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孕期
路程驍笑了,這次是真正舒心的、帶著些許痞氣的笑。他低頭,吻了吻她的額頭,然後是鼻尖,最後輕輕印上她的唇。
一個不帶情欲、卻充滿珍視與承諾的吻。
“那就好。”他抵著她的額頭,低聲說,
“你喜歡怎麽樣,那就怎麽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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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月期頭三天,葉清棠幾乎沒下來床。
她整個腰腹酸軟無力。
倒是路程驍體力好,伺候來伺候去,把這種伺候人當成樂子。
他們去了馬爾代夫,在海邊木屋住了一陣。
體驗了不少東西。
路程驍教她深潛。
又沒學會。
蜜月回來,路程驍又帶著葉清棠去做了婚檢。
醫生提醒:
“你們倆現在身體都不錯,趁著年輕,不生一個?又沒有經濟壓力。”
路程驍趕緊說:
“隻是為了檢查身體,她月經不是很健康。”
女醫生笑笑:
“這幾年養得不錯,可以生了。”
葉清棠想了半天,又問她:
“我們之前流過一個孩子,會有影響嗎?”
醫生:
“早沒了,你老公照顧你照顧得不錯。”
葉清棠拉了拉路程驍的手:
“那還是生一個吧。”
路程驍反手把人抓住,有些不太想:
“我還沒過夠二人世界呢。”
“我一想到我們那麽多錢....還是生吧,家裏有皇位。”葉清棠不再抗拒要孩子。
她忙忙碌碌到十一月份。
立冬那天,葉清棠感覺到很不舒服。
有些畏冷,特別想吃辣。
路程驍出完差回來,看她病懨懨的,將人抱到**,桌子上的電腦一合:
“不幹了,休息。”
葉清棠搖頭:
“還沒寫完,就差一點點了。”
她伸出小手指頭比畫。
路程驍給她披上外套,看她渾渾噩噩。
低嘖一聲,翻開手機軟件,隨口問:
“是不是月經快來了?頭暈不?”
他下巴蹭到葉清棠額頭上,試了試:
“也不燒啊,我去拿溫度計。”
葉清棠起身的時候,一下子低血糖。
暈在座位上。
愣神半天,最後趴在桌子上,也不知道是昏了,還是暈了。
等到再次睜眼,就已經是在醫院了。
她手上吊著點滴,單人病房的套房,外麵聲音隱隱約約傳進來。
沒有大人,好像是葉廷南在外麵嘰嘰喳喳。
他平時“驍哥”長,“驍哥”短的。
這會兒反倒是叫起了大名,毫不客氣:
“路程驍,你老婆懷孕你不知道?”
他聲音很嚴肅,帶著嗬斥的意思:
“今天還好是坐在椅子上,要是倒在其他地方,孩子是不是要沒了?”
“你做老公的,這點覺悟都沒有嗎?”
葉清棠聽著很想笑。
仔細辨別了一會兒,還真是葉廷南那個不知好歹的。
偏偏路程驍還低著頭,任他嗬斥。
等到最後,忽然回神,又想到孩子。
像是一個雷從天批下來:
“孩子?我懷孕了麽?”
起初沒有措施,月經一直正常來,葉清棠以為是自己身體的問題。
等過了幾個月,路程驍出差,兩個人都忙到天昏地暗,反倒是沒人去多想了。
到了醫院,醫生過來恭喜路程驍,說他以後要好好照顧太太。
路程驍根本沒反應過來,反複問:
“我老婆身體有沒有什麽問題?”
等到結束,又有人說孩子的事情。
路程驍才回神。
孕早期的時候,路程驍就不準葉清棠去台裏。
後來拗不過她,隻能每天親自接送。
變著花樣地讓她驚喜。
起初孕反不嚴重,葉清棠心情很好,每次都很期待。
孕期的葉清棠,像一塊被溫水漸漸泡開的茶餅,舒展出一種路程驍從未見過的、柔軟的棱角。
起初的驚喜過後,是近乎偏執的小心翼翼。
那高科技手環24小時箍在她腕上,薄如蟬翼,卻是個十足的“告密者”——心率、血氧、睡眠質量、甚至輕微的情緒波動,數據實時同步到路程驍的手機上。
他開會開到一半,手機屏幕亮起預警:
“糖糖心率偏低,疑似久坐。”
他便能麵不改色地暫停會議,一個電話撥到葉清棠辦公室,聲音壓得低,內容卻不容置疑:
“起來走走,五分鍾。”
葉清棠又好氣又好笑:
“你是裝了個監控在我身上?”
路程驍理直氣壯:“科學監控,為你和孩子好。”
夜裏她翻個身,手環微震,他立刻警醒,手臂環過來,掌心貼上她微隆的小腹,低聲問:
“不舒服?”
有時隻是胎動,他便貼著不動,直到那小小的“拳腳”平息,才重新睡去,眉頭卻還微微蹙著,仿佛在夢中仍警戒著。
瑜伽老師的回歸是另一重“枷鎖”。
每周三次,雷打不動。
老師是之前合作過的,專業且嚴格。
墊子鋪在陽光充足的玻璃房,葉清棠穿著舒適的瑜伽服,在老師的指令下,做著各種增強核心與盆底肌的體式。
路程驍有時會在不遠處處理文件,目光卻總是不自覺地飄過去。
看她因用力而微微泛紅的臉頰;
看她隨著呼吸起伏的孕肚;
看她偶爾偷懶被老師溫和提醒時,吐著舌頭做鬼臉的嬌憨模樣。
那模樣,與他記憶中那個在戰地硝煙裏眼神堅毅、在談判桌上寸步不讓的葉清棠,重疊又分離,生出一種奇異的、讓他心尖發顫的陌生感與滿足感。
最讓葉清棠意外的,是路程驍對孕期知識的“鑽研”。
他不知從哪裏弄來一摞中外權威的孕期護理、營養學、心理學書籍,堆在床頭。
起初葉清棠還笑話他臨時抱佛腳。
沒想到他翻書極快,幾乎是過目不忘。
沒過幾天,他就能頭頭是道地跟她分析DHA的攝入時機、妊娠紋的成因與預防、甚至不同孕周胎兒的大腦發育圖譜。
每晚睡前,他不再看財經報告或軍火訂單,而是捧著《海蒂懷孕大百科》或《西爾斯親密育兒法》。
眉頭微蹙,神情專注的如同在研究一份至關重要的並購案。
“哥哥改行當婦產科專家了?”葉清棠窩在他懷裏,戳戳他手裏的書頁。
路程驍捉住她的手指,放在唇邊吻了吻,目光卻沒離開書頁:
“我得知道你怎麽了,為什麽難受,怎麽能讓你好受點兒。不能總靠猜,或者聽醫生說個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