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軍:從退役弓兵開始

第66章 無心插柳

痂皮村。

沈庸昨夜睡在柴房,關鍵是那幾根木板搭的床居然……斷了。

他湊合了一宿,全身沒有不疼的地方。

一想起那個叫林歡的郎中不但舒舒服服睡在**,還有那麽漂亮的媳婦,他心裏就不平衡。

起床之後,他遇到慕清月和慕雪嬌兩個美女,當即就是一臉豬哥模樣,可卻碰了一鼻子灰。

他百無聊賴地來到鐵匠鋪,打算體驗一下生活,看看熱鬧。

可自從昨天劉春生得到林歡的冶煉方法,就告訴鐵匠鋪裏的所有徒弟,即日起,不論是誰都不許私自向外泄露半個字,也不許任何閑雜人等進入鐵匠鋪。

沈庸還沒等進門,就被一個少了條胳膊的漢子堵在門口。

聽說不讓進,沈庸當即來了少爺脾氣,對那漢子就是一頓罵。

不過他自然能判斷出來,自己根本不是人家那一身腱子肉的對手,所以僅僅停留在精神層麵的攻擊。

那漢子看他穿戴華貴,自是不會主動出手,也就是不讓地方。

沈庸這一鬧,裏麵正幹活的人也受到了一些影響。

正跟劉春生討論複合弓如何優化的林歡想出去勸走沈庸,可想了想,還是算了。

沈庸好像對他有些敵意。

沉吟片刻後,他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他從旁邊隨便摘了個鬥笠,換上一個學徒的衣服就從後門溜出去。

正罵得上癮的沈庸突然被一塊石子打中後背。

他急忙轉身,卻沒看到人。

他怒聲喝道:“哪個不開眼的狗東西居然敢偷襲本公子?知不知道本公子是……”

話沒說完,他前方一棵大樹後麵閃出一道帶著鬥笠的人影。

“見為父,還不前來叩首見禮?”

沈庸揉了揉眼睛,仔細辨認了一下聲音。

好像……跟昨天聽到的一樣。

他趕忙小跑著上前。

“你……你真是我義父?”

現在是夏季,大家出門戴鬥笠也是很平常的事情。

雖然昨天聽過“笠詩仙”的聲音,但畢竟接觸太短,他有些記不敢確認。

林歡早就做好了準備,將那塊金鑲玉的玉佩扔到沈庸身上。

“既連吾亦不識,不如就此斷了這父子情分!”

見到玉佩,沈庸“啊”了一聲,馬上跪倒,拾起玉佩,雙手舉過頭頂。

“是孩兒孟浪了,請義父大人不記小人過。我現在就去飄香院設宴,再叫幾個姑娘給義父賠罪。”

林歡嘴角使勁兒抽了抽。

“你緣何在此?”

聽到幹爹好像語氣軟了幾分,沈庸趕忙據實道來。

林歡聞言,這才收回玉佩,微微頷首。

“原來如此!吾平生寡友,林歡乃吾唯一摯友,亦為世間唯一能尋得吾之人。你既識他,吾便暫認此父子名分。然吾與林歡相交之事,汝切不可對旁人提及。他日若有要事,可托林歡尋為父便是。”

語落,林歡轉身,灑脫而去。

沈庸想追,但又怕幹爹生氣,不過還是忍不住喊道:“義父,下個月是我家老爺子做壽。您能去給我撐撐場麵嗎?”

林歡並未回身,隻是揚了揚手。

“屆時可讓林歡尋我。”

沈庸艱難地支撐地麵爬起來。

“林歡?這家夥居然認識我幹爹?”

剛嘟囔了一句,他突然一拍大腿。

“哎呀!豈不是以後我就能跟義父保持聯係了?要是我爹大壽之日,義父能到場給我爹獻上一首詩。那些看不起我的人還不都得嫉妒死?我爹也不能限製我的零花了。”

“現在必須要好好巴結林歡!”

想到這裏,他邁開小短腿就工地跑去。

先把那工程款給包了,然後再督促那些工人保質保量幹活。

到時候林歡看到,肯定好感度激增。

而這也正是林歡的想法。

這冤大頭的銀子,不花白不花,還能給這胖子找點兒事業幹幹,省得他閑的蛋疼。

林歡將鬥笠和衣服換回來之後,又跟劉春生交代了幾句,就回到自己房間去泡藥浴。

其餘人基本都去施工現場幫忙了,就連沈碧婷和周芷韻也過去看熱鬧,林歡也落得清閑。

不得不承認頂配藥浴的功效就是猛。

他現在走路的時候已經沒有那種偶爾控製不住平衡的感覺了。

手腕的靈活度也提高了一些。

全身也不似之前那樣僵硬。

手腳疤痕的位置內部總是傳來癢癢的感覺。

“咚咚咚……”

“老爺,有個叫孫貴的捕快求見。”

狗娃的聲音傳來。

林歡聞言便皺了皺眉。

沉吟片刻後,他突然笑了幾聲。

“把他帶過來吧。”

須臾,孫貴踏入霧氣繚繞的房間,被眼前的一目驚得愣了一下。

“沒見過男人洗澡?有事兒過來說。”

林歡的語氣平淡,卻讓孫貴有些不由自主想要屈從。

來到浴桶旁,他側身,道:“歡哥,我有事想要請你幫我拿個主意。”

林歡嘴角微揚,“嗬嗬,現在殺,還是等找到你妹妹再殺?”

孫貴當即身子晃了一下。

“你……真是神人?”

林歡不答反問:“除了妹妹,家中可還有牽掛之人?”

“還要供養老娘。”

林歡頷首道:“妹妹被賣了?”

孫貴臉上驚愕之色更濃。

“是!昨日自從我離開……”

孫貴的語氣比昨天少了幾分恐懼,多了幾分敬佩,將他潛入周興家裏發生的事情都說了一遍。

林歡皺眉聽完之後,讓他把劉芳主動獻身並連番索取的細節著重說了一遍。

仔細分析後,他認為孫貴的出現是突發事件,劉芳的反應也符合邏輯。

“十五日內,若你妹妹尚存於人世,我便可將她贖回,並讓你手刃仇人,且全身而退。”

孫貴微微一滯,便雙膝跪倒。

“若能如此,孫貴這條命就是主家的。”

林歡卻冷冰冰地道:“別扯那些沒用的。今日你來此,最初並非要讓我出謀劃策。剛才那些,隻是在試探我。”

孫貴當時老臉一紅。

林歡繼續道:“否則,你不會這個時候前來找我。既然我達到你的滿意,現在就把你猶豫說不說的事情講了吧。說實話,我最煩你這種聽到利益就迫不及待下跪認主的人。”

孫貴本能想要辯解,但又覺得人家的話沒說錯。

剛才下跪就是因為聽林歡說能救妹妹。

而且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把跟林歡切身利益最大的兩件事情說出來。

而人家林歡已經看出他的小心思,不但沒先戳破,還耐著性子跟他說了這麽多。

試想一下,如果自己遇到如此滑頭的人,肯定罵一句“滾蛋”!

想到這些,他心中愧意滔天。

他保持跪姿,低頭拱手,道:“主家,我……錯了!”

林歡嗤笑一聲,“話雖不多,倒是個實誠人。說說吧,心裏藏著什麽。”

孫貴把有人告狀,以及他偷聽周興和李二毛的對話,還有高平說的事情全都詳細說了一遍。

聽完這些,林歡都很慶幸昨天選擇去接觸孫貴的這個舉動。

看來即便是初來乍到,也要想辦法建立自己的信息網絡。

否則,在這個時代就會變成瞎子和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