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勘察地形
計劃很美好，然而事與願違。
隻要重傷了義軍的元氣，後麵隻需要繼續補充兵力，穩紮穩打，穆厝有絕對的信心，能夠將林銳的隊伍全線擊潰，踏平馬背縣！
可是現在，誰能夠想得到，林銳竟然敢率先發起進攻，而且還是夜間偷襲，打了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結果非但沒有拿下馬背縣，還損失了將近一半的兵馬，數千弟兄埋骨沙場。
甚至於連好不容易攻下來的馬背山，也拱手讓人，一夜之間，所有的努力都付諸東流，一次就被打回了原形。
恥辱，這絕對是奇恥大辱！穆厝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將軍！”
哈林進來之後，雙手抱拳，躬身行禮，神色恭敬，不敢有絲毫懈怠。
“馬上就是大乾的春耕時節，他們的百姓要種地，軍隊也必然會將極大的人力投入到耕種之中！”
“林銳的領地如此寬闊，手下的兵源本就不足，根本分身乏術！”
哈林說到這裏，稍微頓了頓，抬眼看了穆厝一眼，繼續說道：“我們也打聽到，他們的兵士所有人都需要下地耕種，到時候這群人既要種地，又要操練，定然會疲於奔命，戰鬥力絕對會大打折扣！”
“等到那時候，我們再趁機發動攻擊，定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一雪前恥！”
哈林提出來的建議，讓穆厝眼前一亮，頻頻點頭，眼底的陰鷙漸漸被一絲狠厲取代。
“不錯，說得好！”穆厝的聲音緩和了幾分，卻依舊帶著寒意，“這馬上就是雨水節氣了，估計大乾的那些兵士，很快就要準備開始播種了！”
“這就給我們留了幾天的準備時間，足夠我們整頓兵馬，恢複士氣！”
穆厝想到這裏，眉頭不由得微微皺起，語氣凝重：“正好手下的兵卒剛經曆慘敗，整頓士氣，也需要些許的時日！”
“不過，若是僅僅靠我們這邊，勝算終究還是小了些，若還能夠說動北林郡的勢力以及朱然，三方聯手，定能將林銳徹底鏟除！”
聽見穆厝的意思，哈林眼睛一亮，迅速拱手抱拳，語氣堅定：“將軍，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我親自前往北林郡，定能說動他們，與我們聯手！”
“好！”穆厝重重一點頭，從腰間解下一塊令牌，扔給哈林，“若是需要任何經費、人手，直接從主簿那邊支出，不必向我請示！”
穆厝說著，目光沉沉地看著哈林，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幾日之後，我們勢必要打一個徹底的翻身仗，血洗前恥！”
“我們折損了這麽多弟兄，付出了這麽大的代價，倘若我還是拿不出任何戰果，恐怕也無法跟大汗那邊交代，更無法對得起死去的弟兄們！”
穆厝說到這裏，抬頭將目光緊緊落在哈林的身上，眼神裏滿是期盼，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威脅。
哈林接過手裏的令牌，隻覺得令牌沉甸甸的，壓得他肩膀發沉，他清楚，這件事隻能成功，不能失敗。
若是這件事辦不好，若是後續依舊沒有什麽進展，別說穆厝無法跟大汗交代，他自己也難逃責罰，甚至可能付出性命的代價！
“屬下定然竭盡全力，不負將軍所托，不負大汗期望！”
哈林猛然接住令牌，緊緊攥在手裏，躬身行了一個大禮，而後轉身，毫不猶豫地直接走出了營帳，腳步匆匆，神色堅定。
三日後，馬背縣，縣衙大堂。
“已經三天了，穆厝那邊依舊沒有發起反攻，營地內也異常安靜，沒有任何異動……”
林銳站在大堂中央，目光緊緊盯著牆上掛著的輿圖，眼神微微眯起，語氣帶著一絲思索，還有一絲警惕：“看來他們暫時應該不會有多餘的動作，大概率是在整頓兵馬，恢複士氣。”
他知道，穆厝吃了這麽大的虧，絕對不會善罷甘休，這平靜的背後，定然隱藏著更大的陰謀。
“黃將軍，這三天，你打探周圍的地形如何了？有沒有什麽發現？”
林銳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身後的老黃身上，語氣平和，卻帶著一絲期許。
“主公，這三天，我親自帶著人，把周圍的地形徹底勘察清楚了，沒有遺漏任何一處關鍵位置！”
老黃迅速從袖中取出一張折疊好的牛皮紙，快步走上前，將牛皮紙攤開在桌上，伸手指著地圖右下角的位置，語氣篤定：“這裏，就是我們目前所在的馬背山附近，也是我們上次擊退韃子的地方！”
“從馬背山再往外，是一片開闊的平原，地勢平坦，沒有任何遮擋，這裏就是我們當初擊退韃子援軍的主戰場，地麵上至今還能看到當時激戰的痕跡。”
老黃說到這裏，手指在手裏的輿圖上輕輕點了點那一大塊的空地，而後不緊不慢地繼續說道。
“我們圍繞著這塊空地，分成兩路繼續向外探索，沒想到，在空地的後方，還有一個天然的隘口，地勢十分險要！”
老黃伸手指著輿圖上，空地後方的位置，手指微微用力，語氣也變得凝重起來。
隻見他拿起筆，用草草的兩筆，就直接將整個空地和隘口的位置清晰地描繪出來，一目了然。
“眼前的山脈在此處交匯，形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同時，這隘口的後方，就是韃子原先的屯兵處，地勢易守難攻。”
老黃說到這裏，手指慢慢地往上平移，最終落在一個三角形的記號標誌上，語氣嚴肅：“在這裏，則是目前穆厝收拾殘軍、聚集兵力的地方，他們依托隘口，布下了防禦。”
看著輿圖上那個標注著三角形的地方，林銳的眼神微微一眯，眼底閃過一絲凝重，心頭迅速盤算起來。
這個地方，剛好是天然隘口的關鍵位置，居高臨下，易守難攻。
若是自己貿然發動進攻，對方能夠第一時間選擇後撤，依托隘口的地形，形成有效的防禦態勢。
那時候，自己的士兵若是想要冒頭進攻，就相當於暴露在對方的弓箭之下，隻能挨個被點名，一個個倒在隘口前，毫無還手之力。
一念及此，林銳的眉頭微微蹙起，神色愈發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