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不回的王子

沒被你發現

午後的陽光斜進來,攤在地上。顏色很淡,氤氳。今天有霧,陽光透過來以後,已經元氣大傷,映在黛青色的瓷磚上,有點蒼白。

這樣的天氣,應該很適合想些以前的事吧。

舊有的愛像植物,在冬天還留下了它的根。以前的人和事是忘不掉的,尤其是那些刻在你心上的,它們總像浮萍下的遊魚,時而藏匿,時而顯現,攪渾靜若止水的心。但願它們帶給你的不全是遺憾和傷痛。

我有點不太相信“曆久常新”,哪怕它保存在再純淨,再真摯的心中。一片檸檬泡在水裏,要72小時才能散發出它所有的清香與酸爽,時間夠長了吧,但72小時後呢,它隻能維係著當初的滋味,然後隨著水分的蒸發,我們的啜飲,它最終不見。感情也是這樣,兩人初識時,兩顆心不斷產生著能夠粘合兩人的感情,此時他們形影不離。可是日久天長,兩顆心已沒有當初的**,他們消耗著從前的感情基礎,給對方或旁人造成一種一如當初的錯覺。再後來,感情消失殆盡,此時維係著他們的並不是感情,而是一種慣性。他們正透支著對方感情來進行所謂的“細水長流”。即使他們中的一人存入再多的感情,另一方也會將其消耗掉。隻有付出,沒有收獲的感情,神豈忍心讓它發生!

我無力改變這種狀態,隻能看它慢慢走遠,然後轉過身對旁人綻開笑顏。

我很奇怪為什麽世人,也包括我總執著於“永遠”二字,永遠有多遠?“山無棱,天地合”,山不會沒有棱角,天地也不會合在一起,至少你不會看到,正因為這樣,他才敢毫不猶豫地說“才敢與君絕”。所以“永遠”的概念充其量也隻是“一生”,而且是你的一生。如果你不幸比他早逝的話。

植物的根在經過一個嚴冬後,會促使它的枝頭開出絢爛的花朵,隻可惜這朵再也不是以前的那朵了。

或許我該一邊吟著“此情可待成追憶”,一邊放逐現在已不屬於我的過去。隻是當時已惘然。

若是如此,從此每晚我將開著燈入睡。橘黃的燈光將照亮我漆黑的夢境,靈魂將插著翅膀飛舞,而翅膀的命運是寂寞。

……

霧還沒散。

思念變成了船,穿過大霧迷漫,等到了岸,卻沒被你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