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疆老卒,禦賜老婆後我越活越勇

第197章 東瀛偽軍的成果(一萬四大章,求票)

漁民跌跌撞撞衝入城內,氣喘籲籲。

守城的武士感到不解,但看到漁民臉上的恐懼,就知道肯定是遇到了什麽很是嚴重的事情。

連忙問道:“如此緊張,所為何事?”

“大人!大人!”漁民跪倒在地,聲音顫抖,“海上有從未見過的船隊!很大!船上都是披甲的武士!”

町奉行(當地行政長官,不是名字,是官職)正在巡視,聞言眉頭緊鎖。

“不明船隊?”他重複道,眼神中閃過一絲不安。

“是!他們很快!就要靠港了!”漁民指著港口方向,語氣急促。

町奉行立即轉身,對著身邊的武士下令。

“去!立刻去港口查看!”

“還有,速速稟報殿下,就說有不明船隊抵達,需立刻戒備!”

幾名武士得令,跑步離開。

町奉行則快步登上城牆,望向海麵。

遠處,數艘巨大的戰船正劈波斬浪,旗幟鮮明,船身黝黑。

船上的士兵隊列森嚴,手中的武器反射著日光。

他心中一沉,這絕非尋常商船或海盜。

半個時辰後,渡邊純一的艦隊穩穩靠泊。

甲板上的東瀛軍將士列隊整齊,如同出鞘的利刃。

村上走到渡邊純一身邊,聲音低沉。

“將軍,港口處已有少量守衛,看樣子已接到消息,開始戒備。”

渡邊純一的目光穿透遠方,看到城牆上稀疏的弓箭手和零星的武士。

“他們以為憑這些就能阻擋我等?”渡邊純一嘴角微揚,帶著一絲輕蔑。

“這些武士,裝備簡陋,訓練鬆散,與我等精銳不可同日而語。”村上附和道。

“那是自然。”渡邊純一轉身,麵對隊列整齊的將士,聲音洪亮。

“將士們,故土已在眼前!爾等身著大晏王師製式鎧甲,手持大晏精良兵器!”

“我等不再是任人宰割的俘虜,而是奉王命,統一東瀛的先鋒!”

“今日,我等要讓豐前國的鼠輩,見識真正的軍威!”

士兵們齊聲回應,聲浪震天,讓岸邊戒備的豐前國武士心生恐懼。

町奉行在城牆上聽到這震耳欲聾的呼喊,臉色發白。

他從未聽過如此齊整的呼喊。

那些士兵的氣勢,完全碾壓豐前國的任何一支軍隊。

“將軍,是否立刻登岸?”村上請示道。

“不急。”渡邊純一抬手示意,目光鎖定城牆上的町奉行。

“先給他們一個下馬威。”

他轉身看向一名傳令兵,沉聲吩咐。

“去,向岸上喊話,命豐前國城主速速出城迎接,否則,便是我等兵臨城下之時。”

傳令兵領命,走到船舷邊,用洪亮的聲音,按照渡邊純一的話語重複了一遍。

“狂妄!他們究竟是什麽人?敢如此囂張!”

町奉行氣憤的怒罵道。

此時此刻,他的心中既憤怒又恐懼。

這支軍隊的氣勢和裝備,讓他不敢輕舉妄動。

“殿下還在城中,此事非同小可。”町奉行對一旁下屬催促道,“速去請殿下定奪!”

與此同時,豐前國的城主,豐前守正在寢殿內,被突如其來的消息驚擾。

他的近侍慌張地稟報著港口的情況。

“殿下,港口來了不明船隊,船上士兵氣勢洶洶,町奉行大人說,對方要求您親自出城迎接!”

近侍低聲稟報,語氣中充滿不安。

豐前守從榻上起身,他是一位年近五十的男子,臉色蒼白,身體消瘦。

他揉著眉心,心中煩躁。

“什麽不明船隊,如此囂張?”豐前守不解。

“町奉行可有說清來曆?”他追問道。

“町奉行大人說,對方穿著從未見過的製式皮甲,手持長槍,腰懸武士刀,紀律嚴明。”近侍匯報。

豐前守的臉色陰沉,心中卻生出害怕的情緒來。

不過,他自是不能表現出來,冷哼道:

“出城迎接?”

“他們把我豐前國當成什麽了?這是羞辱!”

“不過……敵方實力不明,我等不能輕舉妄動。”

他走到窗邊,看向港口方向。

“召集所有家臣!立刻召開緊急會議!”豐前守沉聲下令。

“無論對方是誰,我等都需要立刻商議對策!”

港口上,渡邊純一看到城牆上的人影來回走動,沒有立即回應,眼中閃過一絲不耐。

“看來他們是打算拖延時間。”渡邊純一冷聲說。

“將軍,是否要派人登岸逼迫?”村上請示道。

“不。”渡邊純一搖了搖手,“我等如今是攜大晏天威而來,要展示出該有的風采,不能再向以前當海賊那般蠻橫。”

“傳令下去,全軍戒備,等待城主回應。”

“但若一炷香後,城主仍不現身,便命先鋒營,強行登岸!”

“用實力,讓他們明白,反抗的代價!”

村上領命,立刻去傳達指令。

渡邊純一則望著城牆,眼中精光閃爍。

他知道,今日這一戰,將是他在東瀛立威的第一步。

也是向王爺展現自己價值的第一步。

等到拿下自己的地盤後,他就可以征集更多的人手。

而有了人手和捷報後,他就可以向王爺那邊申要更多的物資裝備。

而有了這些物資裝備,他就可以占領那些富饒的礦區,將礦產運回東海郡,再讓王爺派真正的精銳艦隊過來,封鎖海域,掌握製海權。

如此,他在內部征戰,一內一外,源源不斷之間,何愁統一不了東瀛。

……

豐前守的評定室內,氣氛沉重。

幾位家臣坐立不安,麵麵相覷。

“殿下,對方來勢洶洶,港口守備薄弱,恐怕難以抵擋。”一名年長的家臣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是啊殿下,我們從未見過如此精良的軍隊。即便是我國最強大的大名,恐怕也無法與之相比。”另一名家臣附和。

豐前守臉色鐵青,他當然知道豐前國的實力。

“那依你們之見,我等該如何?”豐前守看向眾人,聲音中帶著一絲怒氣。

“難道要我豐前守,親自出城,向那些不明來路的狂徒低頭嗎?”

“殿下,為今之計,隻有先穩住對方。”家宰小心翼翼地開口。

“我們對他們的來曆一無所知,貿然開戰,恐會鑄成大錯。”

“即便要開戰,也應知己知彼。”

豐前守緊緊地握住拳頭,他感到極大的羞辱。

“難道就沒有一點骨氣了嗎?我豐前國即便再弱,也絕不能任人欺淩!”

“殿下!”

町奉行快步走入評定室,他擦了擦額頭的汗珠,語氣急促。

“他們又喊話了!一炷香時間已過,他們說如果殿下再不出現,先鋒營便要登岸了!”

此言一出,評定室內更是鴉雀無聲,所有家臣的臉色都變得凝重。

“何其囂張!”豐前守怒斥,但眼中閃過一絲猶豫。

“若他們真的登岸,豐前城能否守住?”豐前守轉向町奉行。

町奉行低頭,不敢直視豐前守的目光。

“殿下,豐前城的城牆雖然看上去高,但城防年久失修,且兵力不足。”

“而對方……訓練有素,裝備精良,一旦強攻,恐怕……恐怕難以抵擋。”

他沒有直接說出“守不住”三個字,但意思已經非常明確。

豐前守閉上眼睛,他能想象到敵軍破城而入的場景。

“難道,我豐前國今日就要毀於一旦嗎?”他心中痛苦地想。

“殿下!”家宰再次進言。

“不如先派一使者前去,探明對方來曆,至少爭取一些時間!”

“或許對方並非想要攻城,隻是路過,求財而已。”

豐前守睜開眼睛,眼神中帶著絕望與掙紮。

“求財?”他嘲諷道,“若是求財,又何必如此大動幹戈?”

“不過,探明來曆,爭取時間,倒是個辦法。”

他環顧四周,看到家臣們一個個低頭不語,沒有人願意提出更激烈的反抗之策。

他們都知道,力量懸殊。

“町奉行!”豐前守最終做了決定,聲音沙啞。

“你!去港口!作為使者,探明對方身份和意圖!”

“切記,萬萬不可激怒對方!”

町奉行聞言一愣,隨即領命,快步離去。

他知道這是一項危險的任務,但作為町奉行,他必須去。

港口邊,渡邊純一看到城門打開,一名身著官服的男子領著幾名武士快步走來。

“將軍,豐前國的使者來了。”村上報告道。

渡邊純一眯起眼睛,看著走來的町奉行。

“哼,終於坐不住了嗎。”渡邊純一冷笑。

町奉行走到船邊,被船上士兵森嚴的氣勢壓得喘不過氣。

他努力保持鎮定,拱手行禮。

“閣下是何人?為何率軍前來我豐前國?”町奉行用盡量柔和的語氣問道。

渡邊純一居高臨下,眼神銳利。

語氣與町奉行截然相反,無比生硬:

“我是渡邊純一。”

“被大晏天朝封為倭侯。”

“前來統一東瀛。”

町奉行聞言,臉色巨變。

大……大晏天朝?

這夥東瀛人竟然是被大晏天朝派來的?

還被封為了倭侯?

在東瀛還未進入各國爭伐的時候,還曾定期向大晏天朝稱臣納貢。

後來幕府名存實亡,無力統一派船,勘合權落到強力大名手裏。

大名們對於勘合之權各種爭奪,都想代表東瀛去向大晏朝貢。

可後來,兩位大名在定波港因為朝貢之權大打出手,還因此波及到了好幾個大晏官員,導致其身死。

因此,惹得大晏震怒,廢除了對東瀛的勘合,自此,便徹底斷貢,如今已有幾十年了。

“你……你是大晏天朝冊封的……倭侯?”

渡邊純一哈哈大笑,笑聲中帶著無法掩飾的得意。

“沒錯,吾乃倭侯,大晏天朝冊封的。”

“此次,便是奉命前來,整合東瀛所有大名,結束這亂世!”

町奉行瞪大了眼睛,還是覺得難以置信。

然而,眼前這支軍隊的強大,卻又不得不讓他相信。

“你們……你們是要……攻打豐前國嗎?”町奉行緊張地問。

“這取決於你家城主。”渡邊純一收斂笑意,聲音冰冷。

“若他識時務,立刻出城投降,歸順我等,我自然不會兵刃相見。”

“若他負隅頑抗,那便是自取滅亡!”

町奉行心中一沉。

投降?那可是要冒天下之大不韙的。

但若不投降,豐前國又如何能抵擋這支軍隊?

他感到進退兩難,心中慌亂。

渡邊純一掏了掏耳朵,漫不經心的道:

“去告訴你家城主,我等隻有耐心等到日落。”

“日落之前,若他仍未做出決定,我等便將踏平豐前國!”

町奉行呆若木雞,日落之前?

這時間太緊迫了!

他深吸一口氣,拱手道。

“我……我會將將軍的話,立刻轉達給殿下!”

他轉身,幾乎是小跑著返回城內,心中充滿了絕望。

渡邊純一看著町奉行的背影,眼神中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審視。

“村上,你去安排,一旦日落城門緊閉,便讓先鋒營立刻準備攻城。”

“記住,不要濫殺無辜,但也要展現我等的雷霆手段。”

村上領命。

渡邊純一站在船頭,風吹動著他的皮甲,他再次看向豐前國,眼中閃爍著野心的光芒。

……

豐前守的評定室再次陷入死寂,町奉行帶回來的消息,如同一記重錘,砸在家臣們的心頭。

“渡邊純一!倭侯?!”

豐前守重複著這兩個名字,聲音幹澀。

“身為東瀛人,他怎麽會得到大晏天朝的冊封?!”

“殿下,眼下不是追究他身份的時候。”

一個下屬急切地進言。

“對方給了我們日落之期,若不投降,便要攻城!”

另一名家臣也顫抖著說:

“城主大人,豐前國貧瘠,根本無法抵擋這樣一支大晏軍隊!”

“我們隻有投降一條路!”

“住口!”豐前守猛地一拍桌案,震得茶杯晃動。

“我豐前守,豈能就這麽向一個身份不明的人投降!”

“殿下!這並非是向渡邊純一投降,而是向大晏投降!”另一名家臣試圖解釋。

“大晏乃東方大國,實力強盛。若渡邊純一真能證明受命大晏,那咱們之後便能獲得大晏的庇護,對我豐前國而言,或許並非壞事!”

“荒謬!”豐前守怒目而視,“我東瀛之地,自有我東瀛的規矩!何時輪到中原人插手!”

“而且,若是投降,誰知道他會對我等做出什麽!”

評定室內再次陷入激烈的爭論。

一部分家臣主張投降,認為這是保全國家和性命的唯一方法。

另一部分則堅決反對,認為投降是恥辱,是對祖先的不敬。

町奉行站在一旁,心中焦急萬分。

時間緊迫,但豐前守遲遲無法做出決斷。

“殿下,日落就在眼前,請殿下速速決斷!”町奉行忍不住再次提醒。

豐前守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知道自己現在是騎虎難下。

如果投降,他將背負罵名;如果抵抗,豐前國可能遭受滅頂之災。

“殿下,屬下有一言。”一名年輕的武士突然站了出來。

“我等武士,生來便是為殿下和國家而戰!”

“即便對方強大,我等也絕不能不戰而降!這有悖武士之道!”

“沒錯!”幾名武士附和道。

“我等願誓死保衛豐前國!”

豐前守看著這些熱血沸騰的武士,心中又燃起一絲希望。

“好!既然你們有此決心,那便備戰!”豐前守下令。

“傳令下去,全城戒備,所有青壯皆拿起武器,登上城牆!”

“我要讓那渡邊純一看看,我豐前國沒有軟骨頭!”

一部分家臣聞言,臉色煞白。

他們知道,豐前守這是在拿整個豐前國的命運開玩笑。

“殿下!萬萬不可啊!”

一個家臣驚呼。

“此舉無異於以卵擊石!隻會讓豐前國生靈塗炭!”

“閉嘴!”豐前守怒吼。

“我意已決!誰若再敢言降,便是叛國!”

町奉行和其他家臣們,看著豐前守那決絕的表情,再也不敢多說什麽。

他們知道,這位城主雖然平時軟弱,但在某些事情上卻異常固執。

日頭漸漸西沉,血紅的餘暉灑落在豐前城頭。

城牆上,密密麻麻地站滿了人,但大部分隻是手持農具的平民,真正的武士數量稀少,且神色緊張。

港口上,渡邊純一看著遠處的豐前城。城牆上的人影明顯增多,顯然是決定抵抗。

渡邊純一冷聲說:

“看來,豐前守是個蠢貨。”

“竟然選擇負隅頑抗。”

“將軍,先鋒營已準備就緒,隨時可以登岸。”村上報告道。

“好。”渡邊純一沉聲下令。

“傳令先鋒營,強行登岸,攻占港口!其餘部隊做好支援準備!”

“告訴他們,務必速戰速決,在天黑之前,拿下港口!”

“我等要用最短的時間,最小的代價,讓豐前守明白,他的決定是多麽愚蠢!”

村上領命而去。

很快,船舷兩側放下跳板,一隊隊身披皮甲的東瀛軍將士,手持大晏製式長槍,喊著整齊的口號,如同潮水一般湧向港口。

他們的步伐堅定有力,眼神中充滿殺氣。

豐前城牆上,町奉行看著這一幕,雙腿發軟。

他知道,一場殺戮即將來臨。

“殿下……他竟然真的攻城了!”町奉行顫抖著說,仿佛預見了豐前國的末日。

豐前守看著眼前的情景,他的嘴唇哆嗦,原本的豪情壯誌,在這一刻瞬間瓦解。

他看到那些士兵以驚人的速度登陸,他的守衛根本無法組織有效的抵抗。

“這……這怎麽可能……”豐前守呆呆地望著港口,他心中充滿了悔恨。

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究竟是對是錯。

……

豐前國的港口守軍,在東瀛軍登陸的第一時間,便遭遇了毀滅性打擊。

“殺!”

渡邊純一的先鋒營將士,如同猛虎下山,勢不可擋。

他們手中的長槍,訓練有素地刺向那些驚慌失措的豐前國守衛。

豐前守衛數量本就稀少,加上裝備簡陋,訓練不足,根本不是精銳東瀛軍的對手。

“頂住!頂住啊!”町奉行在城牆上聲嘶力竭地喊道。

然而,他的喊聲很快被東瀛軍整齊的衝鋒聲和豐前國士兵的慘叫聲淹沒。

僅片刻功夫,港口便被徹底攻占。

那些試圖抵抗的豐前國武士,紛紛倒在血泊之中。

渡邊純一站在船頭,看著這一幕,眼神平靜。這就是實力帶來的差距。

“將軍,港口已全部拿下!”村上走到渡邊純一身邊報告。

“豐前守衛幾乎沒有組織起有效的抵抗。”

“嗯。”渡邊純一點點頭。

“傳令下去,迅速清理港口,建立防線。”

“主力部隊立刻登岸,準備向城門推進。”

“但先不要攻城,先在城外紮營,展現我等的決心。”

“我要讓豐前守,再感受一次絕望!”

村上領命。很快,更多的東瀛軍將士登陸,他們在港口附近迅速紮營,旌旗招展,聲勢浩大。

豐前城牆上,豐前守親眼目睹了港口失陷的全過程。

他的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抓住,呼吸困難。

“敗……敗了?”豐前守喃喃自語,他難以置信。

“這怎麽可能?!”

町奉行跌坐在地,臉上寫滿了絕望。

“殿下,港口……港口已經失陷了!”町奉行聲音顫抖。

“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我等能抵擋的!”

“殿下,現在該怎麽辦?”一位家臣哭喪著臉問道。

豐前守的腦子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該怎麽辦。

他隻是呆呆地看著城外,那些精銳的東瀛軍士兵,正在有條不紊地紮營。

“召集所有武士,死守城門!”豐前守終於回過神來,但聲音已不如之前堅定。

“絕不能讓他們攻入城內!”

然而,他的命令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城牆上的武士和平民們,臉上都寫滿了恐懼和不安。

他們剛剛親眼看到了東瀛軍的強大,現在要讓他們去抵抗,簡直比殺了他們還難。

一名年輕武士,之前還慷慨激昂地主張抵抗,此刻卻躲在人群後,臉色煞白。

他終於明白了,武士的榮譽,在大晏王師的鐵蹄麵前,是如此的脆弱不堪。

入夜,豐前城陷入一片死寂。

城外,東瀛軍的營地燈火通明,將士們井然有序地巡邏、休整。

城內,豐前守和他的家臣們再次聚集在評定室。

但這一次,沒有人再敢提出抵抗的建議。

終於,豐前守的家宰開口,語氣堅定:

“殿下,現在隻有投降,方能保住豐前城,保住我等性命!”

“城外敵軍士氣如虹,我等根本無法抵擋。若繼續頑抗,隻會玉石俱焚!”

豐前守低著頭,雙手緊緊地抱住自己的頭,身體微微顫抖。

“投降……投降……”他反複念叨著這兩個字,充滿了不甘與無奈。

“難道,真的沒有其他辦法了嗎?”豐前守抬起頭,眼神中充滿了血絲,看向眾人。

家臣們麵麵相覷,沒有人能給出另一個答案。

他們知道,豐前守已經徹底失去了抵抗的勇氣。

“好……好!”豐前守終於嘶吼一聲,聲音中帶著無盡的悲涼。

“明日一早,我便出城投降!”

“備好降表!備好金銀財寶!我去會一會那個渡邊純一!”

町奉行和家宰聞言,如釋重負。

雖然恥辱,但至少保住了性命。

“殿下英明!”家臣們齊聲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慶幸。

豐前守沒有理會他們,他隻是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憊。

他知道,從今以後,豐前國便不再是他一個人的豐前國了。

城外,渡邊純一的營帳內,他正仔細擦拭著腰間的武士刀。

村上走了進來。

“將軍,豐前城內,已無任何動靜。想必豐前守,已是驚弓之鳥。”村上報告道。

“那便好。”渡邊純一停下手中的動作,將武士刀收入刀鞘。

“明日一早,豐前守定會出城投降。”

“將軍料事如神!”村上恭維道。

“不是我料事如神,是他的選擇,早已注定。”渡邊純一冷笑。

“明日一早,我等便要入主豐前城。傳令下去,嚴格約束部隊,不得擾民。”

“但我等也要立刻接管城內所有要地,控製豐前守的軍隊和府庫。”

“要讓他們明白,投降隻是一個開始,真正的歸順,需要付出更多。”

村上領命,他知道渡邊純一的心狠手辣和高效。

渡邊純一拿起一份輿圖,鋪在桌案上,目光落在了豐前國周圍的幾個國家。

“豐前國隻是開始。”渡邊純一自語。

“這東瀛,很快便要迎來新的秩序!”

他眼神中充滿野心,似乎已經看到自己站在東瀛之巔的場景。

——

次日清晨,朝陽初升,豐前城門緩緩打開。

豐前守身著素服,臉上帶著憔悴之色,在家臣和町奉行的陪同下,緩步走出城門。

他們身後,跟著一群手捧金銀財寶的仆役。

渡邊純一騎著高頭大馬,率領著精銳衛隊,早已等候在城門外。他的目光銳利,如同審視獵物一般,盯著豐前守。

豐前守走到近前,努力擠出一絲笑容,但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

“閣下……可是渡邊純一將軍?”豐前守聲音顫抖地問道。

渡邊純一沒有下馬,居高臨下地看著豐前守。

“沒錯,我便是渡邊純一。”他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你便是豐前守?”

“正是卑職。”豐前守連忙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昨日多有冒犯,還望將軍海涵。”

“昨夜,卑職已深思熟慮,決定響應號召,歸順將軍!”

豐前守說著,向身後的仆役示意,那些仆役立刻上前,將手中的財寶呈上。

渡邊純一隻是掃了一眼那些金銀,眼神中沒有絲毫波動。

他已經是見過大世麵的人了,他的野心,可不止於此。

“豐前守,你知道什麽是歸順嗎?”渡邊純一冷聲問道。

豐前守一愣,不解地看向渡邊純一。

“歸順,並非隻是送上財寶,道一聲歉便可。”渡邊純一繼續說道。

“歸順,意味著徹底放棄抵抗,將國家的一切,包括兵權、政權、財權,全部交由我等掌管!”

“你的軍隊,要全部解散,重新整編。你的府庫,要全部充公,以供我東瀛軍所需!”

“你,豐前守,將不再是豐前國之主,而是我麾下的一員臣子!”

豐前守聞言,臉色煞白。

他雖然預料到投降會有條件,但沒想到渡邊純一竟然如此苛刻。

這幾乎是要剝奪他的一切。

“將軍,這……這是否有些……”豐前守試圖爭取。

“是否有些什麽?”渡邊純一打斷他的話,語氣變得更加冰冷。

“豐前守,你沒有談判的資格!”

“昨日我給你機會,你卻猶豫不決,甚至妄圖抵抗!”

“今日你出城投降,已是萬幸。若你再敢討價還價,我便踏平豐前國,雞犬不留!”

渡邊純一的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讓豐前守感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町奉行和其他家臣們,此刻也嚇得大氣不敢出,低頭不語。

“是……是!將軍說得是!”豐前守連忙躬身,態度更加卑微。

“卑職明白!卑職願意將豐前國的一切,全部獻給將軍!”

“請將軍放心,卑職定當竭盡全力,輔佐將軍,統一東瀛!”

渡邊純一看著豐前守那副惶恐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輕蔑。

“很好。”渡邊純一滿意地點了點頭。

“從今日起,你便作為豐前國的臨時管理者,協助我等接收一切。”

“若有任何反抗或隱瞞,你便等著人頭落地!”

“來人!入城!”渡邊純一下令。

隨著渡邊純一的命令,他身後的東瀛軍將士魚貫而入,迅速控製了豐前城的各處要道和官府。

豐前守看著自己的城池被外人掌控,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他徹底失去了對豐前國的掌控。

“將軍,請問您打算如何處置卑職?”豐前守小心翼翼地問道。

“處置你?”渡邊純一冷笑。

“放心好了,隻要你好好的履行你的職責,我不會對你怎麽樣。”

“不過,你的家人,還有你的近侍,都會受到我等的嚴密監視。”

“若你敢有任何異動,你全家都將為你陪葬!”

豐前守的身體一顫,他明白了渡邊純一的意思。

“卑職不敢!卑職絕無二心!”豐前守連忙表忠心。

渡邊純一沒有再理會他,他看向村上。

“村上,立刻清點豐前國的府庫,軍隊編製,以及城中要地布防。”

“所有關鍵位置,都要派我東瀛軍的士兵把守。”

“對外宣稱,豐前守已主動歸順大晏,成為我等的盟友。”

“同時,派人前往周圍大名國,將豐前守歸順的消息散布出去,震懾那些搖擺不定的家夥!”

“尤其是那個肥前國,我聽說他們的城主與豐前守素有不合。”

“這會給他們帶去巨大的心理壓力。”渡邊純一嘴角微揚。

村上領命而去。

渡邊純一策馬進入豐前城,街道兩旁,豐前國的百姓好奇又恐懼地看著這支外來的軍隊。

他們從未見過如此紀律嚴明的士兵。

渡邊純一看著這些百姓,心中充滿了征服的快感。這僅僅隻是一個開始。

——

豐前城內,渡邊純一的東瀛軍迅速掌控了所有關鍵區域。

豐前守的府庫被清點,兵力被解除武裝,政務機構也全部被東瀛軍的文書接管。

豐前守雖然名為“臨時管理者”,實際上隻是一個被架空的擺設。

在一間寬敞的議事廳內,渡邊純一坐在主位,村上站在他身邊。

豐前守和他的幾位主要家臣則小心翼翼地坐在下首,如坐針氈。

“豐前守,我問你,豐前國與周圍各國,尤其是肥前國,關係如何?”渡邊純一開門見山地問道。

豐前守連忙回答。

“回稟將軍,豐前國與肥前國相鄰,素有齟齬,尤其是領土和漁業糾紛,時常發生小規模衝突。”

“肥前國實力比我豐前國略強,城主肥前守,性格狡詐,野心勃勃。”

渡邊純一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很好。”渡邊純一冷笑。

“既然他野心勃勃,想必對你豐前國這塊肥肉,早已垂涎三尺。”

“那麽,我便給他一個‘機會’。”

豐前守和他的家臣們麵麵相覷,不明白渡邊純一的意思。

渡邊純一看向村上。

“村上,你率領一百人,秘密前往豐前國與肥前國的邊界。”

“扮作豐前國的潰兵,製造一起衝突,吸引肥前國的注意。”

“然後,迅速撤退,故意露出破綻,引誘肥前國追擊。”

“將軍,您的意思是……”村上心中一動,明白了渡邊純一的意圖。

“沒錯。”渡邊純一點頭。

“我會派人散布消息,聲稱我倭侯軍攻占豐前國,豐前守被俘,豐前國處於無人管轄的狀態。”

“肥前守若是野心勃勃,定會趁虛而入,試圖吞並豐前國的土地。”

“而這,便是我等殺雞儆猴的好機會!”

豐前守和家臣們聽得毛骨悚然。

渡邊純一竟然如此狠辣,利用自己的國家來引誘肥前國上鉤。

“將軍,這……這樣做,會否……”豐前守擔憂道。

“豐前守,你隻需聽從命令行事便可。”渡邊純一目光冰冷地掃了他一眼。

“你已失去對豐前國的掌控,無需多言。”

豐前守嚇得立刻閉嘴,不敢再多說一句。

他知道,渡邊純一絕不會手下留情。

村上立刻領命,召集部隊,開始部署。

與此同時,渡邊純一命令自己的親信,扮作商人和流浪武士,迅速將“豐前守被俘,豐前國無人管轄”的消息,散布到肥前國。

肥前城內,肥前守聽聞這個消息,果然大喜過望。

“什麽?豐前守被俘?豐前國無人管轄?”肥前守驚訝地問。

“千真萬確,殿下!”情報人員肯定地回答。

“我等在豐前國邊界,還看到有豐前國的潰兵逃竄,情況混亂!”

肥前守立刻召集家臣。

“各位,這正是天賜良機!”肥前守興奮地說。

“豐前國雖然貧瘠,但地處要衝,若能將其吞並,我肥前國的勢力,必將更上一層樓!”

“傳令下去,集結兵力,立刻向豐前國邊境進發!”

“趁著豐前國群龍無首之際,一舉將其吞並!”

一名年長的家臣有些遲疑。

“殿下,此事會否有詐?那渡邊純一究竟是何來曆?”

“是啊殿下,大晏軍隊竟然出現在東瀛,此事非同小可。”另一名家臣也表示擔憂。

肥前守卻不以為意。

“詐?有什麽好詐的!”肥前守不屑道。

“那渡邊純一我倒是聽說過,不過是個海盜而已,怎麽可能得到大晏天朝的冊封,不過是虛張聲勢罷了,又怎麽可能對我們使出這樣的詐計!”

“恐怕他現在正在趁亂打劫,才讓豐前國陷入混亂。”

“這正是我們的機會!”

“而且,即便是大晏天兵遠道而來,兵力必然有限。”

“我等先拿下豐前國,壯大實力,即便要迎敵渡邊純一,我們也可戰之!”

“殿下英明!”家臣們見肥前守態度堅決,也不敢再多言,紛紛奉承。

很快,肥前國的軍隊在肥前守的命令下,浩浩****地向豐前國邊境進發。

渡邊純一收到肥前國出兵的消息,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肥前守,你果然上鉤了!”渡邊純一冷笑。

“村上,準備收網!”渡邊純一沉聲下令。

“告訴將士們,此戰,要打出大晏天師的威風,打出我倭侯軍的赫赫戰功!”

“我要讓整個九州島的大名都知道,與我渡邊純一作對的下場!”

——

豐前國與肥前國的邊境地帶,村上帶領的東瀛軍,扮作潰敗的豐前軍。

他們衣衫不整,故意製造混亂,向肥前國境內逃竄。

肥前國的先鋒部隊很快發現了這些“潰兵”。

“將軍,果然是豐前國的潰兵!”一名偵察兵向肥前國先鋒將領匯報。

“他們衣甲不整,士氣低落,數量也不多!”

先鋒將領大喜。

“哈哈!看來情報不假!豐前國果然已是一盤散沙!”

“傳令下去!全軍追擊!務必將這些潰兵全部殲滅!”

肥前國的先鋒部隊立刻加快速度,追擊著前方的“潰兵”。

他們完全沒有注意到,這些“潰兵”雖然看似狼狽,但撤退的路線卻異常有章法,並非真正的倉皇逃竄。

村上看著身後緊追不舍的肥前軍,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將軍,肥前軍已上鉤,正向我等預設的伏擊點追來!”一名東瀛軍士兵向村上報告。

“很好!”村上沉聲命令。

“繼續保持這個速度,將他們引到葫蘆口!”

“告訴將士們,按照將軍的部署,準備戰鬥!”

東瀛軍的“潰兵”繼續誘敵深入,將肥前軍引入一個狹長的山穀,穀口和穀尾都可輕易封鎖。

肥前軍的先鋒部隊毫無警覺,興奮地衝入山穀。他們以為勝利唾手可得。

“停止前進!”當肥前軍的部隊進入山穀最深處時,村上突然下達了命令。

前方的“潰兵”立刻停止了逃跑,迅速轉身,列隊。

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哪裏還有半點潰兵的模樣!

肥前軍的將領見狀大驚。

“有詐!”先鋒將領驚呼。

“他們……他們是埋伏!”

然而,為時已晚。

山穀兩側,早已埋伏好的東瀛軍將士,手持弓弩,齊刷刷地現身。

“放箭!”村上冷聲下令。

箭矢如雨點般從山穀兩側射下,肥前軍猝不及防,頓時死傷慘重。

狹窄的山穀,讓他們無法躲避,更無法組織有效的反擊。

“反擊!反擊!”肥前軍的先鋒將領怒吼,但他身邊的士兵已經陷入混亂。

東瀛軍的弓弩手隻進行了一輪齊射,便迅速收起弓弩,手持長槍,衝下山穀,與混亂中的肥前軍展開肉搏。

東瀛軍的單兵作戰能力,遠超肥前軍。

他們的皮甲有效地抵擋了肥前軍簡陋的刀劍,而他們手中的長槍,則輕易地刺穿了肥前軍的布衣和木甲。

戰鬥幾乎是一麵倒的屠殺。

肥前軍的士兵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很快便開始潰敗。

“快!撤退!撤退!”肥前軍先鋒將領驚恐地喊道,他意識到自己中了圈套。

然而,山穀兩側早已被東瀛軍堵住,他們根本無路可退。

村上親自率領部隊,衝入敵陣,他的武士刀揮舞,每一次揮舞都帶走一條生命。

“投降者不殺!”村上用東瀛語高喊。

但此時的肥前軍士兵,已被恐懼徹底占據,根本聽不進去。

他們隻想著逃命,卻發現無處可逃。

不到半個時辰,肥前軍的先鋒部隊便被徹底擊潰,大部分被殲滅,少數被俘。

肥前軍的主力部隊在得知先鋒部隊被伏擊後,陷入了短暫的混亂。

他們意識到,這不是普通的邊境衝突,而是有預謀的陷阱。

“將軍,先鋒部隊全軍覆沒!”一名傳令兵向肥前守匯報,聲音顫抖。

“什麽?!”肥前守大驚失色。

“這怎麽可能?!”

“對方根本不是潰兵!他們是精銳!”傳令兵帶著哭腔說。

“他們將我等引到葫蘆口,然後兩麵包抄!我們損失慘重!”

肥前守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他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傳令下去!全軍停止前進!就地紮營!”肥前守連忙下令。

“密切注意周圍動靜,以防有詐!”

肥前守現在滿腦子都是渡邊純一的名字。

他開始相信,這可能真的是渡邊純一的陰謀。

村上則帶著俘虜和戰利品,迅速返回豐前城。

“將軍,肥前軍先鋒部隊已全殲,肥前守主力已停止前進,就地紮營,不敢再追。”

村上向渡邊純一報告,臉上帶著一絲得意。

渡邊純一聞言,嘴角再次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很好。”渡邊純一點點頭。

“肥前守現在應該明白,他麵對的,是什麽樣的敵人了。”

“明天一早,你便帶著一部分俘虜,前往肥前軍營地,向肥前守發出通牒!”

“告訴他,要麽歸順,要麽,便是豐前國的下場!”

村上領命。

渡邊純一看著窗外,眼神深邃。

他知道,這隻是開始。

次日清晨,肥前軍營地。

肥前守坐在主帳中,臉色陰沉。

先鋒部隊的全軍覆沒,讓他清醒地認識到,這一次,他踢到了鐵板。

“殿下,我們是否應該撤兵?”一名家臣小心翼翼地問道。

“撤兵?!”肥前守怒吼。

“我肥前國何時如此狼狽過!不查清對方來曆,我心有不甘!”

然而,他的語氣中已經沒有了之前的強硬,取而代之的是一絲不安。

就在此時,營地外傳來一陣喧嘩。

“報!殿下!營地外來了使者!自稱是渡邊純一的部下,要麵見殿下!”一名傳令兵跑進來稟報。

“渡邊純一的部下?”肥前守眼神一凝。

“他終於按捺不住,要來見我了嗎?”

“帶他進來!”肥前守沉聲下令,眼神中充滿了警惕。

很快,村上在幾名東瀛軍士兵的護衛下,大步走入主帳。

他目不斜視,徑直走到帳中央,向肥前守拱了拱手。

“在下村上,奉輔國大將軍渡邊純一之命,前來向肥前守傳達將軍的旨意!”

村上開門見山地說,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肥前守看著村上,他穿著和昨天那些精銳士兵相同的皮甲,神色鎮定,氣勢不凡。

肥前守心中一凜。

“你便是那渡邊純一的部下?”肥前守打量著村上。

“他不過是一個海盜,有何資格向我下旨意?”

“狂妄!”村上冷哼一聲。

“將軍的身份,乃是大晏天朝冊封的倭侯,不容你置喙!”

“肥前守,我奉將軍之命,前來向你傳達最後通牒!”

“將軍說了,你若識時務,立刻率領肥前國上下,向將軍俯首稱臣,將軍便可既往不咎!”

“你肥前國的一切,將軍也定會善待。”

“否則,你肥前軍的先鋒部隊,便是你肥前國的下場!”

村上說著,眼神掃過肥前守身後的家臣,語氣冰冷,帶著毫不掩飾的威脅。

肥前守的臉色變得鐵青,他緊緊地握住拳頭。

“歸順?俯首稱臣?”肥前守怒道,“你這是要我肥前國,向一個海盜低頭嗎?!”

“渡邊純一算什麽東西?!”

“他不過是一條狗而已!”

“你說什麽?!”村上聞言,眼中寒光一閃。

“肥前守,你膽敢羞辱將軍,羞辱大晏王爺!”

“你這是自尋死路!”

肥前守的家臣們都嚇得不敢出聲,他們感受到了村上身上散發出的殺意。

“肥前守,將軍說了,這是你最後的機會!”村上不再理會肥前守的怒火,語氣冰冷地說。

“你若不信,便看看這是什麽!”

村上從懷中取出一卷文書,展開。

那上麵清晰地印著一群東瀛人看不懂的大晏印璽,以及看不懂的大晏文字簽發的文書內容。

肥前守接過文書,仔細看去,雖然看不懂,但從感覺上來看,好像真是大晏的文字。

“去,叫藏守鶴過來看看,我記得他好像會點大晏文字。”

很快,藏守鶴便過來,接過文書看了一眼後,眼睛眯起。

他其實隻是稍微能看懂一些大晏文字,這個文書裏的具體內容到底是什麽,他也不知道。

但是……

其他人不是照樣也看不懂?

既然如此,何必坦言。

藏守鶴又妝模作樣的看了一會兒,才對著肥前守說:

“殿下,這是……真的。”

“這……這竟然是真的?”肥前守震驚。

村上原以為肥前守真找到了一個會大晏文字的,原本還有些緊張,此時卻已經是在心裏鬆了口氣,語氣也繼續嘲諷起來:

“現在,你還要質疑將軍的身份嗎?”

“肥前守,我給你一刻鍾時間考慮。”

“一刻鍾後,若你仍不做出決定,我等便將攻城!”

“屆時,你肥前國,必將不複存在!”

村上說完,便不再言語,隻是冷冷地看著肥前守。

肥前守的家臣們此刻都嚇得麵如土色。

他們之前一直以為那隻是傳言,現在看到文書被證實,他們才意識到事態的嚴重性。

“殿下!萬萬不可抵抗啊!”一名家臣連忙跪下。

“大晏乃中原大國,實力強盛,我們如何能抵擋得住!”

“肥前守,你若再敢抗命,便是與整個大晏作對!”另一名家臣也附和。

肥前守握著手中的任命狀,手掌都在顫抖。

他想到了豐前國的慘狀,他親眼看到那些被殲滅的先鋒部隊,他心中充滿了恐懼。

“一刻鍾……”肥前守喃喃自語。

他知道,他沒有選擇。

他不能讓肥前國,也成為渡邊純一立威的犧牲品。

“好!我……我投降!”肥前守猛地抬起頭,聲音中帶著無盡的屈辱和不甘。

“我肥前守,願意歸順渡邊純一!”

村上聞言,嘴角微微上揚。

“很好。”村上冷聲說。

“這才是明智之舉!”

“現在,請肥前守隨我前往豐前城,麵見倭侯!”

“你肥前國的軍隊,原地駐紮,等待我等接管!”

肥前守的身體一軟,他知道,他已經徹底失去了自由。

“是……是!”肥前守無力地應道。

村上看著肥前守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樣,眼中閃過一絲勝利者的冷酷。

他知道,渡邊純一的計劃,又成功了一步。

肥前守帶著家臣和部分武士,在村上的“護送”下,前往豐前城。

沿途,肥前守看到東瀛軍將士嚴整的軍容,心中更是感到無力和恐懼。

豐前城內,渡邊純一在議事廳的主位等候。

當肥前守進入議事廳時,他看到豐前守正坐在下首,臉色蒼白,神情憔悴。

肥前守心中五味雜陳,他知道自己很快也會變成豐前守這樣。

“肥前守,你終於來了。”渡邊純一居高臨下地看著肥前守,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強大的壓迫感。

“在下肥前守,見過倭侯!”肥前守立刻躬身行禮,態度恭敬。

“感謝將軍不殺之恩!”

“不殺之恩?”渡邊純一冷笑。

“若非你識時務,此刻肥前城恐怕已是一片火海!”

肥前守聞言,身體一顫,不敢再多言。

“肥前守,你知道我為何要讓你歸順嗎?”渡邊純一問道。

肥前守抬起頭,小心翼翼地回答。

“卑職以為,將軍是為了……統一東瀛,建立一個全新的秩序。”

“沒錯。”渡邊純一點頭。

“但更重要的是,大晏天朝需要一個穩定強大的東瀛。”

“所以,大晏天朝命我前來,結束這亂局!”

“而你,肥前守,雖然之前冥頑不靈,但畢竟是識時務之人。”

渡邊純一語氣一轉,帶著一絲安撫。

“隻要你真心歸順,為我效力,為我統一東瀛貢獻力量,我便不會虧待你!”

“你肥前國的領地,可以繼續由你管理,但兵權和重要的財權,必須上繳!”

“你,仍是肥前國的管理者,享受應有的尊榮!”

肥前守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他本以為自己會和豐前守一樣,被完全架空。

沒想到渡邊純一竟然願意給他一定的權力。

“多謝將軍!多謝將軍!”肥前守連忙再次行禮,語氣中充滿了感激。

他知道,這是渡邊純一在施展軟硬兼施的手段。

先以武力震懾,再以利益**,讓他甘心歸順。

“肥前守,既然你已歸順,那麽我便交給你一個任務!”渡邊純一繼續說道。

“你立刻派人,聯絡周圍與你交好的大名,向他們說明大晏旨意,勸他們歸順!”

“尤其是那個築前國,他們的城主與你素有來往。”

“若他們能主動歸順,我便可以既往不咎!”

“若他們負隅頑抗,那便是我等出兵之時!”

肥前守一聽,心中一凜。

渡邊純一這是讓他去做說客,去分化東瀛的大名。

“將軍放心,卑職定當竭盡全力,完成將軍交代的任務!”肥前守立刻表態。

他知道,自己已經上了渡邊純一的船,沒有回頭路了。

而且,他也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來保全自己的家族和勢力。

“很好。”渡邊純一滿意地點頭。

“村上,派人保護肥前守,同時監視他的一切行動。”

“但也要給他足夠的便利,讓他可以順利完成任務。”

“是,將軍!”村上領命。

渡邊純一再次看向肥前守,眼神中帶著深意。

“肥前守,記住,你現在是大晏的臣子,你的功過,陛下都會看在眼裏。”

“若你表現得好,將來未嚐沒有更大的機會。”

肥前守聞言,心中一動。

更大的機會?

他開始想象,若渡邊純一真的統一了東瀛,他作為早期歸順的大名,或許也能獲得巨大的利益。

“卑職明白!卑職一定效忠大晏,效忠將軍!”肥前守語氣堅定。

渡邊純一沒有再多言,他知道,肥前守已經徹底被他掌控。

他轉身看向村上。

“村上,豐前國和肥前國的軍隊,盡快完成整編。補充精良武器裝備,進行訓練。”

“讓他們的實力,盡快達到我東瀛軍的標準!”

“是,將軍!”

渡邊純一的目光再次落在輿圖上,他的野心,正在一步步實現。

他不僅要征服九州島,還要統一整個東瀛。

……

李萬年府邸,書房。

慕容嫣然將一份緊急情報呈遞到李萬年麵前。

“王爺,渡邊純一的東瀛軍,已成功攻占豐前國,並迫使肥前國城主歸順。”慕容嫣然報告。

“肥前國主已奉渡邊純一之命,前往聯絡周圍大名,勸其歸順。”

李萬年放下手中的筆,接過情報仔細閱覽,嘴角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看來渡邊純一沒有讓我失望。”李萬年輕聲說。

“他不僅掌控了豐前國,還利用肥前國,開始分化東瀛各路大名。”

“這肥前守,倒是個識時務的聰明人。”慕容嫣然補充道。

“王爺的策略,果然有效。”

“所謂聰明,不過是懂得如何生存。”李萬年輕淡地說。

“不過,東瀛並非隻有九州島。北麵還有眾多大名,以及一個名義上的天皇。”

“渡邊純一的挑戰,才剛剛開始。”

李萬年走到輿圖前,目光落在了東瀛的地圖上。

九州島隻是東瀛的西南一隅。

“王爺,那接下來,我們如何部署?”慕容嫣然問道。

“傳令渡邊純一。”李萬年沉聲吩咐。

“告訴他,不必急於求成,步步為營。”

“九州島是根基,務必徹底掌控,清除所有不穩定的因素。”

“然後,可以向四國島和本州島滲透,收買人心,拉攏實力。”

“但記住,要避免與那些擁有強大兵力的幕府勢力,過早發生正麵衝突。”

“我們要做的是,用最小的代價,實現最大的利益。”

“另外,我的下一批支援,會到,不僅有物資,還有我的水師艦隊。”

“畢竟,我也要開始收利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