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時間緊迫
大約一炷香後，前方出現亮光。
走出密道，竟是一間陳設雅致、點著檀香的書房。
書房內，一個穿著常服、麵容清臒、目光睿智的老者正坐在桌後，似乎早已等候多時。
看到王爵三人，他站起身，目光掃過。
，在秦紅玉身上停留片刻，閃過一絲複雜，最終落在王爵身上。
“來了。”清臒老者開口，聲音溫和，卻自帶一股久居上位的威嚴，“老夫，文淵閣大學士，李清風。”
文淵閣大學士！皇帝近臣，清流領袖！
王爵心中再震。
沒想到曹公公帶他們見的，竟然是這位朝中重臣！
“李大人。”王爵拱手，秦紅玉也微微欠身。
“時間緊迫，長話短說。”
李清風示意他們坐下，神色凝重，“秦嶽將軍的案子，以及你們帶來的證據，陛下已然知曉，並且震怒。”
他頓了頓，繼續道，“但‘青蓮’紮根太深，牽一發而動全身。
陛下需要鐵證，需要能在朝堂之上、光天化日之下，將他們徹底釘死的鐵證！
僅僅一本來源存疑的冊子和你們的口供，還不夠。”
“那該如何？”秦紅玉忍不住問道，聲音帶著急切。
“我們需要一個人證，一個能指認‘青蓮’核心成員，並且身份無可挑剔的人證。”
李清風的目光銳利起來，“根據你們提供的線索，以及我們暗中查訪，目標鎖定了——監軍太監，劉瑾！”
王爵和秦紅玉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監軍太監劉瑾，那可是皇帝身邊頗為得力的內侍之一，權勢不小！
“我們查到，劉瑾與‘青蓮’往來密切，雁門關軍械補給被動手腳，以及構陷秦嶽將軍的某些關鍵環節，他都脫不了幹係。而且，他極可能知曉‘青蓮’在宮中的更高層聯絡人。”李清風語速加快，“拿下他，撬開他的嘴，是撕開‘青蓮’保護網的關鍵！”
“但他是監軍太監，深居內宮，如何拿下？”王爵皺眉。
“今夜子時，劉瑾會秘密出宮，前往城南的‘百花樓’與‘青蓮’使者會麵。”李清風眼中精光一閃，“這是你們的機會，也是唯一的機會！”
他看向王爵和秦紅玉，“曹公公會帶你們前往，並協助你們擒拿劉瑾。務必留下活口，拿到口供！”
王爵隻覺得一股熱血直衝頭頂。
從邊關到京城，從逃亡到囚禁，他們終於從被動挨打，轉向了主動出擊！
“我等必不負所托！”
王爵斬釘截鐵，一旁的秦紅玉也重重點頭，蒼白的臉上因激動泛起一絲紅暈。
“記住，此事機密，關乎大局成敗，也關乎你二人性命。”
李清風最後叮囑，“曹公公是絕對可信之人，一切聽他安排。”
曹老公在一旁點了點頭，對王爵道，“小子，抓緊時間調息。子時一到，我們便出發。京城這潭死水，是時候攪個天翻地覆了！”
他說話間，目光再次掃過王爵胸口，仿佛在確認著什麽。
王爵下意識地摸了摸懷中。
那沉寂已久的黑石符，似乎微微溫熱了一絲。
天牢的石壁沁著徹骨的寒意，但王爵胸口的黑石符，那死寂的冰冷更讓他心神不寧。
神秘老者曹公公的話語如同魔咒，縈繞不散。
隔壁秦紅玉壓抑的咳嗽聲將他從沉思中拉回。“撐住。”
他低語，聲音在狹小的牢房裏碰撞。
“嗯。”秦紅玉的回應短促而堅定，仿佛將所有力氣都用於對抗傷痛。
腳步聲再次響起，急促而雜亂，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數名刑部官差粗暴地打開牢門，鐐銬加身，宣稱奉三司聯令提審。
然而路線卻通向廢棄水牢，一條死路。
王爵心沉穀底，這是滅口！
千鈞一發之際，曹公公如鬼魅般現身，一語道破“青蓮”陰謀。
手中軟劍如秋水橫空，瞬息間便將幾名假冒官差格殺當場，通道內血腥彌漫。
“跟咱家走！”曹公公不容置疑，開啟密道。
絕境逢生，王爵不再猶豫，攙扶秦紅玉，拉起柳雲舒，緊隨其後。
密道盡頭，並非想象中陰暗的巢穴，而是一間雅致書房。
文淵閣大學士李清風早已等候在此。
這位清流領袖神色凝重，開門見山，“時間無多，長話短說。陛下已覽證據，龍顏震怒。然‘青蓮’勢大，盤根錯節，需鐵證如山，方能一擊斃命！”
他目光如炬，掃過王爵二人，“爾等帶來的冊子與口供，是引子，但還不夠。我們需要一個能指認核心、身份無可辯駁的人證——監軍太監，劉瑾！”
王爵與秦紅玉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震驚。
劉瑾，皇帝身邊紅人，權勢滔天！
“現已查明，”李清風語速極快，“劉瑾不僅是‘青蓮’在宮中的重要眼線，雁門關軍械案、構陷秦嶽將軍，乃至與北蠻的暗中勾結，他皆深度參與！更重要的是，他極可能知曉‘青蓮’在朝中乃至宮中的最高層級聯絡人！”
他身體前傾，聲音壓得更低，“今夜子時，劉瑾將借督辦宮中用度之名，秘密出宮，於城南‘瀟湘館’與‘青蓮’特使會麵。此乃天賜良機！曹公公會帶你們前往，務必生擒劉瑾，撬開他的嘴！拿到他的口供，便是斬向‘青蓮’頭顱的利刃！”
從邊關到京城，從亡命天涯到深陷囹圄，終於從被動承受轉向主動出擊！
王爵隻覺一股熱血奔湧，連日來的壓抑與憤懣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我等萬死不辭！”王爵抱拳，聲音因激動而微顫。
秦紅玉雖虛弱，眼神卻亮得驚人，重重頷首。
“記住，”李清風最後叮囑，目光掃過王爵胸口，意味深長，“劉瑾自身武功不弱，身邊必有高手護衛。‘青蓮’此次會麵，定然戒備森嚴。一切聽從曹公公安排。此舉關乎國本，亦係你二人性命與秦嶽將軍清白！”
曹老公在一旁麵無表情地點點頭，“小子，抓緊時間調息。子時行動。”
他渾濁的老眼再次瞥向王爵胸口，“到時候，你懷裏那東西，或許能派上用場。記住，力量是刀，握刀的手才是關鍵。”
王爵心中凜然，這曹公公對黑石符的了解，遠比他想象的更深。
李清風安排心腹帶柳雲舒前往更安全的秘密地點保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