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報仇,從不過夜!
花臉豹也跟著走到床邊,踢了周燃一腳,
“快他媽拿出來,別磨磨蹭蹭,老子...”
話說一半,眼睛驟然瞪大。
隻見周燃忽然從床下抽出一把生鏽的短刀,猛地刺向他喉嚨!
若是在前世,在這種距離下刺出一刀,周燃有十二分把握一擊斃命。
可這具身體實在太虛弱,揮刀的速度慢了許多,竟被花臉豹向後一閃,躲了過去!
他臉上的驚懼一閃而過,隨即暴怒起來,
“艸你媽的,你這孬種今天吃了豹子膽!老子宰了你!”
伸手想要搶短刀。
周燃一側身,在他膝蓋側邊猛踹了一腳,把他踹的栽倒在**。
隨即舉起刀,帶著全身的重量,向他脖子壓了上去!
花臉豹使盡吃奶的力氣推著周燃,看著刀尖離喉嚨越來越近,終於害怕起來,
“我...我姐夫可是李三爺!你...你媽的...今天傷了我,我姐夫絕不會放過你!”
周燃冷笑一聲,
“殺人償命,也是天經地義!”
猛地發力,“噗”的一聲,生鏽的短刀,深深紮進了他的脖子裏,隨即左右擰了兩圈。
鮮血噴濺而出灑落在木**,眨眼間被冷空氣凝固。
花臉豹張大嘴發出破舊風箱的“嗬嗬”聲,雙腿猛地抽搐兩下,瞪大了眼再無半點聲息。
他到死也沒想到,這個平時隨意打罵,讓跪就跪的窩囊廢會突然爆起殺了自己。
伊秀秀軟綿綿的靠在門前,俏臉煞白,死死捂著嘴,滿眼驚恐的看著已經死透的花臉豹。
周燃長出口氣,站起身,隻覺眼前一陣發黑。
這副身體太虛弱了,剛才一番用力,竟已累得直喘粗氣,轉頭望著伊秀秀,
“家裏還有什麽吃的麽?”
小丫頭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下意識點點頭,
“還...還剩幾個紅薯。”
“你去把紅薯烤幾個,我收拾一下這雜碎的屍體。”
周燃拉著花臉豹的腿把他從**拖了下來,轉頭見到伊秀秀依舊愣在原地,眉毛一挑,
“怎麽,害怕了?”
伊秀秀這才回過神,妙目瞪的溜圓,滿臉不可思議,
“你...你把他殺了?”
“哈!這種雜碎,殺就殺了!”
周燃輕笑一聲,拉著屍體推門而出,留下一句話,
“我報仇,一向很少過夜!”
伊秀秀看著他風雪中的背影,不明白他為什麽忽然之間像變了個人一般,變得...能讓人放心依靠,心裏瞬間暖意橫生。
爺爺死前交代的那句話,不禁在她心頭回**起來。
...
殺虎口地處邊關,嶺東村更是偏僻所在。
此時大雪連天,村子裏連狗兒都躲了起來。
周燃見四下無人,拖著死屍來到後山,找了處僻靜的山溝把花臉豹扔了下去。
等再次回到家,周燃已經氣喘籲籲,餓得前胸貼後背。
推開門,伊秀秀正呆坐在爐火前,幾個熱氣騰騰的紅薯整齊的擺在爐灶上。
周燃抓起紅薯大口吃了起來,一塊紅薯進了肚子,身子也跟著暖和了不少。
伊秀秀小口咬著紅薯,忽然歎了口氣,
“花臉豹死了,李三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無妨,又沒人見到我殺了那雜碎,李三兒就算找來,也死無對證。”
周燃一邊安慰伊秀秀,心裏一邊飛速盤算起來。
李三兒是平望縣裏的大戶,娶了花臉豹的姐姐做妾侍,深得寵愛,所以他才敢在村裏這般搶男霸女。
自己殺了他,李三兒的人恐怕早晚要找上門來。
而且自己如今缺衣少食,急需解決溫飽問題。
如今薊朝國力衰弱,北邊的蠻子連年進犯。
在這樣的亂世中,最好的出路當然是參軍!
若能得了軍功,做個一官半職,李三兒這樣的大戶便輕易不敢在招惹自己。
更何況自己前世可是部隊的拆彈專家,是精英中的精英,有十分的把握能在薊朝的軍中嶄露頭角。
門外的雪越下越大。
周燃吃過紅薯,感覺恢複點力氣,便上山砍了些木頭,修好了屋子裏的破洞。
又批了不少柴火,將裏外房間的爐子點燃。
房子雖然依舊破爛,但總算溫暖起來,也能遮風擋雨,像個住人的地方了。
做完這一切,天色已經黑了下來。
周燃坐在爐灶前盤算了一會,決定明日便去殺虎口,請纓參軍。
主意已定,他想將自己的打算告訴伊秀秀,起身撩開了裏邊房間的布簾。
頓時愣住!
隻見伊秀秀**上身,背對自己坐在火爐旁,身邊放著一盆熱水,正擦洗身體!
昏黃火光中,小丫頭雪白的胴體美的不可方物。
窄肩細腰,半圓形的翹臀,坐在木凳上,壓出蜜桃般的輪廓。
纖細腰間兩枚拇指大的凹坑,越發惹人幻想。
伊秀秀發覺周燃進來,驚叫一聲,急忙抓住衣服遮住身體。
周燃也回過神來,連忙退出房間,幹咳兩聲,
“咳...咳,秀秀,我準備明天去殺虎口,參軍。”
“啊!小七哥...”
聽說他要去參軍,伊秀秀急忙穿上衣服,連害羞都忘了,兩步衝出房門,
“你...你要去參軍?”
聲音充滿擔憂。
近幾年蠻子來犯的越來越頻繁,邊關一帶幾乎每天都在死人。
大家都說蠻子比野獸都凶猛,能生吃人肉。
自己剛失去爺爺,這時如果連小七哥都...
伊秀秀越想越急,扯住周燃衣角,急得幾乎要哭出聲來。
“放心吧,蠻子也是肉做的,一刀捅進去,照樣會死。”
周燃輕握住她的手,盯著她的眼睛,語氣十分堅定,
“咱們已經斷糧了,李三兒還隨時可能找上門來,現在隻有參軍是唯一的出路。”
不知為何,伊秀秀隻覺得眼前的周燃似乎有種特殊的魔力,看著他的眼睛,心裏就會莫名的安定。
沉默片刻,伊秀秀點點頭,
“那好吧,你...你萬事小心。”
見到自己的手被他握著,忽然又害羞起來,嬌俏的小臉羞得通紅,急忙抽回手,撩簾走進屋內,隔著簾子小聲道,
“爺爺臨終前交代,讓我...讓我把自己...托付給你...”
直到此時,周燃終於確定,那晚的經曆並不是夢境,而是真實發生的。
這個傻丫頭!
想起秀秀趴在自己腰上,笨手笨腳的樣子,周燃不禁搖頭輕笑,
“好,等我賺到點錢,就擺下幾桌酒席,請村裏街坊給咱們做個見證。”
伊秀秀臉羞得像紅布一般,咬著嘴唇輕聲道,
“好,都聽你的。”
“還有,”
周燃不打算再用周小七這個名字,
“我的大名,叫周燃。”
翌日。
風雪初停。
殺虎口地處偏僻險要,離嶺東村不遠便有一座哨堡,名叫虎牙堡。
堡前的吊橋高高吊起,周燃剛到壕溝前,木欄後便有人探出頭,高聲喊道,
“站住!什麽人?”
周燃向那人供了供了手,
“勞煩通報一聲,嶺東村村民周燃,前來參軍!”
那人探出半個身子,向周燃身後望了幾眼,確定隻有他一人,高聲回道,
“等著!”
過了半晌。
吊橋“哢哢啦啦”落了下來。
木欄大門中分,走出三個人來。
“過來!”
周燃沿著吊橋走進木欄,見那三人麵黃肌瘦,盔甲破爛,顯然堡裏的這隊人馬,軍械糧草都十分匱乏。
站在最前方的瘦高兵卒,上下打量他一圈,哼了一聲,
“媽的,邊關戰事這麽緊,還有人趕著來送死!跟我來,我們伍長在堡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