世界的輪廓鍍上了一層溫柔的暖金色。

阮糖敲下最後一行代碼,指尖在回車鍵上輕輕一點,看著屏幕上模擬程序開始運行,生成一串串令人滿意的數據。

她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露出了今天第一個真正放鬆的表情。

高強度的工作如同一次精神的馬拉鬆,此刻抵達終點,疲憊感才後知後覺地漫上四肢百骸。

她抬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又捏了捏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而略顯僵硬的脖頸。

實驗室裏大部分人都已經離開,隻剩下儀器運轉的低微嗡鳴和窗外隱約傳來的城市喧囂。

趙圓正在不遠處輕手輕腳地整理實驗台,看到她停下,小聲問道,

“師姐,你還不走嗎?”

阮糖正要回答,放在桌角的手機屏幕適時地亮了起來,柔和的光線在漸暗的室內顯得格外醒目。

是商珩發來的消息,隻有言簡意賅的兩個字:

“樓下。”

看到這兩個字,阮糖清亮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笑意,像投入靜湖的石子,漾開微不可見的漣漪。

她指尖輕點,回複了一個同樣簡潔的“好”字。

“有人來接我,你先走吧。”

她對趙圓說道,語氣比平時似乎溫和了少許。

趙圓了然地點點頭,背上畫著卡通圖案的雙肩包,揮手告別,

“那師姐明天見!”

“明天見。”

阮糖拎起略顯沉重的通勤包,最後環顧了一下整潔的工作台,這才轉身離開。

乘電梯下樓,金屬廂壁映出她略顯單薄卻挺拔的身影。

走出實驗大樓,傍晚微涼的風立刻包裹了她,帶著初夏植物蓬勃生長的青澀氣息,她深深吸了一口氣,感覺胸腔都開闊了些。

視線裏那輛線條流暢、顏色低調的黑色轎車果然已經靜靜停在那裏。

而車旁,商珩正倚著車門等待著。

他今天穿了一件質地柔軟的淺灰色襯衫,最上麵的兩顆紐扣隨意地解開,袖口挽至手肘,露出線條結實的小臂。

夕陽的餘暉毫不吝嗇地灑在他身上,將他利落的短發染上一層淺金,也讓他平日裏略顯冷硬的側臉輪廓柔和了許多。

他沒有看手機,隻是目光沉靜地望著大樓出口的方向,那份專注和平靜,與周圍行色匆匆的下班人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看到阮糖的身影出現,他站直了身體,臉上並沒有出現誇張的笑容,但那雙深邃的眼眸卻像是被點亮了一般,清晰地柔和下來,唇邊也泛起一絲極淡卻真實存在的笑意。

阮糖步履平穩地走到他麵前,很自然地仰起臉看他。

她身高在女性中不算矮,但在他麵前,還是需要微微仰頭才能與他對視。

“等很久了?”

她開口,聲音裏帶著一絲工作後的慵懶,是隻有在極其熟悉的人麵前才會流露的放鬆狀態。

“剛到。”

商珩的聲音低沉溫和,說話的同時,已經無比自然地伸出手,接過了她手裏那個看起來分量不輕的通勤包。

他的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背,帶來一陣溫熱而幹燥的觸感,短暫卻清晰。

他側身為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手掌習慣性地抬起,護在車門頂上。

阮糖彎腰坐進車裏,車內彌漫著一種清洌好聞的氣息,像是雪鬆混合著淡淡的柑橘調。

座椅已經被提前調整到最適合她的角度,柔軟而貼合,讓她幾乎一坐進去,就忍不住想喟歎一聲。

商珩繞到駕駛座,係好安全帶,側頭看向她,目光在她臉上細致地停留了兩秒,才問道,

“累了?”

阮糖放鬆地靠在椅背上,視線投向窗外開始亮起的萬家燈火,誠實地點點頭,

“嗯,有點,感覺腦子像被掏空了一樣。”

“那正好,回去吃飽了,好好充充電。”

商珩平穩地啟動車子,流暢地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車內流淌著舒緩的古典吉他曲,音量調得恰到好處,既不會打擾交談,又能有效隔絕外界的嘈雜。

“今天實驗進展還順利嗎?”

商珩目視前方,隨口問道,語氣裏是純粹的關心,而非打探。

“總算把那個卡了好幾天的參數調出來了,”

阮糖提到工作,眼神亮了一些,

“模擬驗證通過率超過了百分之九十二,陳老應該會滿意。”

“恭喜。”

商珩真誠地說道,隨即又帶點調侃地補充,“看來今天的‘敵人’被阮博士成功拿下了。”

阮糖被他這個說法逗得微微一笑,

“勉強算是階段性勝利吧,不過”她語氣微頓,帶著點無奈的調侃,

“實驗室裏的‘人際參數’可比代碼難調多了。”

“哦?”商珩挑眉,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也沒什麽新鮮的,”

阮糖語氣平淡,像在敘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有時候真覺得,應對這些暗地裏的東西,比搞定一個技術難題還耗費心神。”

她的語氣裏沒有太多憤怒,更多的是一種洞悉後的淡漠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厭煩。

“噪音而已。”商珩的評價言簡意賅,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否定,他頓了頓,聲音沉穩地開口,

“如果需要讓這些噪音消失……”

“不用。”

阮糖果斷地打斷他,轉過頭,目光清亮而堅定地看著他線條分明的側臉,

“我能處理。”

她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自信和冷意的弧度,

“陳老今天把‘量子跳躍’基金年中酒會的正式邀請函給我了。

在這種時候,這份邀請函比任何反駁都有力。

實力,才是最好的消毒劑。”

她不需要他為她**平道路,她自有她的鎧甲和利刃,也清楚自己的戰場在哪裏。

商珩知道,這才是他認識的阮糖,不需要依附任何人,也能在自己的領域裏熠熠生輝。

他低笑一聲,語氣帶著點縱容和肯定,

“那麽,尊敬的阮小姐,屆時是否需要一名臨時司機?

或者……”他刻意拖長了語調,帶著幾分戲謔,“男伴?”

阮糖終於忍不住笑出聲,橫了他一眼,眼波流轉間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嬌嗔,

“商總,您這身價給我當司機或者男伴,我怕明天就不是上學術版頭條,而是直接空降財經版和娛樂版了。標題我都想好了——‘商氏帝國掌舵人疑似轉行,專職服務神秘女科學家,背後原因令人暖心’。”

商珩聞言,也低低地笑了起來,胸腔傳來愉悅的震動,他配合地點點頭,

“這個標題不錯,至少比那些千篇一律的八卦緋聞報道有創意,我覺得可以接受。”

兩人相視一笑,車內氣氛輕鬆而融洽。

說說笑笑間,車子平穩地駛入了地下停車場。

電梯勻速上升,狹小的空間裏,兩人並肩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