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諸位欠我師父一個道歉
一個時辰後。
淩蕭從床榻上醒來,精神恍惚,雙眸卻燦若星辰。
外界雖然才過了一個時辰,但淩蕭卻被沈月眠帶入夢境,度過了整整十天十夜!
在沈月眠的數十次入夢中,淩蕭對大夢春秋的體悟越來越深刻。
雖說還無法如沈月眠一般,隨時隨地帶人入夢,但已經勉強可以控製自己的夢境。
撲哧~
一襲白衣的沈月眠突然噴出一口鮮血,秀眉緊蹙,臉色煞白。
“師父!”
淩蕭大驚失色,慌忙湊了過去:“師父你怎麽了?”
沈月眠一臉淡然,擺了擺手:“無妨,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
雖然沈月眠表麵波瀾不驚,但緊握裙擺、微微顫抖的手卻表明,她正在承受莫大的痛苦!
老毛病?
淩蕭突然想起來,沈月眠被上一名弟子許天極背叛後,道心受損,日夜都在承受道痕的折磨。
道心之痕如萬蛇噬心,極度痛苦!
淩蕭狠狠咬牙,自己一定要想辦法彌補沈月眠破損的道心。
“師父,你先躺下休息一會,我去弄點吃的給你補補!”
淩蕭扶著沈月眠躺在床榻上,為她蓋好被褥,然後走出竹屋。
門外一片祥和,像極了世外桃源般的農家小院。
那些從神霄派藏寶閣倒騰來的靈穀、果蔬之類,淩蕭並未選擇直接吃掉,而是將這些靈植都種在了菜圃果園內。
靈植的生長速度原本就快。
加之淩蕭這個敗家子又在菜圃裏摻入了許多靈石當肥料,因此這些靈穀、果蔬長勢極快,已經沒過他的膝蓋。
淩蕭穿過菜圃,來到雞圈裏抓了一隻老母雞,然後搭起灶台,開始煮雞湯。
咕嘟咕嘟~
咕嘟咕嘟~
經過小火慢燉,鍋裏金黃的油脂冒出鼓泡,誘人的香氣隨風飄散,令人食指大動。
淩蕭嚐了一口雞湯。
嗯,鮮香濃厚,唇齒留香!
這靈穀喂出來的老母雞就是好吃啊。
正在這時,一道身影朝小院走來,東瞧瞧西看看,鬼鬼祟祟。
淩蕭扭頭看去,竟然是第一峰峰主,蘇梨。
蘇梨身材高大,虎背狼腰,渾身鼓脹的肌肉將袍子誇張地撐起,與甜美可愛的麵容極不協調。
尤其是那雙又粗又壯的大長腿,讓人看了心裏發怵。
“蘇峰主?”
“稀客啊。”
淩蕭臉色淡漠:“你來第七峰有何貴幹?”
經過這幾天與其他峰弟子閑聊,淩蕭了解到,其他峰的峰主都對沈月眠成見頗深。
說白了,還是因為當年許天極叛宗之事,青雲宗上下都視沈月眠為罪人和笑柄。
既然平日裏蘇梨對沈月眠冷眼相待,那淩蕭對蘇梨也不會有好臉色。
蘇梨東瞅瞅西看看,瞪大眼睛驚訝道:“這第七峰的魔氣不見了?”
淩蕭平淡道:“哦,我師父略微出手就給驅散了。”
叮!收到來自蘇梨的震驚值15點!
蘇梨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略微出手?”
淩蕭點點頭:“對啊。”
“我師父修的乃是天道,博大精深,驅散這點魔氣根本不在話下!”
蘇梨:“既然沈師妹如此厲害,那給其他峰也驅一下魔氣啊!”
淩蕭眉頭微微一挑:“行,等我師父心情好點再說吧。”
蘇梨聞言勃然色變:“這是什麽話!”
“如今各峰弟子都在水深火熱之中,既然沈師妹可以驅散魔氣,那還不趕緊的!”
“什麽叫心情好點再說?”
淩蕭將湯勺一扔,冷笑道:“我師父為何心情不好,蘇峰主還不了解?”
蘇梨秀眉緊蹙,正要說話,幾道破空聲陸續從四麵八方傳來。
淩蕭抬頭一看,不禁笑了。
隻見第二峰峰主沈牧春、第三峰峰主楚天陽、第五峰峰主韓露、第六峰峰主葉蓁陸續趕到。
淩蕭冷嘲熱諷道:“呦嗬,今天是什麽日子?”
“幾位峰主十幾年未曾踏足第七峰,今天怎麽都來了!”
沈牧春聞言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扭頭看向別處。
臉色蒼白、胡子拉碴,看起來像是一個病秧子,實則是上次試吃丹藥,毒性未除。
楚太陽一甩頭頂黃毛:“其餘各峰都是魔氣籠罩,隻有第七峰一枝獨秀,能不來看看?”
葉蓁一臉淡漠,根本沒有說話的意思。
韓露低著頭,雙手攥著裙擺略顯扭捏,顯然是一名老社恐了。
但不得不說,這位第六峰峰主的身材極好,對得起“峰主”之名。
淩蕭也是第一次看見韓露的真容,不免多看了幾眼。
畢竟上次見她,是在朱蟒古蛤的血盆大嘴裏。
這時,蘇梨對其餘人說道:“第七峰的魔氣是沈月眠驅散的!”
嘶!
此言一出,沈牧春、葉蓁等人頓時都驚呆了。
沈牧春一臉不可置信道:“這魔氣源源不斷,十幾年來都無法祛除,沈月眠當真有辦法?”
楚天陽也訝異道:“是啊!”
“這魔氣就連宗主都束手無策,他沈月眠有幾斤幾兩!”
淩蕭聞言嗬嗬一笑:“這話問得也太沒水平了!”
“隻要各位峰主的眼睛沒瞎,難道看不見我第七峰的魔氣早已**然無存?!”
沈牧春等人聞言頓時一愣,都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蘇梨趕忙道:“淩蕭,既然如此,那就讓沈月眠趕緊出來,為其餘各峰驅散魔氣!”
楚天陽立即附和:“對對對,祛除魔氣要緊!趕緊的!”
沈牧春一臉不耐:“沈月眠呢?我去把她揪出來!”
淩蕭聞言一步跨出,攔在眾人麵前:“住手!”
“諸位峰主,我還是那句話。”
“我師父心情欠佳,恐怕無法為各峰驅散魔氣。”
“若哪一峰想要請我師傅出手,那就必須跟她道歉!”
蘇梨秀眉皺起:“道歉?我們為何要跟沈月眠道歉!”
淩蕭無聲冷笑:“十年來,你們為了許天極叛宗之事明裏暗裏給了我師父多少冷眼?”
“讓她忍受了多少責罵!”
“讓她背負了多少罪過!”
“殊不知,許天極叛宗,我師父才是最受傷最難過的那個!”
“她道心受損,境界跌落,十年來日日夜夜受萬蛇噬心之苦!”
“可許天極叛宗乃是因為他自己心術不正,且當時全宗上下都對其讚許有加,推崇備至。”
“全宗之過,讓她一人獨自承受?”
“難道,你們不該給她一句道歉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