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校花誣陷後,發現竟是我的網戀對象

第44章 一輩子陪天瑜慢慢走

評委亮分時,薑天瑜看見林冬南突然往出口跑,手裏還攥著個牛皮紙信封,跑起來時襯衫下擺被風吹得鼓鼓的。她剛謝完幕就被他拽著往劇場外跑,冷風灌進禮服裙擺,像鑽進了隻小刺蝟,卻吹不散他掌心的溫度,燙得像團火。“慢點跑,到底去哪啊?”她被他拉著拐進條種滿梧桐樹的小巷,盡頭突然出現輛熟悉的電動車,車筐裏放著個奶油蛋糕,上麵插著兩根蠟燭,已經點好了——今天是她的生日,連她自己都因為忙著比賽忘了。

“上周送蛋糕店的單,跟老板學了兩招裱花。”林冬南撓著頭有點不好意思,蛋糕上的奶油花歪歪扭扭的,像朵被風吹過的向日葵,卻插著兩根寫著“冠軍”的蠟燭,蠟油順著燭身往下淌,滴在蛋糕盒上像串小珍珠,“本來想等比賽結束給你慶生,沒想到你真拿了第一,這蠟燭算是歪打正著。”

薑天瑜看著蛋糕上慢慢融化的奶油,突然發現車筐裏還放著個紅本本——是他剛辦的銀行卡,卡套上印著隻騎著電動車的小熊,和她畫的那個很像。“我把這個月的工資取出來了,連帶著超時獎和全勤獎。”他把信封塞進她手裏,紙張邊緣有點割手,“你不是說想租個錄音棚錄首原創歌嗎?這筆錢夠付定金了,我問過老板,學生有優惠。”

巷口突然傳來尖銳的刹車聲,洛小依撐著把黑傘站在那裏,傘麵是深紫色的,和她的連衣裙一個顏色,身後跟著輛黑色轎車,車窗玻璃反光得看不清裏麵。

“林冬南,你就打算用這種廉價蛋糕打發她?”她踩著十厘米的高跟鞋走過來,鞋跟敲在石板路上篤篤響,香水味混著雨水的濕氣漫過來,甜得有些發膩,“我爸已經幫你聯係好國外的音樂學院,全額獎學金,隻要你跟她分手,學費生活費全免,比你送一百輩子外賣都強。”

林冬南把薑天瑜往身後護了護,肩膀挺得筆直,聲音冷得像冰:“我上次說得很清楚,我們沒可能了,別再來打擾我們。”

“你以為她真的喜歡你送外賣?”洛小依突然笑起來,笑聲在巷子裏有點刺耳,她指著薑天瑜的禮服,裙擺上還沾著片從劇場帶出來的亮片,“她穿成這樣站在舞台上,享受著所有人的掌聲,你覺得她會甘心每天等你送外賣回家,對著冷掉的飯菜發呆?”

薑天瑜突然從林冬南身後站出來,手裏還攥著那枚音符胸針,針尖閃著微光:“我喜歡的從來不是開跑車的林冬南,是會把栗子剝好給我、會對著賬本算‘投資回報’、會騎著電動車穿過整個城市,隻為在我生日時送一句祝福的林冬南。”她把胸針別在林冬南的襯衫上,位置正對著心髒,踮起腳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帶著栗子的甜香,“比起穿西裝的你,我更喜歡穿外賣服的你眼裏的光,那比任何聚光燈都要亮。”

洛小依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被抽走了所有血色,轉身鑽進轎車時,輪胎碾過積水的水窪,濺起的水花打濕了蛋糕盒的邊角,卻沒濺到他們身上——林冬南下意識張開手臂,像護住全世界那樣護住了她,藍色的雨披在風裏展開,像隻笨拙的蝴蝶。

雨停的時候,月亮從雲裏鑽出來,清輝灑在濕漉漉的石板路上,亮得像鋪了層碎銀。林冬南騎著電動車載著薑天瑜往學校走,她抱著那盒有點變形的蛋糕,禮服裙擺被風掀起,像隻展翅的白蝴蝶。路過那家他們一直想去的火鍋店時,林冬南突然停下車,車頭往店裏偏了偏:“進去暖暖?我請客,用我的獎金。”

靠窗的位置能看見外麵的電動車,車筐裏的蛋糕盒雖然有點變形,卻依然透著甜甜的香氣。薑天瑜舀了勺火鍋湯遞到他嘴邊,湯裏飄著片枸杞,突然發現他的外賣服袖口磨破了邊,露出裏麵灰色的線衣。“明天我幫你補補,我那有塊藍布,跟你這衣服顏色差不多。”她摸著那個破洞,突然想起他送的栗子、他記的賬本、他買的鋼筆,眼眶又熱了,“其實不用等錄音棚,我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你的電動車就是我的移動錄音棚。”

林冬南嚼著毛肚含糊地說:“不行,說好要讓我的歌唱家有自己的錄音棚。”他從口袋裏掏出張皺巴巴的宣傳單,是家錄音棚的優惠廣告,邊角被折得有點爛,“我已經問過了,周末租半天隻要兩百,等我再送半個月外賣,就能湊夠錢了,到時候讓你錄個夠。”

“林冬南。”薑天瑜突然打斷他,把臉埋在他手心,他的掌心有層薄繭,卻暖得讓人安心,“我不要錄音棚了,我隻要你每天平安回來,別為了多送幾單闖紅燈,別為了趕時間淋雨,我等著你,多久都等。”

窗外的電動車在路燈下泛著光,像個忠誠的夥伴。林冬南看著她眼裏的自己,突然明白,原來最好的日子不是開著跑車兜風,不是住在多大的房子裏,而是騎著電動車穿過人間煙火,身邊有個人願意陪你數栗子殼,算柴米油鹽,把平凡的日子過成詩。他悄悄從口袋裏掏出那個小賬本,用筆在“月底吃火鍋”下麵畫了條橫線,旁邊加了行小字:“目標:一輩子陪天瑜慢慢走”。

夜風穿過火鍋店的玻璃窗,帶著遠處桂花最後的甜香,混著鍋裏飄出的牛油香氣,暖得讓人想眯起眼睛。薑天瑜看著林冬南低頭認真涮毛肚的樣子,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突然在心裏偷偷笑了——她早就知道他會改賬本,就像她知道,不管未來是晴是雨,隻要他們騎著電動車走下去,日子就永遠是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