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陰濕少爺盯上了

第72章 愛而不得

不知道過了多久,京北春雨來了。

落雨聲打破城市的靜謐。

窗外霧氣籠罩,雨滴一點一點落到玻璃**,又滑下來。

葉清棠身上的病號服被解開最上麵三顆紐扣,裏麵是咬痕吻痕,她沒管領口,起身去倒水。

長發垂在後背,背影曼妙,妖豔不自知。

路程驍還擠在她身邊的病床睡,中途葉清棠勸他換張床。

他睜眼的時候,眼球裏全是血絲,啞聲說:

‘遠了我睡不著。’

葉清棠沒再多說。

她輕手輕腳推開房門出去,走在開了暖氣的地板上,找了半天,才找到茶水間的水壺。

到處熱水淺淺嚐了一口,溫度剛剛好。

一口氣喝了兩杯,一回頭,看見路程驍正在房門口的門框出瞧她。

夜幕之下,隻有窗外的大廈霓虹折射進來一點燈光。

路程驍肩寬腿長,料峭身影單薄地落在半明半暗的陰影裏,隻能看清楚他淩厲的輪廓,看不到他臉上半分表情。

尤其是他就在黑暗裏這麽靜靜地看著葉清棠,一點聲音也不發出來時,總是讓人覺得情緒陰晴不定。

像是隨時要爆炸。

她逃去紐約的賬,他一直沒算。

“我沒跑,”葉清棠聲音清脆,她指了指外麵的雨水,就這麽敞著領子,解釋,“外麵在下雨呢,很冷。”

她局促地動了動腳尖:

“我也沒有鞋子。”

路程驍看她**白皙的雙足,低嘖一聲,走過來,打橫將人抱起來,扔回了**。

葉清棠裹著被子背過去。

路程驍也沒走,他關燈,仰麵坐在沙發上小憩。

陰影在他英挺的五官上,投射出小片陰影。

葉清棠在他這裏已經完全失去信用。

多少個不眠夜,他輾轉反側。

想不通,想不明白,她為什麽一次又一次要跑。

寧願和程瑾合作,也要跑。

這算不算是另一種背叛?

細細想來,葉清棠打小就在他這兒沒什麽信用。

-

那時還是她自己和路恪明申請,去公立高中念書。

路程驍追了去。

高一下學期,兩人大概都是十六歲的年紀。

葉清棠住校。

路程驍出於安全考慮,每天都由司機接送。

流感來襲,葉清棠高燒不退,請假在宿舍躺了一整天。

路程驍不和她在一個班,假裝在她班門口經過時,才發現她沒來上課。

打她電話不接,又私下問了老師,才知道她生病了。

清明節假期,學校裏沒人。

路程驍拒絕了管家安排的祭祖流程,以競賽的名義留校。

他又聯係打了葉清棠好幾個電話。

最後一通電話響了很久,她才接聽,聲音很啞,也很輕:

“我吃了感冒藥,睡一覺就好了。”

路程驍“嗯”了聲,又說:

“我在學校,有事叫我。”

話沒說完,葉清棠已經掛斷。

避之不及。

不到一分鍾,葉清棠又發來消息:

【你不要讓同學給我送飯,更不要送藥。】

【記住我們之前的約定,如果做不到,我就讓路叔叔重新幫我轉校。】

路程驍過目不忘,當然記得他們之前的約定,她說:

——我不找男朋友,我們在公開場合當陌生人。

——別跟我說話,也別跟我一起出現。

——過往的事,都是秘密。

這是葉清棠在十五歲入學高中前,親口和路程驍的約法三章。

即便路程驍再不爽,現在也是乖乖遵守了。

可她現在連他的關心也不要。

平時走到班級門口,他想靠近她,打個招呼,她甚至還要後退好幾步,維持兩米的距離。

學校裏那麽多人,尤其是女生,恨不得多靠近他一點點,哪怕他隻是點個頭,都有人趨之若鶩。

偏偏就是她,對他愛答不理。

比陌生人還要絕情冷淡。

路程驍又等了一天。

幾乎一到飯店,他就去葉清棠宿舍樓下轉悠。

直到食堂關門,她都沒有下樓。

或許叫了外賣?

總不能真把自己餓死吧?

她對他狠,但不會虧待自己。

這份擔憂縈繞在路程驍心裏很久都沒有散去。

第二天清早,路程驍來到了葉清棠經常去的那家食堂,啃著難吃的包子,等了很久,她沒來。

等到食堂的早餐店快要關門了,路程驍打包了一份葉清棠最愛吃的包子和白粥。

他終於忍不住,還是給葉清棠發了消息:

【醒了麽?要不要吃點東西?】

這波流感很凶。

他記起之前救護車來襲,是因為一個女生在宿舍高燒到休克。

直到室友回來才被發現。

想了又想,路程驍在宿舍樓下等了一會兒。

沒有一個女生來往出現。

葉清棠的宿舍就在三樓,不是很高,公立院校的宿舍遠沒有私立那麽豪華,管道也設置得不算安全,很好爬。

應該不會碰到人。

這麽想著,路程驍就直接上了。

他身手快,路恪明警察,常年有體能訓練,連帶著他也會配備有專業的體能訓練師。

怕隔牆而已。

幾秒鍾,順著管道,他直接翻到了葉清棠的宿舍。

陽台門沒反鎖,路程驍直接推門進去。

宿舍味道不難聞,是獨屬於葉清棠身上的那股甜香。

床鋪用卷簾蓋著。

路程驍個子高,掀開床簾一角,發現葉清棠果然睡在裏麵。

空氣悶熱。

她燒得不省人事。

果然...

路程驍將早餐放到一邊,試探葉清棠額頭溫度,呼吸急促,鼻音很重。

“誰啊?”她燒得嗓子疼得要命,幾乎是在用氣音講話。

“是我。”路程驍想了想,又補了句,“你哥哥。”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把葉清棠嚇得一個機靈,幾乎是從**跳起來:

“你怎麽進來的?阿姨呢?宿管阿姨有沒有抓住你?公立和私立不一樣,這裏沒人會給你特權!”

“那可不一定。”路程驍沒所謂的笑笑,抬手試了試她額頭的溫度,

“挺燙,跟我去醫院!”

他拽著葉清棠的胳膊,幾乎是將人從被窩裏拖出來。

葉清棠隻是坐起來就有一點暈了。

連續燒了兩天,她嗓子疼得像是有刀片在裏麵剮,除了喝水,她沒有吃任何東西。

“餓?”路程驍拖著她的胳膊,強行將人從床鋪上抱下來。

又替他裹了層被子。

他拆了白粥一勺一勺喂到她嘴邊:

“先吃點東西,一會兒背你去醫院。”

葉清棠吸了吸鼻子,頭發淩亂,巴掌大的小臉又有點害怕,但主要還是難受。

臉頰紅撲撲。

嘴巴機械地張嘴,吞咽。

還怪可愛的。

“你膽子好大,要是被人看見,不知道該怎麽說我們了。”葉清棠總是很在意旁人的眼光。

“那就告訴他們啊,我是你哥,你生病了,我來照顧你。”

路程驍說得坦**,但笑得很壞。

葉清棠小口喝了粥,身體軟得沒力氣反駁。路程驍看著她勉強吃完,把空碗一放,轉身就在她宿舍裏翻找起來。

“你幹嘛?”葉清棠啞著嗓子問。

路程驍沒理她,徑直打開她的衣櫃。裏麵衣服不多,大多是校服和幾件簡單的T恤牛仔褲。

他目光掃過,精準地從最裏麵扯出一件厚重的黑色長款羽絨服——學校統一置辦的校服。

他也有一件同款,款式一模一樣,隻是尺碼不同。

材質太爛,路程驍嘖了聲,還是把這件純黑的往葉清棠腦袋上一裹:

“穿上。”

“我自己來……”

葉清棠聲音被厚重的羽絨服罩得更悶了。

她想拒絕,但手臂發軟,連抬起都費力。

路程驍總是這樣,太強勢,每次都不由她拒絕。

她甚至沒有反抗的資格。

路程驍見她老老實實穿上,嘴角翹了一下,彎腰,手臂從她膝彎和腋下穿過,將人連著被子一起從**抱了起來。

“路程驍!”

葉清棠低呼,燒得暈乎乎的大腦試圖抗議這種過於親密的接觸,身體卻不由自主地因為突然懸空而往他懷裏縮了縮。

“別動。”路程驍聲音低而沉,帶著少年人變聲期尾聲特有的磁性,和他平日裏的散漫截然不同。

他抱著她,肆無忌憚。

宿舍開放,雖然沒人,宿管阿姨偷懶。

但不代表完全沒人出現。

葉清棠害怕地縮在他懷裏,緊緊拽著帽子。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以及手臂和肩膀蓄積的、屬於年輕男性的力量。

他身上有幹淨的洗衣液味道,混合著一點雨後青草的氣息,將她牢牢籠罩。

司機原來早就在樓下。

葉清棠果然猜得沒錯,他來就是要帶她走。

根本不會遵循她的意見。

進了車,葉清棠微微掀開一點羽絨服帽子邊緣,隻露出淩亂的黑發和一雙因為高燒和驚嚇而水汽氤氳的眼睛。

她手腳都被困在衣服和被子裏,動彈不得,隻能徒勞地瞪著他。

路程驍低頭,對上她的視線。他額前碎發有些汗濕,眼神卻亮得驚人,像燃著兩簇幽暗的火。他抱著她,走到陽台門邊,用腳勾開門,外麵是清早微冷濕潤的空氣。

醫院人多,還是路家自己的醫院。

說不定就有程家人。

程瑾本來就不喜葉清棠天天和路程驍廝混在一起。

葉清棠在他懷裏掙了掙,聲音又急又啞:

“路程驍,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能走?”

路程驍嗤笑一聲,抱著她的手臂收緊,幾乎要勒得她喘不過氣。

他垂眸看她,目光掃過她蒼白幹裂的嘴唇和眼底的慌亂,語氣帶著點惡劣的玩味,又像是某種壓抑已久的宣示:

“葉清棠,你看看你自己現在的樣子,路都走不穩,還想自己上樓?”

“我——”葉清棠剛想反駁,被路程驍打斷。

“閉嘴!”

掛號,檢查,輸液。

確診肺炎。

路程驍低嘖一聲,有些不爽。

更多的是責備自己。

怎麽沒早點翻牆去把她抱出來。

指望葉清棠自己照顧自己?

根本不可能。

豪華病房裏,葉清棠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路程驍仰頭,在沙發上小齊。

護士進來換藥,看到這個英俊卻麵色冷峻的少年眼角下盡是烏青,滿臉疲憊。

一張臉越看越好看。

她不由得多看了兩眼,又看了下病**的正在輸液的女孩。

不得不感慨,現在的小年輕,到底都是顏控。

這麽優質的少男少女,已經提前預定。

接下來的兩天,路程驍幾乎寸步不離。

安排私廚做了清淡的病號餐送來,一勺一勺,耐著性子喂給沒什麽胃口的葉清棠。

葉清棠昏睡時出虛汗,弄濕了病號服,他笨拙地擰了熱毛巾,想幫她擦,手指碰到她領口紐扣時又像被燙到一樣縮回來,最後隻紅著耳朵,胡亂擦了擦她的臉和脖子。

趁著她睡覺的功夫,夜深人靜,路程驍去洗手間,把葉清棠換下來的她被汗浸得濕透的貼身衣物洗了。

烘幹機烘幹,又殺菌,才疊好放回病房的櫃子裏。

做這些的時候,他臉上沒什麽表情,動作卻仔細得近乎笨拙。

不過頭一回這麽照顧人。

這滋味與他而言,還挺新奇。

在病房裏養了好幾天。

老師也沒有打電話過來問。

葉清棠猜應該是路程驍讓管家給她請了假。

她人也清醒了不少,也舒服很多。

手背上還貼著輸液後的膠布。她動了動,發現身上清爽幹燥,病號服也換過了。

而後,葉清棠瞧見了趴在床邊睡著了的旅程驍。

少年側著臉,額發淩亂地搭在眼前,眼下是濃重的青黑,嘴唇也因為熬夜和焦慮而有些幹裂。

他睡著了。

不知從哪裏弄來的椅子,搬到她的病床前,就這麽睡著了。

眉頭還微微擰著,一隻手鬆鬆地搭在床邊,另一隻手還握著她沒輸液的那隻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葉清棠慢慢抽回手。

心髒某個地方像是被很細的針輕輕紮了一下,泛起一陣酸麻的疼。

但緊接著,是更深、更洶湧的恐慌。

她不能待在這裏,不能讓他這樣照顧她,不能讓別人發現。

他們不能,也不該在一起。

程瑾不喜歡她,路恪明也層三言兩語表明過他的態度——

他認為他們不合適。

他們對她有恩。

愧疚和酸脹充斥著葉清棠。

她深知自己不該讓這種不該存在的東西繼續瘋狂滋長。

路程驍在睡夢中似乎有所察覺她的抽離。

他手指動了一下,但終究沒醒。

葉清棠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地板冰涼,她卻顧不上了。她找到自己那件黑色羽絨服,胡亂套在身上,又穿上床邊放著的、明顯是新買的柔軟棉拖鞋。

她最後看了一眼**沉睡的路程驍,然後咬咬牙,頭也不回地、近乎逃也似的,輕輕拉開房門,閃身出去,再將門無聲地帶上。

走廊裏的光有些刺眼。

葉清棠扶著牆,快步走向電梯。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但她不敢停。直到走出醫院大門,冰冷的空氣撲麵而來,她才扶著路邊的樹幹,大口喘氣,眼眶卻不知為何,有些發熱。

她看不見的病房。

幾乎在房門關上的那一刻,病**的路程驍幾已經睜開了雙眼。

那雙總是帶著散漫或桀驁的深情眼,此刻一片清明,沒有半分睡意,隻有深不見底的疲憊和……冰涼的澀然。

他其實根本沒睡熟。從她手指抽離的那一刻,他就醒了。

或者說,他根本就沒敢睡沉。他怕她又不舒服,怕她醒了要水喝,怕她……又要走。

所以他裝睡。他想看看,她醒來後,會是什麽反應。

結果,和他預料的最壞的那種,分毫不差。

他甚至能想象出她躡手躡腳、像躲避洪水猛獸一樣逃離這個房間的樣子。

那畫麵讓他心髒驟然縮緊,疼得他幾乎要彎下腰去。

他就這麽僵硬地坐在椅子上,聽著門外那細微的、逐漸遠去的腳步聲,直到徹底消失。

走廊裏死一樣的寂靜,就像他此刻的心。

葉清棠永遠是這樣。

需要用他的時候,“哥哥,哥哥”叫得很甜。

誇得也很甜。

到他沒用是,一個眼神也不肯給。

他照顧了她兩天兩夜,幾乎不眠不休。

養尊處優的大少爺笨手笨腳地做著他從未做過的事。

喂飯擦汗洗衣服,甚至克製著所有洶湧的、想要觸碰她、確認她存在的衝動,盡職責盡責。

他甚至,連一句重話都沒說。

可她醒來後,第一個念頭,仍然是逃。

連多看他一眼,多在他身邊待一秒,都不願意。

路程驍緩緩向後,靠在冰冷的椅背上,閉上了眼睛。濃密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微微顫動著。

他想不通。真的想不通。

難道他就那麽讓她……討厭嗎?

她根本不愛他。

從來沒喜歡過。

路程驍很早就意識到這點。

不過他不介意。

隻要人是他的,時間長了,心總會被他困住。

少年英挺的眉宇間,像是有一個空空****、灌著冷風的洞。

窗外,京北春日午後的陽光很好,明晃晃地照進病房,卻絲毫照不進他眼底那片沉鬱的陰影裏。

-

思緒拉回,路程驍看著病**的女人。

時光讓他們越來越像。

他有多少掌控欲,她也有多少。

兩人誰都不肯讓著誰。

他自以為的妥協,在葉清棠眼中還是強迫。

兩人獨處時,她眼中總是含著複雜的情緒,其中最為明顯的就是害怕。

路程驍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骨。

他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人生頭一次,他沒有任何辦法。

手機振動,葉清棠有電話進來。

她很驚訝,居然是葉蓉。

“媽。”她接了電話,“什麽事?”

自打莊頌的事情以來,她們幾乎沒有聯係過。

她甚至不知道該不該叫葉蓉這一聲媽。

“你住院了?葉蓉關切詢問。

“還好。”葉清棠知道葉蓉無事不登三寶殿,但她言語裏的關切還是讓葉清棠有幾分動容,

“你有什麽事嗎?”

葉蓉沉默幾秒,最終還是決定說:

“糖糖,你和路家的事,我原本不該管,但你出國又回國,我多少知道點消息....你和路程驍不能在一起。”

葉清棠揪緊衣袖,整個人像是發抖一樣麻冷起來:

“這是我願不願意的事情麽?你別忘了,你是怎麽一步一步把我推到這個位置的。”

“你都能猜到了,是不是?”

葉清棠早就知道,以路程驍的性格,不可能瞞得住。

現在程瑾和程海奪權失敗,勢必要找路程驍的弱點。

她就是弱點。

葉蓉歎了口氣,想了半天:

“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路程驍已經不是當年個小孩子了。他的手段你也能看到,親媽都能下手的人。你知不知道,他這麽強迫你,他很有可能是為了報複!”

葉清棠沒聽懂,她從**坐了起來。

聲音微弱,和路程驍對視,又重新問了一遍:

“他報複什麽?”

葉蓉一改往日胡攪蠻纏的作風,語氣也語重心長起來:

“總之,你們不能在一起,他不是一個在你麵前表演的隻知道戀愛的小孩子,他還有很多事情沒告訴你,總之,你最好警惕起來。糖糖,我承認這些年對你疏忽很多,但利益麵前,你算不了什麽?”

“路程驍動動手指頭,就能弄死你,你明白麽?”

葉蓉話說到這裏,葉清棠迅速掛斷。

她能感覺到頭顱上覆上一片陰影。

是路程驍向她慢慢靠近。

他總能輕易看穿她的微表情,任何一點細微的部分。

“你們說什麽呢?”路程驍抬手揉了揉葉清棠淩亂的長發。

“沒....沒說什麽。”

葉清棠將頭偏過去。

“哦。”路程驍不再多問,

“還不趕緊睡覺?”

他替她蓋上被子,頭也不回地往出走。

“看好葉蓉,她再亂說話,我不擔保葉廷南還會犯什麽錯。”

他厲聲和電話那頭的人交代。

在外平靜了幾分鍾,路程驍才回了病房。

他進退有度,倒了杯水,放到葉清棠窗前。

手背試探了她額頭的溫度,正常。

隻是葉清棠裝睡,他一眼識破。

看她濃密睫毛抖了半天,路程驍發出一聲短促的低笑:

“別裝了,想說什麽?”

“.....沒什麽。”葉清棠掀開被子,坐了起來。

她仰頭,眨了眨眼,和路程驍對視。

想從他的神情裏看出點什麽。

很可惜,什麽也瞧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