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剛烈女帝
蘇蒹葭一擊得手,立刻後退,呼吸微促。
剛才林羽出現後,不但替她分擔了壓力,還嚇得那群狗腿子心生恐懼。
所以她在麵對危險的時候,也沒想那麽多,直接就出手了。
現在她看到林羽跟王扒皮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她。
她才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可能要暴露身份了,眼神中不禁閃過一絲慌亂。
“我,我是想幫你……我也不知道……”蘇蒹葭有些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林羽雖驚疑,但也知道此刻不是追問的時候。
他的身體已經要透支到極限了,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肋下的傷口,傳來陣陣劇痛。
他索性雙目凝視著王扒皮,對他出言威脅道:“王扒皮,帶著你的狗給我滾,否則我讓你站著進來,躺著出去。”
王扒皮被林羽那殺神般的眼神嚇得後退一步。
但很快,他就注意到了林羽那蒼白的臉色和急促的喘息。
“哼,老子看你也是強弩之末了,嚇唬誰呢?”
王扒皮臉上閃過一絲狠厲。
他今天丟了這麽大的臉,要是就這麽灰溜溜地走了,以後還怎麽在牛頭村作威作福?
這小子必須死!這小娘們,必須搶到手!
王扒皮看著身邊僅剩的四個還站著的家丁,他們一個個臉色發白,顯然是被嚇破了膽。
他頓時怒從心頭起,破口大罵:“一群廢物!你們怕什麽?他已經不行了!”
他指著林羽,對那四個家丁吼道:“你們四個,一起上!給老子弄死他!還有那個小娘皮,誰弄死他,賞銀十兩!”
十兩銀子!
這四個家丁的眼睛瞬間就紅了!
這可是他們好幾年的工錢!
“上!”
“弄死他!”
四人相視一眼,臉上露出猙獰的表情,從四個方向,同時撲向了林羽和蘇蒹葭!
林羽心中一沉,升起一股絕望。
他死死地握著拳頭,指甲都嵌進了肉裏。
他可以死,但他不能看著蘇蘇在他麵前受辱!
“蘇蘇,你快跑!”
林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蘇蒹葭往身後一推,嘶吼道,“我拖住他們!往山裏跑,別回頭!”
蘇蒹葭被他推得一個趔趄,卻沒有跑。
她回過頭,看著那個渾身浴血、搖搖欲墜,卻依舊像一尊戰神般死死護在她身前的男人。
這個男人,認識她不過一天,卻願意為她豁出性命。
她那顆早已在深宮高牆之內,被無盡的孤獨與陰謀冰封多年的心,在這一刻,被這個男人的背影,徹底融化了。
霎時間,她眼中閃過一絲從未有過的決絕,重新站回林羽身邊,與他並肩而立。
“我不走。”
“我蘇蘇,不是那種拋夫獨活的女人!”
蘇蒹葭的聲音不大,卻異常堅定。
林羽身軀一震,他沒想到,這個看似柔弱的女人,竟有如此剛烈的一麵。
王扒皮看到他們這副你儂我儂,生死相依的模樣,更是氣得七竅生煙,嫉妒得發狂。
“好!好一對亡命鴛鴦!”
“那老子今天就成全你們!”
他麵目扭曲地尖叫道:“還愣著幹什麽?給老子撕了他們!”
四個家丁的拳腳,已經近在咫尺!
林羽和蘇蒹葭背靠著背,眼中都寫滿了絕望和不甘。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住手!”
一聲如同洪鍾大呂般的暴喝,從門口炸響!
這聲音中氣十足,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扒皮和他的家丁們動作一滯,下意識地朝門口看去。
隻見昨一胖一瘦兩個兵卒,此刻正殺氣騰騰地站在門口。
在他們身後,還跟著一臉焦急的鐵柱。
胖兵卒看著屋內的慘狀,又看到林羽和蘇蒹葭被圍在中間,頓時勃然大怒。
“他娘的!王扒皮!你好大的狗膽!”
他一個箭步衝了進來,直接伸手抓住一個家丁的衣領,像是拎小雞一樣將他提了起來,然後狠狠地扔了出去!
“砰!”
那家丁撞在牆上,當場就暈了過去。
瘦兵卒也拔出了腰間的佩刀,雪亮的刀鋒指向王扒皮,眼神冰冷如刀。
“王老爺,你好大的威風啊!光天化日之下私闖民宅,強搶民女,還敢行凶傷人?你把我們慶州衛所當擺設了嗎?”
慶州衛所這四個字一出,剩下的三個家丁腿都軟了,“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
“軍爺饒命!軍爺饒命啊!不關我們的事,都是王老爺逼我們幹的!”
王扒皮的臉色,瞬間變得比死人還難看。
他雖然在牛頭村橫行無忌,但麵對真正的官軍,他就是個屁!
更別說對方手裏還拿著刀,好漢不吃眼前虧,隻能先過了這一關再說。
“兩位軍爺……誤會,這都是誤會……”
王扒皮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哆哆嗦嗦地說道。
“誤會?”
胖兵卒冷笑一聲,走到林羽身邊,看到他身上的傷,眼神中的怒火更盛了。
他轉過頭,一字一頓地對王扒皮說道:“我告訴你,林羽兄弟,是我們趙將軍的人!你動他,就是打我們慶州衛所的臉!就是打我們趙將軍的臉!”
“你說,這筆賬,咱們該怎麽算?”
轟!
胖兵卒的話,如同一個晴天霹靂,在王扒皮的腦子裏炸響。
趙……趙將軍?
慶州衛所千戶將軍,趙霆?
他整個人如遭雷擊,呆立當場,腦子裏一片空白。
這該死的林羽,怎麽就成了趙霆的人?
這還真棘手了。
蘇蒹葭也不敢置信地看向林羽。
他一個鄉野百姓,怎麽成了千戶的人了?
若他跟千戶有關係,怎麽都快窮得吃不上飯了?
“狗哥,你沒事兒吧?”
鐵柱上前攙扶住了搖搖欲墜的林羽。
林羽搖了搖頭,對兩個兵卒拱手道:“多謝二位軍爺了,今日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盡!”
他感激地看了二人一眼,若不是他們及時趕到,他跟蘇蘇就真得命懸一線了。
“小兄弟客氣了,咱們兄弟就見不慣這種狗娘養的雜碎,欺負老百姓。”
瘦兵卒對林羽的態度很是受用。
胖兵卒則是問道:“小兄弟,你打算怎麽處理?”
林羽沒想到這倆兵卒這麽猛,三言兩語就給王扒皮判了死刑。
他看著王扒皮那張恐懼的臉,胸中的恨意與殺意如火山般噴湧而出。
今天,若不是他們趕到,蘇蘇會是什麽下場?
他自己又會是什麽下場?
這種人,絕不能留!
他眼中寒光一閃,接過胖兵卒手裏沉甸甸的佩刀,冷聲道:“像這種欺淩百姓的畜生,不親手殺他,難消我心頭之恨!”
林羽說著,拖著接過了胖兵卒手裏的刀,一步一步地走向王扒皮。
他每走一步,王扒皮就恐懼地後退一步,最後被牆壁擋住,退無可退。
王扒皮見林羽他們來真的,當即就急了,魂飛魄散的尖叫了起來。
“住手,兩位軍爺,我可是縣衙張主簿的人,張主簿是慶州張家的人。”
“你們要是動了我,惹惱了張家,你們衛所下個月的軍糧可就斷了。”
此言一出,胖瘦兵卒的神色猛然一驚,胖兵卒更是伸手攔住了林羽。
“小兄弟,快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