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退婚後才知我是活閻羅?全族下跪求我原諒

第114章 苦心積慮

夜色漸深,後山的一片湖邊,顧曉生獨自站在那裏,背影顯得有些蕭索。

他默默看著月光灑在水麵,泛起粼粼波光,半晌從懷裏摸出一包煙,抖出一根點上,火星在夜色中明滅。

煙霧繚繞,模糊了他臉上複雜的神情。

老楊頭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不遠處,手裏拎著兩隻看起來有些年頭的酒葫蘆,笑嗬嗬地看著他,並未立刻上前。

顧曉生緩緩吐出一個煙圈,頭也不回,聲音帶著幾分沙啞和嘲弄:“怎麽,老楊頭,來看我笑話的?”

“哪能呢。”老楊頭樂嗬嗬地邁步上前,將其中一個酒葫蘆遞過去,“這不是看你一個人在這兒吹冷風,給你送點暖身子的東西。”

顧曉生斜睨了一眼那酒葫蘆,哼了一聲:“你這老摳,現在是什麽酒都敢往我這送了?”

嘴上嫌棄著,手卻很誠實地接了過來,拔開塞子,仰頭就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入喉,驅散了幾分寒意,也衝淡了些許鬱結。

老楊頭在旁邊席地而坐,也喝了一口自己的酒,才慢悠悠地開口:“你啊,又何必跟個小娃娃較真呢?”

“小娃娃?”顧曉生放下酒葫蘆,聲音陡然轉冷,“閻羅殿的殿主,可不能是個乳臭未幹的小娃娃。”

湖邊的風吹過,帶著夜晚的涼氣。

老楊頭歎了口氣,他自然明白顧曉生的心思。

莫老驟然離世,殿主之位懸空,顧曉生自認勞苦功高,能力出眾,是理所當然的繼承人。

誰曾想,莫老卻將這重擔交托給了這樣一個年輕人。

“莫老看中的人,總歸有他的道理。”老楊頭望著湖麵,“不然,那小子也不能剛入山門沒多久,就得了莫老的青眼。”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帶著幾分了然:“再說了,你今天這番折騰,是何用意,我這把老骨頭還看不出來?”

“莫老臨走前,可是把那小子托付給你照看了。這幾場比試,名為考驗,實則是你想借此機會,讓那小子在殿中立威,堵住悠悠眾口吧?”

“你啊,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顧曉生被說中心事,臉上有些掛不住,沉默著又灌了一口酒,沒有接話。

半晌,他才悶悶地問:“老楊頭,你說,當初莫老頭子……為什麽非要把那小子帶回來?”

“他老人家都多少年沒下過山了,偏偏那次出去,就跟算好了似的,把人給領了回來。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說道?”

老楊頭搖了搖頭,喝了口酒:“誰知道呢?聽說是受了誰的托付吧,具體是誰,莫老沒細說,我也就沒多問。”

顧曉生抽完最後一口煙,將煙蒂撚滅在腳下,又問:“那明天的枯苦殿,你打算怎麽著?真跟他比?”

誰知老楊頭嘿嘿一笑,擺了擺手:“比什麽比?老頭子我可沒那閑工夫。”

他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我壓根就沒打算跟他比試。”

顧曉生眯著眼睛看著老楊頭那老謀深算的樣子,就知道他說的未必是他心裏想的。

*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張陽意識緩緩回籠,隻覺周身沉重異常,仿佛被千斤壓頂。

他試圖動一動手指,卻發現連這最簡單的動作都難以完成。

身體……不聽使喚了?

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上。

他立刻沉下心神,內視己身。

經脈通暢,內力運轉如常,並無絲毫滯澀或異種能量侵入的跡象。

不是內傷,也不是常見的封脈手法。

那是什麽?

他再次嚐試驅動肢體,從手指到腳趾,再到脖頸,結果都一樣。

身體完好無損,甚至感覺不到任何痛苦,唯獨失去了對它的控製權。

張陽心頭一動,這感覺……倒像是中了某種奇詭的毒。

可昨夜飲食皆與莫莉、洛生一同,並未察覺異常。

入口之物,他向來謹慎,若有毒物,斷難瞞過他的感知。

除非……下毒的時機與方式,都超乎尋常。

他仔細回想昨夜從神機堂回來之後的每一個細節。

突然想起自己剛回到住處的時候,似乎聞到了空氣中有一股極淡的異香。

當時並未在意,以為是後山草木夜間的氣息。

現在想來,那或許就是源頭。

但這毒性發作得如此悄無聲息,又如此霸道,竟能完全隔絕神魂對肉身的掌控,實在詭異。

尋常解毒之法,多是針對破壞經脈、侵蝕髒腑的毒素,以自身內力化解或逼出。

可眼下這毒,似乎並不在此列。

強行衝擊,恐怕隻會徒勞無功,甚至可能損傷自身。

張陽閉上雙目,不再試圖強行掙紮。

他將全部心神沉入感知,細細感受。

那力量並非死板的禁錮,而是猶如一張無形的大網,每一個節點都巧妙地扣合在他神魂與肉身連接的關鍵之處。

想要解開這張網,不能用蠻力撕扯,必須找到它的“結”。

時間緩緩流逝。

屋外天色漸明,鳥鳴聲聲。

張陽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心神高度集中。

漸漸地,他似乎捕捉到了一絲規律。。

張陽開始調整自己的呼吸頻率,放緩心跳,讓自己的生命體征進入一種近乎龜息的狀態。

同時,他調動起一絲精純的內力,並非用於衝擊,而是將其模擬成與那束縛之力相似的波動頻率,小心翼翼地探入連接神魂與身體的某個節點。

如同用一根細針,去撥動鎖芯內細小的彈子。

左手小指,微微動了一下。

有效!

張陽精神一振,繼續依循此法,將這微弱的波動,緩緩傳導至全身。

這個過程極其耗費心神,需要無比的耐心和精準的控製力。

不能快,不能急,更不能出錯。

汗水浸濕了他的衣衫。

不知過了多久,當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在他臉上時,張陽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緩緩抬起了右手。

束縛,解開了。

“啪啪啪。”

門口傳來幾聲清脆的鼓掌聲。

老楊頭笑眯眯地倚在門框上,手裏依舊拎著他那酒葫蘆。

“不錯,不錯,比老頭子我預想的還要快上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