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軍:從退役弓兵開始

第81章 烏合之眾

河水湍流之聲在寂靜的夜裏傳得很遠。

一身黑甲的兩隊韃子騎兵沿河策馬疾奔,接近一座石橋之時,人馬停下。

兩隊人馬加在一起有三十多人,其中一些人的腰間掛著血淋淋的人頭。

有一匹棗紅馬特別顯眼,稍微懂馬之人便能看出那是一匹千裏良駒。

隻不過那匹棗紅馬被一名韃子騎兵牽著。

一名身穿白色勁裝的女子被捆住手腳,趴在馬鞍上。

棗紅馬側麵的行囊內露出鋥亮的銀色盔甲和火紅鬥篷。

女人頭發披散,拖到地麵,俏臉蒼白如紙已經昏迷。

兩名帶隊的韃子遊騎隊長互相交談著。

“霍利,聽說這大炎女人細皮嫩肉,不如咱們兄弟先享受一下再……”

不等話說完,霍利猛地擺手。

“奴巴,你小子別那麽色急。將軍說了,現在不能碰這女人。等昌平府軍那邊的好處都給了之後,把這女人給咱們玩兒半個月再還回去。”

巴奴一聽就樂了。

“哈哈哈,怪不得大炎的軍隊不堪一擊,他們內部也是離心離德,為了私利,居然搞這麽一出。將軍和副將各懷心思。看來昌平郡很快就是咱們大軍的囊中之物。”

霍利冷笑幾聲,“跟之前的規矩一樣,攻下城池之日起三日之內隨意搶掠,哈哈哈,我都有些等不及了。”

兩人翻身下馬,取出一張羊皮地圖展開鋪在地麵。

迎著月光,那是一張極為詳盡的連山縣地圖。

兩人研究了一下地圖之後,起身向對岸張望。

“過了那座橋,往東不遠就是校尉大人說的痂皮村。咱們兩隊人一起衝進去,將裏麵所有人都殺光。”

霍利指著前方隱隱有燈火的痂皮村,建議道。

巴奴卻不滿地哼了一聲,道:“一個小村子罷了,一隊人馬足矣。之前那一隊大炎府軍都是你帶人殺的。這次得輪到我的人去撈些好處。”

霍利嘴角一勾,微微點頭,默認了這個建議。

今天按照鄒家人提供的路線,他帶人成功伏擊並斬殺了蘇白萱手下十幾個大炎精騎營的騎兵,這功勞已經不小了。

“凡事小心。一個時辰,若你還不回來,我就帶人去接應。要是有突**況,馬上吹聯絡號角。”

商量完畢,奴巴帶領一隊騎兵上馬疾馳而去。

與此同時,河對岸山坡隱蔽處。

當林歡看到對岸出現至少三十個韃子騎兵之時,目光變得凝重,臉色也陰沉下來。

如果這麽多騎兵進村的話,即便有那些機關埋伏,形勢也非常嚴峻。

畢竟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上戰場,隻要有一個環節出問題就可能導致滿盤皆輸。

此時,他下方的山腳草叢中便是斧頭幫的人。

狗娃雖然也看不上斧頭幫那些人的做派,但也覺得畢竟那是想要殺韃子的人。

“老爺,要不……我下去告訴那些人一聲?”

林歡訕笑著搖頭,“信不信你下去說這些,他們不但不聽,還會說我故意派你去嚇唬他們。更有可能直接揍你一頓。”

狗娃眼睛轉了轉,馬上想通了。

“老爺,跟您在一起,我學了很多東西。”

林歡搓了搓他的腦袋,“別光想著拍馬屁!”

話音剛落,就見對岸的兩支韃子騎兵分開。

一隊騎兵在路邊休息,一隊騎兵奔著石橋而去。

林歡馬上在即將開戰的場地中尋找明顯一些的參照物,並估算每個參照物的距離。

這樣可以讓他在一會兒即將發生的戰鬥中更快速做出反應,根據參照物的距離,快速選擇相應的瞄針。

箭尾卡槽脆生生地扣住弓弦。

撒放器鉗住D環。

他沒有拉弓。

節省體力,靜觀其變。

草叢中,斧頭幫眾已經發現有韃子騎兵上橋。

馬蹄撞擊石橋的聲音,讓草叢中好多人心跳如鼓,手心冒汗。

他們兩手握著的斧柄有些打滑。

當看到是整整一隊騎兵,而且還是韃子騎兵當中等級最高的鐵甲兵時,有幾個人手裏的斧頭滑落在地。

理想是豐滿的,可現實卻“啪啪”打臉。

周芷韻心裏雖然也很不安,但他對韃子的仇恨,讓她忘掉了恐懼。

“大家準備!等韃子靠近,聽我號令衝出去。”

麻子身上已經麻了。

原本覺得區區十五個韃子不算什麽,以前也不是沒見過。

可當那些騎著高頭大馬,手持馬槊,一臉凶惡之相的韃子出現在麵前,而且真要上前殊死搏鬥之時,他突然覺得從褲襠裏傳來濕熱的感覺。

尿騷味頓時彌漫開來。

跟他關係最好的大長臉也跟他惺惺相惜,“噗”的一聲,放了個很大聲音的響屁。

不知道是不是放屁夾帶私貨,反正大長臉覺得屁股上很熱乎。

那味道把旁邊好幾個斧頭幫的人熏得腦袋直迷糊。

在他身後蹲著的人當即嘔吐不止。

草叢中的騷亂頓時讓經過的韃子察覺到異常。

周芷韻見狀知道再不動手就晚了。

她提著手中銀槍騰地起身,大喝一聲:“殺!”

可當她揮舞著手中銀槍向前衝鋒之時,卻發現草叢裏隻有十幾個人站出來,衝向韃子騎兵。

林歡在高處看得真切,斧頭幫那群烏合之眾讓他歎為觀止。

不過他對周芷韻的果決和勇氣暗暗點了個讚。

周芷韻的“殺”字喊得決絕,可響應者寥寥。

麻子和一大半斧頭幫的人,竟在那韃子鐵騎森寒的馬槊和沉重的蹄聲威壓下,腿肚子發軟,別說衝出去,連頭都不敢抬,更有甚者直接手腳並用地向後爬!

韃子遊騎在周芷韻躍起喊殺的一刹那,反應速度驚人。

為首的韃子頭目奴巴眼神一厲,根本沒有半分猶豫,立刻吼出聲。

“有埋伏!”

十五名鐵騎如同條件反射般,瞬間催馬,馬蹄在地上急促地刨踏幾下。

一隊人馬默契地分為兩部分。

七八個騎兵催馬向前十幾丈。

另外幾個騎兵掉頭向石橋方向疾奔同樣距離。

就在他們分頭奔襲隻是,已經有七個斧頭幫的漢子被馬槊捅了個對穿。

鮮血將土路染紅一大片。

瀕死的哀嚎聲,讓本就心驚肉跳的斧頭幫眾人更是產生了濃濃的恐懼。

林歡心中暗道:“不好!”

騎兵的恐怖之處在於奔跑之後的衝擊力。

他們這是分兩邊拉開距離,既能封堵斧頭幫這些人逃走的路線,又能在空出衝刺的距離。

如果他們的速度起來,步兵根本沒有絲毫抵抗的餘地,隻能拿淪為馬下冤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