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背後撬牆角
影十三搖了搖頭:“我不能說,說了你也會死。”
謝危點點頭沒再追問。
“那你現在就是自由之身了,既然如此,你這條命是我撿回來的,從今天開始,你就跟著我吧。”
影十三猛地抬頭:“你不怕我連累你?”
“我這個人最不怕的就是連累。”謝危笑的很囂張。
“好。”
影十三沉默很久,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這是距離謝危工程完工前的最後一天。
三個月內,完成了一項大工程,還收下了三個心腹。
謝危估摸著自己的核心班底初具雛形,心裏頭一次有了踏實的感覺。
隻是他還沒來得及高興呢,京城裏已經有人在打起他產業的主意了。
謝府書房內。
謝延林坐在椅子上,麵前擺著一份謝危鹽場的賬目,這是他花錢找人從鹽場的一個管事手裏偷來的。
當然也不算是偷,他怕被發現,所以謄抄一份後,讓那人把原件送了回去。
他看著賬目上寫的鹽場收入,幾百兩白銀的數字晃得他眼疼。
他當了二十幾年官,攢下的家底也不過幾萬兩銀子,就這還是他偷偷摸摸搞了不少灰色收入,還加上了蘇氏的嫁妝莊子和鋪子的產出。
謝危一個毛頭小子半年就賺了這麽多錢。
而他,作為這小子的親生父親,竟然連一個銅板都拿不到。
“老爺。”
張氏端著一盞茶走了進來,瞥了一眼桌上的賬目,嘴角微微勾起。
“這是什麽?”
謝延林把賬目收起來,沉著一張臉。
“沒什麽。”
張氏沒有追問,隻是把茶放在桌上歎了口氣道。
“老爺,妾身聽說大少爺在黃河那邊幹的不錯,聖上還升了他官,您說……他會不會記恨咱們?”
謝延林冷哼一聲:“他敢!我可是他親爹!”
“話是這麽說,但大少爺那個性子……”
張氏搖了搖頭:“妾身實在是怕,他手裏有了錢又有了權,會對老爺不利。”
謝延林聞言沉默了,確實,那小子什麽都做得出來。
張氏小心的覷著他的臉色,繼續說道。
“老爺,妾身有個主意,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謝延林端起茶盞抿了一口,他怎會不知張氏在打什麽主意?
隻是他現在急需一個借口。
“大少爺的那些鹽場、鐵礦,名義上是他的,但他畢竟姓謝,而且又沒有分家,按照大寧律法,未分家的子弟,產業應歸家族共有,老爺又是他親生父親,自然有權支配這些產業的收益。”
謝延林眼睛亮了一下。
張氏見他這反應,心道有戲,繼續添油加醋道。
“老爺可以以家族共有的名義,把鹽場鐵礦的收益歸為謝府,這樣一來,他手裏的錢少了,也就翻不起什麽浪花了,老爺手裏有了錢,在朝中也能更有底氣不是?”
謝延林心中大喜,但還是裝作猶豫,片刻後才緩緩點頭。
“不錯,你說的有道理,不過這事不能硬來,謝危那個孽障,現在正得聖寵,硬來怕是不行。”
張氏見自己的目的達到了,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
“老爺放心,這事自然不能硬來,妾身已經打聽過了,謝危的鹽場管事姓馬,是個貪財的,想必隻要給足銀子,什麽都肯幹。”
“你的意思是……”
“先讓馬管事把鹽場的收益轉至老爺名下,等生米煮成熟飯了,大少爺就算知道也來不及了,難不成他還能從老爺手裏搶回去?”
謝延林看著張氏,眼中閃過猶豫,但很快就被貪婪取代。
“好,就按你說的辦。”
有了謝延林的點頭首肯,事情辦很快。
不過馬管事在收到那用來賄賂他的一百兩銀子的時候,覺得有些好笑。
這些錢擱以前,他肯定會心動,而且說不定還會順著對方的意思做事。
不過現在嘛……
他可是三個鹽場的管事,每月月錢足足二十兩,年底還有分紅,一年下來少說也能掙個三百兩。
這一百兩銀子也就他三四個月的工錢。
為了這麽點錢,去背叛一個每個月給他發二十兩銀子、年底還給他分紅的東家?
他又不是個傻子。
送銀子來的是謝府的一個管事,姓周,他貪婪的看了一眼遞過來的錢袋子。
“馬管事,這是我們謝大人的一點心意,我們大人說了,隻要您把鹽場的收益轉入謝府名下,以後每個月都有這個數。”
馬管事接過銀子掂了掂,笑得比周管事還燦爛。
“您放心,謝大人的事就是我的事,不過這是我得慢慢辦,畢竟不能讓東家覺察,您說是吧?”
周管事見他收下錢,有這般說法,自然是連連點頭。
“那是自然,馬管事辦事,謝大人放心的很。”
送走了周管事,馬管事的臉立刻沉了下來。
他回到賬房,鋪紙研墨,給謝危寫了一封長信,把謝延林派人來收買他的事情一五一十寫了進去,末了他加了一句表忠心的話。
“東家放心,那錢小的雖然收下了,但小的心裏隻有東家,謝大人那邊,小的會拖著,等東家回來定奪。”
信送出後,馬管事就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該幹什麽幹什麽。
謝府那邊倒是來人催了兩次,但他都以賬目複雜,需要時間整理為由給搪塞了過去。
謝延林等的實在不耐煩,張氏也起了疑心,但馬管事每次見麵都笑眯眯的,態度好的不能再好,讓他們挑不出半點毛病。
幾天後,馬管事收到了謝危的回信,信上隻有兩句話。
“拖住他們,等我回來。”
又過了半個多月,謝危的第二封信到了,這封信寫的很詳細。
“約謝延林三日後,巳時,在金沙鹽場賬房見麵,就說賬目已整理好,請他親自來核對。”
馬管事看完信,嘴角微微上揚。
東家這是要收網了,總算是不用陪他們演戲了。
三日後,巳時,金沙鹽場。
謝延林坐著馬車帶著兩個隨從,準時到了鹽場。
今日他心情不錯,馬管事終於鬆手了,隻要他在賬目上簽個字,鹽場的收益就能名正言順地轉入謝府,到時候謝危就算知道了也翻不了盤了。
“喲,謝大人,您來了。”馬管事迎上來,笑得滿臉褶子。
“賬目都準備好了,您請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