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渣十年,她原來身價百億!

第51章 我自己來

翌日上午,窗邊的紗簾被風吹起,陽光正好照到棠歆臉上,她緩緩睜開眼。

“醒了?”秦南洲還沒走。

棠歆側頭看過去,他正坐在一旁的沙發上處理工作,鼻梁上架著金絲邊眼鏡,遮住了鋒利的眉眼,看上去多了絲斯文。

“嗯,”棠歆沒想到醒來第一眼看到的會是他:“你昨晚沒走嗎?”

秦南洲確實沒走,他在旁邊的沙發上窩了一晚上,擔心棠歆半夜醒了沒人陪。

但不知出於什麽心理,他收回目光看向手裏的平板:“不是,才來的。”

“哦,”棠歆眨了眨眼。

雖然隔著鏡片,但她看得到他眼下青黑,眼底還有紅血絲,明顯一晚上沒睡好。

病房裏一時間安靜下來。

棠歆不知道該說什麽好,隻能睜著眼睛看天花板。

昨晚的記憶在腦海裏浮現,拚命奔逃時看見燈光的欣喜,身後黑洞洞的槍口,以及男人炙熱的懷抱……

是什麽時候開始,她和從小害怕的那位名義上的小叔走得那麽近了?

“餓了嗎?”

清冷平靜的嗓音打斷棠歆的思緒,讓她不自覺懷疑起來,昨晚語氣裏帶著哀求的,真的是他嗎?

“還好,”棠歆說。

秦南洲起身拎起一旁的保溫桶,“剛剛才送過來的粥,嚐嚐吧。”

棠歆點點頭,“好。”

男人坐在她旁邊,打開保溫桶,然後拿起勺子,做出一副要喂她的姿態。

棠歆有些不自在,嗓音急切:“我自己來。”

“你手臂受傷了,”秦南洲的語氣不容拒絕:“我來。”

“……好吧。”棠歆妥協了。

秦南洲舀起一勺白粥,骨節修長的手握著勺子遞了過來。

這雙手每天簽的都是上億的合同,如今卻用來喂她一個籍籍無名的人吃飯。

順著手臂往上看,秦南洲的神色十分平靜,語氣像哄小孩似的:“張嘴。”

“燙不燙?”秦南洲盯著她。

不知為何,棠歆覺得麵皮有些熱,她咽下白粥,視線移向窗外:“還好。”

“別擔心,學校那邊我已經幫你請過假了,”秦南洲又遞來一勺粥:“公司的事也已經交代劉秘書處理,需要的話她會給你打電話。”

“嗯,”棠歆點頭。

之後兩人都沒說話,一個喂一個吃。

手臂上的傷並沒有影響棠歆的食欲,她甚至覺得隻喝白粥太淡了些,眉頭皺著不知道該不該跟秦南洲說她想吃些鹹菜。

“不能,”他看出她的糾結。

“傷口還在恢複,重口味的不能吃。”

秦南洲說完十分自然地抽出紙巾想幫她擦嘴。

棠歆看著他專注的神情,心髒突然跳了一下,趕緊開口攔住:“我自己來。”

“好。”

秦南洲動作頓住,眸色深了一下,把紙巾遞給她後起身坐到沙發上再度拿起平板。

手機響起來,棠歆這才發現自己的包完好放在床頭。

“喂?”

“聽李灼說你胳膊受傷了,還好吧?”

潘教授語氣關切,他昨天才出發到別的城市參加交流會,今天趕不回來,隻能打電話問候。

“還好,”棠歆歎了口氣,“但是還要恢複,最近的大賽可能……”

“這個你不用擔心,”潘教授安慰她:“現階段這些比賽我有把握李灼能對付,你準備之後的國際賽就行了。”

“嗯,我知道了。”

掛了電話,棠歆看向依舊坐在沙發上的秦南洲,微微有些疑惑:“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嗎?”

“無所謂的事,”秦南洲頭都沒抬。

“哦,”棠歆突然想起什麽:“你沒把我的事跟秦子穆說吧?”

秦南洲這才抬頭看她,挑了挑眉梢:“當然沒說,你不喜歡他來,對吧?”

棠歆愣了下,隨後點頭,“嗯。”

氣氛突然尷尬起來,棠歆坐在**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秦南洲不看她還好,隻要一看她,她就忍不住想起昨晚躺在他懷裏的感覺。

已經很多年沒有人那麽用心地把她護在懷裏了。

病房門突然被推開,李灼嗓音清亮,打破了裏麵的沉默。

“歆歆,你醒了!”

他手裏拎著水果和保溫桶,看到棠歆坐在**,眼睛都亮起來,忙不迭關上門來到床邊,甚至沒注意到屋裏還有個人。

一聲輕咳傳來,棠歆的表情看起來也有些不對勁,李灼終於反應過來。

他轉頭看去,秦南洲正坐沙發上目光沉沉的盯著他,原本柔和的眼神透過鏡片向刀子一般射過來,眉頭緊緊皺起,似乎十分不歡迎他的到來:

“來得挺早。”

不知為何,李灼聽出一絲譏諷。

“秦總比我更早,辛苦了。”他不計較,棠歆依賴秦南洲,說不定他以後也會叫他一聲小叔。

“你帶了什麽東西來?”棠歆驟然開口,打破秦南洲正在醞釀的不爽。

李灼放下東西在她床邊坐下,“沒什麽,讓家裏阿姨熬了點蟲草雞湯,你要喝嗎?”

“她不能喝,”秦南洲再次開口:“她剛喝完一桶白粥。”

什麽一桶白粥,也就一小碗好吧,說得跟她是豬一樣。

雖然心裏這麽想,但棠歆點了點頭:“對,我吃過了。”

“哦,”李灼語氣有些低落:“那先放在這裏吧,中午熱熱你再喝。”

“好,”棠歆點頭。

秦南洲原本覺得這病房裏待著挺舒服的,如今卻覺得哪哪都不對。

他起身理了理衣服:“我出去轉一圈,你們聊。”

他一走,屋裏的氛圍輕鬆多了。

李灼心裏酸,說話也有些陰陽:“你知道他在這裏陪你一晚上嗎?”

棠歆早就猜到了,於是點頭。

“你和你叔叔……”

李灼猶豫著不知道該不該問:“你們兩個……”

“他不是我親叔叔,我們沒有血緣關係,”棠歆飛快開口。

此話一出,什麽意思不言而喻。

她心裏有他。

心髒像是被一隻大手緊緊攥住,李灼覺得有些吸不上氣:“他比你大好幾歲。”

“這不是關鍵,”棠歆知道他在想什麽:“我喜歡順其自然。”

李灼拿起一個蘋果在手裏把玩著,都不敢抬頭看棠歆,試探道:“那我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