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夫活埋後,我轉身亂帝心奪鳳位

第207章 對峙

姝嬪來了?

此時屋內的人都朝門口看去。

一道清音傳來。

“太後娘娘仁慈,可別被奸人蒙蔽了雙眼,到頭來變成假仁假義!”

人未到聲先至。

歐陽慎兒眉眼劇烈一顫。

隻見一襲絳紫宮裝的美人裹挾著風雨的潮濕邁步而入,徑直來到帝王麵前站定,裙擺垂下。

“臣妾參見陛下。”

許青梔一屈膝,帝王便伸手拖住了她的手臂。

“你身子不便,無需多禮。”裴珩瞧見她披風都濕了,俊美的臉上掠過擔憂。

然而許青梔麵無表情,眼底澄澈中透著一絲不易覺察的疏離。

見到帝王對待姝嬪仍舊溫和的態度,梁韶儀和歐陽慎兒皆是心下一沉。

嬤嬤嚴肅道:“姝嬪娘娘,您方才說太後娘娘假仁假義?”

許青梔緩緩轉眸看向嬤嬤。

後者對上她烏黑清明的瞳仁,莫名有些心底發虛。

“嬤嬤可否是代表太後?”許青梔開口,語氣溫和,氣勢不減。

嬤嬤揚起下巴:“自然!”

又道:“太後她老人家身體不適,外頭又暴雨如注,是以特命老奴前來傳達她老人家的旨意。”

說罷想起方才帝王摔的杯盞,嬤嬤咽了咽唾沫,臉色不大好看。

溫太後若知道帝王為了姝嬪公然違抗她,定會氣得吐血。難怪太後如此想除掉這個狐媚子呢!

許青梔:“既然嬤嬤能代表太後,那便作個見證,好讓太後娘娘心安。”

嬤嬤麵上閃過不解,卻是靜靜站到了一旁。她倒想看看,這個女人還怎麽翻身!

梁韶儀回過神來,繼續她拙劣的演技,痛哭道:“姝嬪,本宮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害死本宮的孩子!”

歐陽慎兒也嚴厲道:“姝嬪,梁妹妹因為你永遠失去了當母親的資格,無論如何,你該向她道歉。”

方才她想清楚了,就算帝王眼下執意要保許青梔也沒關係,明日便有禦史上奏彈劾,用輿論,一樣能逼死許青梔!

歐陽慎兒讓許青梔道歉時,裴珩並未開口,說明他也覺得她有不對的地方。

許青梔看得明白,卻絲毫不意外,她雙手交疊在身前,從容淡定,道:“陛下信臣妾嗎?”

不等裴珩開口,歐陽慎兒便急著說:“姝嬪!你出手打了梁嬪,害梁嬪小產是事實,陛下是明君,自然隻信證據,豈會被你楚楚可憐的樣子所迷惑?”

許青梔哂笑了下:“你又怎知本宮沒有證據?”

歐陽慎兒一頓。

許青梔又道:“嫻嬪素日裏不都是陪在太後身邊麽?今晚怎的如此清閑,剛好出現在風雅庭,又剛好瞧見了那一幕,現在還一副急著為梁嬪出頭的樣子?”

“嫻嬪姐姐,你以往可不是這樣的啊。”

這倒是提醒了帝王。

從前,不論後宮鬥爭如何激烈,慎兒總是如一朵傲世的白蓮,出淤泥而不染,遠離紛爭。

她說過最多的一句話便是:女子在世本就活得艱難,女人何苦為難女人。

何曾像現在這般咄咄逼人?

在裴珩心裏,歐陽慎兒是有一定地位的,但現在,他覺得慎兒有些不一樣了。

察覺到帝王探究的眼神,歐陽慎兒麵不改色,語氣漸漸嚴厲:“本宮隻是恰巧路過,見不得梁嬪被你欺辱。你莫要扯開話題!”

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仿佛她永遠是正義的一方。

許青梔冷笑一聲:“倘若本宮是清白的,今日你便要向本宮道歉。”

歐陽慎兒果斷道:“若真是如此,別說道歉,讓本宮下跪都行。”

“好!”

許青梔揚起眉毛,轉身麵向帝王,擲地有聲:“陛下,臣妾的確打了梁嬪,但害她小產,臣妾卻是不認的。”

“因為梁嬪根本沒有懷孕!”

此話一出,滿座嘩然。

許青梔怎麽知道的?!

梁韶儀驟然攥緊錦被,她半坐起身,厲聲道:“我被你害得這樣苦,你竟然還說得出這種話!”

梁韶儀說罷,轉眸看向裴珩,捂著心口淒楚道:“陛下,您瞧瞧,她說的都是什麽瘋話?還請陛下速速處決了她,以告慰我兒在天之靈啊!!”

許青梔:“你上次小產,太醫便說了你不可能再有懷孕的機會。”

賀榆從許青梔身後走出,撩袍跪下,伏地啟奏:“微臣願以家族聲譽擔保,梁嬪娘娘自上次小產之後,再無孕育子嗣之可能!”

賀榆是禦醫世家出身,祖輩上是出過神醫的,輕易不敢做出敗壞名聲的事情。

裴珩臉色陰沉,已然有了懷疑。

梁韶儀頓感心慌,連忙道:“凡事皆有奇跡,你就這麽見不得人好麽?再者......”

“本宮懷孕之時,太醫院可都是瞧過的,難道其他人都是庸醫不成?”

許久不曾開口的嬤嬤此時說道:“太醫判院也給梁嬪瞧過,他的醫術乃太醫院頂級,若是梁嬪假孕,他豈會看不出來?姝嬪娘娘這個理由太過牽強,當陛下和我們都是傻子麽?”

嬤嬤並不知梁嬪假孕一事,隻道是姝嬪在負隅頑抗,胡亂栽贓。

許青梔嗬嗬一笑,不緊不慢道:“不知諸位有沒有聽過,前朝有一禁藥,名為靈犀丸,服用此藥者,莫說女子,便是男子都能被診斷出喜脈。”

聽到“靈犀丸”三個字,歐陽慎兒和梁韶儀皆是麵色一變。

“什麽靈犀丸,本宮從未聽過!”梁韶儀急切道,倒顯得有些欲蓋彌彰了。

許青梔不理她,繼續道:“這靈犀丸呢,藥效甚好,卻隻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限。”

“一個月內,女子不來葵水,看似符合懷孕的體征,實則都積壓在體內了。一個月後,喜脈漸漸消失,若是吃了羊肉,鮮血便會噴湧而出,像極了小產之狀。”

“前朝一位蕭貴妃便是借用靈犀丸陷害了萬皇後,萬皇後不堪受辱,以死明誌,後來才真相大白。太祖帝一怒之下,肅清後宮,受牽連者上千,自那以後,靈犀丸便成了禁藥。”

“太祖帝甚至下令,凡私藏或服用禁藥者,不管緣由,通通格殺勿論!”

梁韶儀呼吸一滯,眼裏閃過懼怕,突然有一絲的後悔。

許青梔盯著她的眼睛,神色透著威嚴:“梁嬪,你口口聲聲說這個孩子來之不易,卻不好好待在宮裏保胎,反倒攔我去路,故意激怒於我,你是何居心,還需要本宮點明嗎!”

“我.....我沒有......你不要血口噴人!”

“你心虛了。”許青梔一針見血。

梁韶儀失血過多,臉上本就沒有什麽血色,現在更是白了幾個度。

“我沒有!”她轉眸看向帝王,急於證明什麽。

“陛下,姝嬪在汙蔑臣妾!您是明白臣妾的,臣妾一向膽小,豈會做出這種事來?姝嬪的話,毫無根據——”

隻是當她對上帝王幽深的鳳眸時,莫名止住了話音。

她心虛,沒有底氣,最主要的原因是她深知自己不受寵,帝王根本不愛她。

不像許青梔,她是帝王心尖尖上的人,哪怕鐵證如山,也要力保她。

倘若換作別人,帝王豈會給對方辯駁的機會,直接就命人拖出去處決了。

思及此,梁韶儀的眼淚就止不住,卻也更加堅定了要按死許青梔的決心。

同樣有這種感受的還有一旁的歐陽慎兒。

兩世為人,她從未見過帝王這麽偏寵一個妃嬪,若是不趁早弄死許青梔,此人將會成為她最大的阻礙!

“說到底,這都是姝嬪的推論罷了,沒有證據能證明梁嬪是服用了靈犀丸。”歐陽慎兒緩緩說道。

曆史上那位蕭貴妃之所以敗露,是因為被心腹背叛,否則沒人會知道靈犀丸的存在。

許青梔從容道:“想要證明這點,還不簡單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