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你找死!”
蘇蒹葭勃然大怒,抬手就要一巴掌扇過去!
“蘇蘇!”
林羽卻及時攔住了她。
他對著蘇蒹葭搖了搖頭,臉上沒有絲毫慌亂,反而帶著一抹令人心安的笑容。
“去找那倆兄弟。”
蘇蒹葭看著他堅定的眼神,不知為何,心中的慌亂竟真的平息了不少。
她沒有再阻攔,眼睜睜地看著林羽被捕快帶走。
鐵柱娘看著蘇蒹葭失魂落魄的樣子,心疼得不行,連忙上前拉住她的手。
“哎喲!蘇蘇啊!這可怎麽辦啊!”
鐵柱娘急得直跺腳,“這天殺的王扒皮,跟縣衙的官差是穿一條褲子的!狗子這次被抓進去,怕是凶多吉少了!”
她看著蘇蒹葭這柔弱的模樣,更是愁得不行。
“要不,你先去我家住著,咱們一起想辦法!總不能讓你一個姑娘家,住在這兒啊!”
“多謝嬸子。”
蘇蒹葭輕輕搖了搖頭,拒絕了她的好意。
她抬起頭,看著林羽被帶走的方向,那雙原本還帶著幾分柔弱和慌亂的美眸中。
此刻,卻隻剩下了一片冰冷刺骨的寒芒!
想辦法?
在這個世上,她蘇蒹葭,就是最大的辦法!
她本想以一個普通民女的身份,低調行事,等待京城援軍。
可這群不知死活的螻蟻,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戰她的底線!
更是將她此生唯一虧欠,唯一動心的男人,打入了縣衙大牢!
看來,是時候讓他們知道,什麽叫做天威難測,什麽叫做帝王一怒,伏屍百萬了。
蘇蒹葭從老裏正那裏借了一匹老馬,立刻就趕往了慶州衛所大營。
……
慶州衛所大營,坐落在慶州府城外十裏。
營門口,刀槍林立,守衛森嚴。
“籲!”
蘇蒹葭勒住韁繩,直接在營門口翻身下馬,徑直朝著大門走去!
“站住!軍營重地,禁止入內!”
兩個守門的兵卒見一個身穿破舊布衣的女子竟敢擅闖軍營,立刻上前,將手中的長槍交叉,攔住了她的去路。
蘇蒹葭看著那冰冷的槍尖,隻是緩緩從懷中,取出了一枚令牌!
那令牌隻有巴掌大小,卻通體鎏金,一看就價值不菲!
“把這個,交給你們的千戶將軍趙霆!”
蘇蒹葭隨手一拋,那令牌就精準地落在了為首那名兵卒的手中。
“讓他立刻出來見我!”
那兵卒下意識地接住令牌,入手隻覺一陣冰涼沉重。
他低頭一看,剛想嗬斥這女人不知天高地厚……
然而!
當他看清令牌上那四個龍飛鳳舞、霸氣無雙的篆字時,整個人都慌了。
“如!朕!親!臨!”
這四個字,讓他隻覺得雙腿一軟,手裏的令牌燙得像是一塊烙鐵,差點就脫手而出!
“貴人稍等!”
他連滾帶爬地衝進了營帳。
很快,中軍大帳內,一名身穿鐵甲,麵容剛毅的中年將領,在一眾親兵的簇擁下,快步走了出來!
正是慶州衛所千戶,趙霆!
他昨天就聽手下那兩個兵卒說了林羽和神弓的事情,正準備今天派人去請,沒想到卻先等來了這麽一樁驚天動地的大事。
當他從那兵卒手中,接過那枚讓他心驚肉跳的令牌時。
他這位久經沙場,殺人如麻的悍將,臉上的血色也在一瞬間褪得幹幹淨淨!
如朕親臨!
這……這是天子禦令!見令如見君!
趙霆再也不敢有絲毫耽擱,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到了大營門口!
當他看到那個身穿布衣,卻依舊難掩絕代風華,身姿挺拔如鬆的女子時,他毫不猶豫!
“噗通!”
一聲悶響!
慶州衛所最高長官,堂堂正七品千戶將軍趙霆,在數百名衛所士兵駭然欲絕的目光中,單膝跪地,對著蘇蒹葭,行了一個標準的軍中大禮!
“末將趙霆,不知貴人駕到,罪該萬死!”
蘇蒹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淡漠。
“起來吧。”
“謝貴人!不知道您……”
趙霆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卻依舊弓著腰,連頭都不敢抬。
“我的身份,你無需多問,更不準對任何人提起,明白嗎?”
蘇蒹葭的聲音清冷,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
“末將明白!末將遵命!”
趙霆心中一凜,連忙應道。
他知道,這種級別的大人物,最忌諱的就是身份暴露,肯定是朝廷派來的秘密欽差。
蘇蒹葭的語氣,陡然變得淩厲起來!
“現在、立刻點齊你的人馬,隨我去縣衙!”
“救我的夫君,林羽!”
林羽!
聽到這個名字,趙霆猛地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原來是他!
那個能徒手打造神弓,單人獵殺野豬的奇人!
他瞬間就明白了!
難怪!
難怪這樣的人物會甘於平凡,原來他的妻子,竟然是……
趙霆不敢再想下去,他隻知道,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抱上這條大腿,他趙霆,他慶州衛所上千號兄弟,就再也不用看張家那群混蛋的臉色了!
“末將遵命!”
趙霆猛地轉身,對著身後那群早已嚇傻的士兵,發出一聲震天怒吼!
“來人!傳我將令!”
“點齊一校人馬!披甲!執銳!”
“目標,清河縣衙!”
“誰敢阻攔,格殺勿論!”
……
清河縣,大牢。
林羽剛一進門,耳邊全是各種呻吟、哭嚎,還有鐵鏈子在地上拖動的聲響。
他算是徹底看明白了。
在這個世界,隻要你沒有權,沒有勢。
哪怕你遵紀守法,也不過是權貴士紳粘板上的魚肉,任人拿捏。
要想不被欺辱,就得有權有勢。
就得一步一步地做到最高!
這時,一個獄卒罵罵咧咧地把林羽塞進牢房,嗬斥道:“進去!給老子安分點!”
門外,王扒皮正捏著鼻子,把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子塞進一個滿臉橫肉的獄卒頭子手裏。
“劉頭兒,這小子,勞您多費心了。”
“手腳幹淨點,別見外傷。到時候就說……他自己想不開了,畏罪自盡!”
那劉頭兒掂了掂錢袋,臉上的橫肉笑成了一朵**。
“王老爺您就瞧好吧!進了我這清河縣大牢,保證讓他走得體麵!”
王扒皮聞言大喜,但是還不解氣,於是又湊到牢門前,隔著木欄衝林羽喊道:“小子,安心去吧!你那個漂亮媳婦兒,老爺我會替你好好疼的!”
林羽聽見這話,居然笑了。
“王扒皮。”
王扒皮神情一怔,“嗯?想求饒了?”
“我在想,你今天晚上,還能看見月亮嗎?”
王扒皮非但不怕,反而譏諷道:“嘴還挺硬!我看你等會兒還硬不硬得起來!”
他扭頭一揮手:“哥幾個,開工!”
說罷,王扒皮便離開了這裏,他可不想看到死人,髒了他的眼。
“動手!速戰速決!”
門外的劉頭兒不耐煩地催促道,他已經都想好完事趕緊去逛窯子了。
“好嘞!”
一個獄卒怪笑一聲,掄起手中的水火棍,帶起一陣惡風,狠狠地朝著林羽的後腦勺砸去!
周圍其他牢房的囚犯,也都嚇得縮到了角落裏,不忍再看。
“一群雜碎!”
林羽罵了一句後,立刻欺身上前,一拳轟出。
“砰!”
“啪!”
“啊!”
隨著一陣叮叮咣咣以及一道道慘叫聲的落下,那些獄卒一個個鼻青臉腫的疊在了一起。
而林羽則是坐在他們的最上麵,悠哉地晃**著雙腳。
“剛才不是很囂張嗎?再來啊?”
在林羽看來,這些獄卒就是些酒囊飯袋,欺軟怕硬的貨。
真打起來,他們連王扒皮手下的那些家丁都不如。
蘇蘇現在應該到慶州衛所的大營了,他就不信趙霆知道複合弓的價值,還能對他坐視不理。
此刻,所有囚犯,都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不是……同樣是瘦弱的囚犯,這差距這麽大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