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挨了打還不還手的人不配在苦瓊縣混
錦衣衛臨時住所的門口。
一場混亂的毆鬥正在進行。
孫百戶和趙三郎正被一群憤怒的六合縣民圍攻。
趙三郎的牙齒被打碎了一顆,身體也被推搡著摔倒在地。
眾人見機不可失,紛紛衝上前去,瘋狂地用腳踹他。
趙三郎雖然被拳打腳踢,卻硬是一聲不吭,隻是抬眼看向同樣被圍困的孫百戶。
另一邊的孫百戶也難以幸免,他仗著大塊頭和略懂武藝稍微壓製住了兩三人,但還是扛不住眾多人的圍毆。
他已經挨了不下數百拳,身體早已疲憊不堪。最終,在被人一踹後,整個人跌在地上,與趙三郎一樣狼狽不堪。
一些沒有參與打鬥的六合縣民更加囂張地叫喊道:“打死他們!”
“打死了他們,大家一起分肉!”
趙三郎看到有人要去推開錦衣衛住處的大門,撐著身體撲過去,雙臂死死抱住那人的腿。
正準備開門的人低頭一看,頓時心生怒意,連續揮拳砸在趙三郎的後背上,直到把他打得吐血,但趙三郎仍然沒有鬆開手。
“該死的東西!”準備開門的六合縣民罵了一句,準備再次揮出拳頭,可下一秒卻感覺手臂位置一空。
再看去,整條手臂竟然被切斷了!而且還噴出血水!
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隨著斷臂的人跌倒在地而響起。
在場的六合縣民都停下了動作,滿臉震撼地看著眼前倒在血泊中如蟲子般疼痛扭曲著身體的同鄉人。
就在這時,周界的怒吼宛若驚雷炸響於眾人的耳畔,震得眾人心中不停顫抖:“你們好大的膽子!襲擊老夫的縣!還殺了老夫的人!眼裏還有老夫這個知縣嗎!”
眾人回頭望去,隻見一道身影矗立在那裏,青色長袍上染著血跡,顯得格外醒目。
他們也認出了這道身影的主人——正是早已經被下葬的周界!
聯想到之前突然斷了一條胳膊的同鄉人,一個恐懼的猜想出現在眾人的腦海中:這個周界很有可能不是人,而是專門來找他們的鬼!
“鬼啊!”其中一人爆發出一聲驚呼,立馬轉身就跑,雙腿掄起之時也彌漫開一陣灰塵。
盡管他拚盡全力,雙腿卻突然失去了支撐,仿佛踏空一般。
與此同時,一股強烈的危機感湧上心頭,預示著他的逃跑計劃並未能如願以償。
就在下一刻,奔跑中的身影猛地一震,身體的一部分已騰空而起——那是被截斷的腿部!鮮血如同決堤般從斷裂處噴湧而出,染紅了周圍的空氣。
隨著咣當一聲沉悶,那道身影拍到一片塵土之中,漸漸沒了氣息。
現場的六合縣民噤若寒蟬,想到剛才逃跑者的遭遇,沒有一個敢再次起身逃脫。
周界那充滿戾氣的眼神在這群已被嚇得動彈不得的六合縣民身上一一掃過,最終定格在趙三郎的身上。他的聲音如同毒蛇吐息般陰冷:“趙三郎,孫百戶,你們還能站起來嗎?”
聽到周界的詢問,兩人艱難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剛才誰打了你們,現在就給我打回去!”周界冷若冰霜的臉上浮現出幾抹殘忍的笑意,聲音冰冷刺骨。
趙三郎還在猶豫,但孫百戶已經忍無可忍,捏起拳頭猛地打在一個六合縣民的臉上,口中罵罵咧咧道:“讓你剛才打老子!”
說罷便是如流星雨一般的拳頭落下。
直到打得眼前縣民開始哀求,孫百戶這才收回了手,不過卻不是停下而是瞄準下一個人,同樣掄起拳頭毆打那人。
“趙三郎!”周界聲音中不夾雜任何感情,甚至都沒有看趙三郎,隻是盯著眼前的那群打人者,繼續道:“挨了打卻不還手的人,不配在我苦瓊縣混!”
這話一聽,嚇得周圍的六合縣民心中一片震撼。
這老頭看著挺麵善的,怎麽這麽暴戾!
誰知趙三郎聽到周界的話,不禁怒吼一聲,當即捏緊拳頭打在另外一個人臉上。
被打的人卻隻敢哀嚎,連反抗都不敢。
過了半個時辰。
趙三郎和孫百戶都已經打累了,用手揉著發酸的拳頭。
“消氣了吧?”周界笑著問道,不等兩個人回答,就冷眼看向被打翻在地六合縣縣民對他們道:“你們滾吧,也不用等那些城衛兵了,他們早就跑沒影了。”
六合縣縣民聽到這句話,更是恐懼到了骨子裏,聲音發顫的說道:“反了!那可是朝廷的人!你這是要造反!”
“朝廷?啊呸,老夫認他是朝廷的人,他才是朝廷的人!不認的話,他在老夫眼裏屁都不是!在老夫眼裏,他們隻是殺了我縣縣民的一群狂徒!這群狂徒死有餘辜!”周界罵著的同時也唾了一口唾沫,隨後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道:“還不滾?想試試老夫手裏的石頭?”
聽到周界的話,六合縣縣民們瞬間慌張起來,轉身就跑。
可下一秒。
這群人感覺一陣寒意漫及他們的脊骨,本能驅使著他們轉頭,下一刻他們的腦袋竟然如西瓜一般裂開了。
這全程也隻有腦袋裂開的聲音,沒有一聲慘叫。
血漿從他們脖子處噴出!
“不好意思,我改主意了!”周界冰冷的聲音再次響起……
二十分鍾後。
周界已經站在一片林子裏,而他的麵前立著一堆墳。
這次六合縣縣民聯合城衛兵一起來鬧,使得這個本人口不多的窮苦小縣人口就更稀少了。
孫百戶帶來的240人就死了40人,村民更是死了5人。
“對不起,是我害你們慘死的,我以為隻是六合縣縣民來鬧,卻沒想到他們是抱著殺人目的來的,你們都是為我周界而死的。”周界話到此處也開始痛恨自己,為什麽那個時候就一直想著回家呢,早點察覺到不對勁也許就不會有這樁慘案了!
其中一名縣民上前一步,拱手道:“其實也不怪大人,是那些殺千刀的六合縣縣民!”
眾多縣民紛紛開口,都稱不是周界造成的。
周界望著最初說話的人,問道:“你叫什麽?死去的這群人裏也有你的熟人嗎?”
那名縣民歎口氣道:“小人叫隋梁,小人的賤內和孩子都在其中。”
周界一臉怪異的看著他,仿佛是在問他為什麽不悲傷。
而他則是眼神中多了一絲疲憊,道:“小人哭累了,大人能幫她們報仇,想來她們兩人在泉下有之也會瞑目了!”
“而且人已經死了,不過大人您是否……”
周界似乎知道他要問什麽,搖搖頭道:“抱歉,我並不能讓人起死回生,我還活著也是個意外。”
隋梁眼睛裏多了失望,隨後也隻得歎息,誰讓自己遇到這種事情了。
氣氛一直沉悶著。
就連不是苦瓊縣的婁萬青也是一臉沉重的望著眼前的墳堆。
直到遠處傳來馬蹄聲,才打破了這一份寂靜。
周界和眾人循聲望去,發現正是毛驤一臉著急的騎著棕馬趕來,一邊趕來一邊還大聲吆喝道:“聖上召見……誒?周大人你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