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這流程你熟悉嗎?
張陽的目光在她身上稍稍掃了一圈,隨即伸手與她輕輕一握。
“你好。”
“時間寶貴,咱們直接開始?”
蘇念念挑眉一笑,不等張陽回答,便自顧自地拉開車門,坐進駕駛位。
“上車啊,少殿主。”
她對著還有些發愣的張陽招了招手。
張陽坐進副駕駛,蘇念念便上手操作,跑車發出一聲低吼,疾馳而去。
“我們這是去哪?”
看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張陽有些迷茫。
蘇念念一邊嫻熟地打著方向盤,一雙水靈靈的眸子看著後視鏡慢悠悠地補著。
“當然是去拉業務啊,少殿主。”
她轉過頭,對著張陽眨了眨眼,語氣輕快。
“不然呢?你以為我們清風堂每年那麽大筆的活動經費,真是天上掉下來的?”
車子七拐八繞,最終在一棟燈紅酒綠、裝潢奢華的建築前停下。
巨大的霓虹招牌閃爍著——“金碧輝煌夜總會”。
張陽看著眼前這棟建築,嘴角不禁抽了抽。
他設想過各種可能,去拜訪商界大佬,去參加慈善晚宴,甚至去街頭發傳單……
唯獨沒想到,所謂的“拉讚助”,第一站竟然是這裏。
蘇念念看張陽還杵在門口,扭著腰肢,衝他勾了勾手指。
“愣著幹嘛呀,少殿主,進來開開眼?”
她嬌笑一聲,率先推開了大門。
震耳欲聾的音樂和混雜著酒精的氣味瞬間撲麵而來,光怪陸離的燈光晃得人眼睛生疼。
張陽微不可察地皺了下眉,但還是抬步跟了進去。
蘇念念顯然對這裏熟門熟路,小巧的身材在這裏很是受用,即使是在擁擠的人群中也能穿梭自如。
她腳下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聲響,引來不少或驚豔或貪婪的注視。
她帶著張陽七拐八繞,避開舞池中央最瘋狂的人群,來到一個相對僻靜些的卡座區域。
即便如此,重低音的轟鳴依舊敲打著耳膜。
蘇念念湊近張陽,幾乎是貼著他的耳朵,用比音樂稍高一點的音量說道:“少殿主,看到那邊兩個包廂了嗎?”
她朝著不遠處兩個裝潢明顯更奢華、門口有黑衣保安站崗的包廂揚了揚下巴。
“左邊那個,是陳老板的地盤,做房地產起家的,路子野,脾氣也爆。”
“右邊那個,是劉總,搞互聯網金融的,笑麵虎一個,心思深得很。”
張陽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點了點頭,表示了解。
“這兩個,都是我們清風堂跟了很久的大魚,但一直沒啃下來。”
蘇念念舔了舔紅唇,眼裏閃著興奮的光,“都是硬骨頭,油鹽不進的主兒。”
她輕輕地吐了口氣,身體稍微撤開些,心裏給自己加油打氣,順帶著幾分挑釁的眼色看著張陽。
“咱們今天的比試很簡單。”
“陳老板,劉總,你我各選一個目標。”
“誰先拿到他們其中一個人的讚助承諾,哪怕隻是口頭上的初步意向,就算誰贏。”
“時限嘛……就到今晚午夜十二點。”
張陽消化著這些信息。
清風堂的業務範圍果然複雜,這種遊走在灰色地帶邊緣的“拉讚助”,風險與收益並存,對執行者的手腕和應變能力要求極高。
“我選陳老板。”
張陽幾乎沒有猶豫,直接做出了選擇。
蘇念念挑了挑眉,似乎有些意外他選得這麽快,而且選了那個看起來更難搞的。
“行啊,少殿主有魄力。”她嫵媚一笑,“那劉總就歸我了。”
“祝你好運。”她說完,扭著腰肢,徑直走向了右邊的包廂。
張陽整理了一下並不存在的衣領褶皺,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左邊那個標著“帝王廳”的包廂。
門口的兩個黑衣保安麵無表情地攔住了他。
“先生,請留步,私人地方。”
張陽平靜地開口:“我是清風有限公司的,來找陳老板談點事。”
其中一個保安似乎愣了一下,隨即通過耳麥低聲說了幾句,片刻後才側身讓開一條路。
“陳老板在裏麵等你。”
包廂的門被推開。
與外麵的喧囂不同,這裏麵是另一種奢靡。
巨大的水晶吊燈,真皮沙發,價值不菲的古董擺件,空氣中彌漫著更濃鬱的雪茄味和酒氣,裏頭還傳來一陣陣嬌笑聲。
張陽走進包廂,身後的門關上後外麵的喧囂也被阻擋在外,視線在適應包廂內的光線後逐漸變得清晰。
一個身材發福、穿著花襯衫、脖子上掛著粗金鏈子的中年男人正歪在沙發中央,左右各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年輕女孩,手裏還端著一杯威士忌。
陳老板抬起眼皮,眯著眼睛打量著走進來的張陽,眉頭立刻擰了起來,臉上露出明顯的不悅和鄙夷。
“搞什麽飛機?”他粗聲粗氣地嚷嚷道,聲音帶著酒意,“老子點的明明是妞兒,怎麽送進來一個幹巴巴的小白臉?”
他旁邊的兩個女孩聞言,也嬌笑著打量張陽,眼神裏充滿了戲謔。
包廂裏還有其他幾個人,聽到陳老板這麽沒好氣,也都停下了說笑,紛紛將目光投向門口站著的張陽,一副看熱鬧的玩味樣子。
“陳老板,今天還有什麽人物要來嗎?”
其中一個男人喝了一口杯裏的酒,指了指張陽,嘴角裂開一個笑。
“不能吧,這小子,搞推銷的吧?”
不知沙發上誰說了一聲,引得四周一片哄笑。
張陽仿佛沒有聽到那些帶著侮辱意味的言語,臉上依舊沒什麽表情。
他走到距離陳老板幾步遠的地方站定,沉聲開了口。
“陳老板,你好,我是清風的張陽,這次來,是想和您談談合作的事情。”
聽到“清風”兩個字,陳老板臉上的不耐煩稍微收斂了一些,但看向張陽的眼神依舊充滿輕蔑。
他揮手讓身邊一個女孩給他點上雪茄,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煙圈,才慢悠悠地說道:
“清風?你們清風現在是換口味了?”
陳老板上下打量著張陽,眼神很是戲謔。
“以前派來的,不都是些水靈靈、會來事兒的小姑娘嗎?怎麽這次派了一個生麵孔。”
說著,陳老板將手裏的雪茄伸到煙灰缸裏撣了撣,雙眼微眯,煙霧之中看不清楚他臉上的神情。
他仰頭靠在沙發靠背上,揚了揚下巴問張陽。
“新來的,這裏頭的流程你熟不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