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賜婚?!
王老粗嘴上說得硬氣,可那雙在操場上不斷踱步的腳,卻暴露了他內心的焦躁。
陳通更是急得快哭了,聲音都帶著顫音:“王頭兒……那可是安國公的獨苗苗啊!要是真在霍將軍那兒出了什麽三長兩短,我……我將來怎麽有臉去見國公爺啊!”
“不會的……”王老粗話音未落,自己也長歎了一口氣。
時間一點一滴過去,李默還沒回來,王老粗和陳通的心,也一點點沉了下去。
可就在這時,一個兩人都意想不到的人,卻悄悄溜進了罪奴營的另一頭。
張凱!
他臉色陰沉地找到幾個營中的老油條和刺頭,將他們拉到角落。
“幾位大哥,受苦了。”張凱皮笑肉不笑地遞過去一小袋碎銀,“我舅舅說了,他最看不得兄弟們被一個黃口小兒騎在頭上。”
一個滿臉刀疤的壯漢掂了掂銀子,低聲道:“張都尉,您有話直說。”
“痛快!”張凱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那個叫李默的小子,不知好歹,頂撞了我舅舅!等會兒他要是得了什麽好處,你們……就給我鬧起來!”
“隻要你們能把他從百夫長的位置上拉下來,我保你們……以後在罪奴營裏,你們就是王!”
刀疤臉幾人對視一眼,眼中瞬間爆發出貪婪的光芒!
……
與此同時,在返回罪奴營的路上。
李默驚訝地發現,早上那個趾高氣昂的傳令兵,此刻正滿臉堆笑地跟自己並排行走。
“李兄弟,真是真人不露相啊!早上是哥哥我有眼不識泰山了!”那傳令兵主動套著近乎。
“我叫柴山,因為練了點輕身功夫,才混上這個傳令兵的差事。不瞞你說,在這鐵山城,我們傳令兵雖然官不大,但消息……最是靈通!”
李默瞬間聽懂了對方的示好。
“原來是柴大哥,失敬失敬。”李默抱了抱拳,“以後還要柴大哥多多關照。”
“好說!好說!”柴山大喜,知道這條線牽上了。
李默順勢道:“柴大哥,既然是自家兄弟了,能不能……先陪我去一趟長樂坊?我……我未婚妻還在那,我不放心。”
“嗨!多大點事兒!”柴山一拍胸脯,“李兄弟你現在是將軍眼前的紅人!這點小事算什麽?再說了……”
他壓低聲音,神秘一笑:“將軍他老人家也吩咐了這事兒!走!”
兩人路徑一轉,直奔長樂坊。
老鴇一見李默回來,本就心驚,再一看旁邊陪著的,竟是將軍府的紅人柴山,當場嚇得腿都軟了,趕緊迎了上來。
柴山卻懶得跟她廢話,直接掏出霍振東的第二道手令,清了清嗓子朗聲道:
“奉霍將軍令!”
“長樂坊女眷林雨薇,乃忠良之後,今特許其脫離罪籍!念其與新任罪奴營百夫長李默有婚約在身,特賜予李默為妻!欽此!”
“轟!”
老鴇隻覺得腦子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百夫長?!
賜婚?!
她連滾帶爬地衝進後院,高聲尖叫:“林姑娘!不!李夫人!李夫人!天大的喜事!天大的喜事啊!”
林雨薇正坐在床邊,忐忑不安地絞著衣角,聽到動靜,蒼白著臉走了出來。
當她聽完老鴇結結巴巴的複述,看清了那道蓋著將軍大印的手令,又看到了站在陽光下,正對她微笑的李默……
她再也繃不住了。
“嗚……哇!”
林雨薇捂著嘴,壓抑了多日的恐懼、委屈和絕望,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狂喜的淚水,她什麽也顧不上了,猛地撲進了李默的懷裏,放聲大哭。
李默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心中一塊大石終於落地。
“好了,好了,都過去了。”
一旁的柴山看得也是感慨,他輕咳一聲,提醒道:“李兄弟,恭喜啊。不過有句話我得提醒你,罪奴營裏魚龍混雜,可不是什麽好地方。李夫人這千金之軀,住進去怕是不妥,不如……還讓她暫住在此?”
老鴇是何等的人精,立刻接話。
“是啊是啊!李百夫長!李夫人住我這!我保證伺候得妥妥帖帖!這旁邊的院子,我做主了,不要錢!就就當是給二位的新婚賀禮!”
開玩笑,這可是百夫長,還是將軍眼前的紅人!
現在不巴結,更待何時?
李默低頭,柔聲問懷裏的林雨薇:“你的意思呢?”
林雨薇哭得梨花帶雨,仰起那張絕美的臉,紅著眼道:“我……我一切都聽你的。隻是……如果可以,我還是想……有個我們自己的家。”
李默心中一暖。
他摸了摸她的頭:“會有的,我保證。但柴大哥說得對,你先在這裏暫住幾日,等我把營裏的雜碎都收拾幹淨了,我立刻接你過去!”
“嗯!”林雨薇重重點頭。
“李夫人放心!”柴山立刻拍著胸脯保證,“有我柴山的名號,還有將軍的手令在!我倒要看看,這鐵山城裏,誰還敢不開眼來找您麻煩!”
老鴇也在一旁賭咒發誓,絕不會再讓任何人驚擾林雨薇。
安頓好了林雨薇,李默心中再無掛礙。
“柴大哥,我們走!回營!”
……
罪奴營操場。
王老粗和陳通已經望眼欲穿。
就在他們以為李默真的凶多吉少時,兩道身影終於出現在了營地入口。
“少爺!”陳通眼尖,第一個叫出聲來,連滾帶爬地衝了過去。
王老粗也是渾身一震,提著的心猛地放下,可當他看清李默身邊的柴山時,又愣住了。
這兩人……怎麽勾肩搭背的回來了?
柴山沒有理會旁人,他徑直走到操場中央,運足了氣,猛地一喝:
“所有人!立刻集合!霍將軍有令!”
刹那間,所有罪奴,包括剛剛被張凱收買的刀疤臉等人,全都驚疑不定地圍了過來。
柴山看著黑壓壓的人群,展開手令,聲音傳遍了整個營地!
“奉霍將軍將令!”
“罪奴營李默,作戰勇武,功勳卓著!特擢升為罪奴營百夫長,統管全營!即刻生效!爾等……皆需聽其號令,但有不從者,軍法處置!”
命令宣讀完畢,全場特別的安靜。
因為大家都懵逼了。
就連王老粗都不敢相信,這一日一夜之間會發生這麽大的變化。
這說是一步登天,肯定沒人反對。
柴山將一塊刻著“百”字的青銅令牌,鄭重交到了李默手中。
“李百夫長!”
“好好幹!將軍可看著你呢!改天,哥哥我來找你喝酒!”
“一定!”
李默笑著送走柴山,王老粗咽了口唾沫,衝過來搶過林墨手裏令牌,翻來覆去,看得真真切切。
“娘的……真的!”
“小子!你老實交代!你到底給將軍灌了什麽迷魂湯?早上這小子還想弄死你,現在怎麽跟親兄弟似的?!”
“少爺!太好了!您沒事就好!您當官了!”陳通情真意切地說道。
李默收回令牌,故作深沉的歎了口氣說道。
“唉,沒辦法,天縱奇才,將軍慧眼識珠,非要提拔我,我推都推不掉。”
“你小子!”
王老粗笑罵一聲,隨即轉身衝著眾人喊道。
“都他娘的聾了?!沒聽見將軍的命令嗎?!從今天起,李默,就是你們的百夫長!還不快滾過來列隊!整頓軍紀!”
王老粗在這一刻是想幫李默的,可有些人不買他的麵子。
“嗬,憑什麽?!”一個刺耳的聲音響起!
一個刀疤臉越眾而出,一口濃痰吐在李默腳前。
在他身後還有兩個刺頭跟著起哄。
“就是!憑什麽讓他當百夫長!”
刀疤臉滿著臉不屑的打李默量。
“就憑你一個京城來的風流少爺兵?一個第一天上戰場就被嚇破了膽的廢物?”
“你他娘的配嗎?!”
這話一出,周圍其他原本就心存懷疑的罪奴們,眼神瞬間就變了!
刀疤臉見李默沒有吭聲,氣焰更加囂張,他振臂一呼道。
“兄弟們!我們是來殺敵換命的!不是來給少爺兵當炮灰的!”
“讓他當百夫長,就是帶著我們去送死!”
“我們不服!我們要去找將軍請命!換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