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秦靖釗生辰，與她何幹？
沐晴雪意外，而後沉默的坐到了秦靖釗的對麵。
秦靖釗等了半晌，看著沐晴雪眉眼微垂，隻盯著自己麵前那一畝三分地的樣子，忍不住開了口。
“沐神醫就沒什麽要跟本王說的？”
沐晴雪抬頭，眨了眨眼睛問道：“你準備怎麽解決我的煩心事？”
秦靖釗：……
麵條明明很好入口，他卻覺得自己像是被噎了一下。
憋了半天，他輕笑出聲，唇角勾起了一抹若有似無的弧度，“沐神醫還真是不解風情啊。”
沐晴雪的眉頭再次蹙起，不解的看著他。
秦靖釗道：“我今日生辰，你都不祝賀我一句生辰快樂嗎？”
沐晴雪：……
她很想說，秦靖釗生辰，與她何幹？
她從小被拋棄，壓根兒不知道自己的生辰是哪天，更不覺得生辰有什麽好祝賀的。
能坐在這裏陪秦靖釗吃完這碗麵，純粹是因為秦靖釗拿人情來做交換。
直白的說，他們是很純粹的利益關係。
再者，秦靖釗大晚上的跑到這兒來讓她煮麵，看起來也不像是愉快的樣子。
沐晴雪覺得，自己實在是沒必要說那些虛假又沒有意義的話，那豈不是在戳人痛處？
沐晴雪聲音清冷，“若是祝賀真的有用，我就不必大晚上的陪靖王殿下在這兒吃麵了。”
她會直接祝賀自己，不必嫁給沈行安。
秦靖釗聞言再次笑出聲，突然覺得心頭一陣輕鬆。
“確實，那些虛偽的祝賀，聽著屬實是無趣。”
他又挑了一筷子麵條吞下，含糊不清道：“想解決掉眼前的困境很容易，隻要幹掉沈行安，你自然就不用嫁給他了。”
沐晴雪心頭一緊，下意識道：“不行。”
秦靖釗眸色微暗，“你對他有情？”
沐晴雪毫不猶豫道：“我隻是不想傷人性命。”
秦靖釗覺得好笑，“那日你在宮裏，可是對沈行安說，要讓他死的神不知鬼不覺，還要把自己摘的幹幹淨淨。如今怎麽反悔了？”
沐晴雪沉默。
那日她隻是氣狠了，對著沈行安撂狠話罷了。
而且她早就發過誓，她這一身醫術，隻會用來治病救人，絕不會害人性命。
沐晴雪道：“我確實是後悔救了沈行安，可是因為我不想嫁給他，就害了他性命，我做不出這樣的事來。”
秦靖釗聳了聳肩，“那我暫且沒有其他辦法了。”
沐晴雪心頭發沉，不想再說話，再次垂眸看向桌麵。
“這忙本王幫不了了，沐神醫還在這兒陪著？”
沐晴雪：……
“吃你的麵。”
她倒也不至於那般計較，非要轉頭就走。
更何況，這是她的醫館，她在哪兒不行？
沐晴雪懶得搭理秦靖釗，隻覺得他討厭的很。
秦靖釗也不再言語，大口吃起麵來。
實話說，麵的味道平平無奇，比他府上廚子的手藝遜色不少。
可秦靖釗吃的很香，甚至多年之後，秦靖釗仍舊在懷念這碗麵的味道。
沒多久，一碗麵見了底。
秦靖釗看著老神在在的沐晴雪，自覺地拿著碗筷去清洗。
隻是手剛碰了水，就疼的倒吸了一口涼氣。
沐晴雪轉頭看過去，這才注意到，秦靖釗的手上有深深地裂痕，還有一些暗紅色的斑塊。
“你有凍瘡？”沐晴雪有些意外。
秦靖釗是皇子，竟是有這種窮苦人才會有的病痛。
可緊接著，她想到了秦靖釗後背上那大大小小的傷疤。
想來這凍瘡，也是在戰場上留下的吧。
“北地苦寒，軍中將士們都避免不了這些凍瘡。”
秦靖釗動作利落的把碗洗幹淨，放在了架子上，口吻不免多了幾分痛惜，“到了冬日，許多士兵疼的拿不住兵器，平添了許多傷亡。”
沐晴雪：“你們不用藥嗎？”
“藥？”秦靖釗嗤笑一聲，言語間多了幾分惱恨，“那些價格昂貴的乳霜，怎麽可能會分到軍中！”
“不貴！”沐晴雪眸色發亮，激動起身，“你等著！”
她快步跑回自己的房內，拿了一個小瓷罐出來，激動地送到秦靖釗麵前，“你試試這個。”
秦靖釗好奇的接過，一打開，一股淡淡的藥味撲麵而來。
不算好聞，卻也不讓人討厭。
“塗手上。”沐晴雪催促。
秦靖釗依言照辦。
瓷罐內，是乳白色的膏狀物，觸摸起來有些厚重。
但塗抹在手上，效果立竿見影。
秦靖釗傷處的癢跟疼瞬間減弱，取而代之的，是絲絲清涼感。
他的眸中染上驚喜之色，“效果竟然這麽好！”
“而且此物用不上什麽名貴藥材，造價並不昂貴！”沐晴雪熱切的介紹，“這一小罐，不過二三十文的成本，就算日日塗抹，也夠用整整一個冬日。”
看著秦靖釗越發強烈的驚喜之色，沐晴雪亦是心跳加速。
她難掩激動的問道：“若是我將此配方送給軍中，皇上有沒有可能取消賜婚？”
秦靖釗說很多將士因為凍瘡疼的拿不住兵器，造成了傷亡。
隻要用了這個藥膏，就能避免這種事情的發生了！
此物雖小，卻也算的上是大功一件吧？
秦靖釗沒想到沐晴雪打的是這樣的主意。
他眸色微暗，沉吟片刻如實道：“機會不大。”
“二三十文一罐雖然不貴，可軍中將士千千萬萬，軍餉素來都不寬裕。這藥膏並不是能改變戰局的關鍵物資，皇上未必願意拿出這份開支。”
“你這功勞，自然也算不上大功。”
沐晴雪的眼眸，瞬間暗淡了下去，櫻唇輕抿，難掩失望。
但是下一瞬，她抬頭看向了秦靖釗，星眸中滿是真誠跟釋然。
“既然算不上什麽功勞，我就不必把這配方送到皇上麵前了。你等下，我把配方直接寫給你。”
秦靖釗意外的看著沐晴雪，她的意思，是無償讓出配方嗎？
事實正是如此。
沐晴雪拿出紙筆，將配方清清楚楚的寫了下來，交給了秦靖釗。
“這裏麵的不少藥材就生長在北地，難尋之物就隻有動物的油脂。若軍中將士們能自行尋找藥材，製造成本還能低許多。”
秦靖釗許久未曾如此激動，他雙手接過配方，恭謹的對著沐晴雪行了一禮。
看向她的眼神，更多了幾分熱切，亦是透出了濃濃的敬佩跟讚賞。
“沐神醫大義，我替軍中將士謝過沐神醫。”
沐晴雪：“將士們保家衛國才令人欽佩，我不過是盡自己的微薄之力罷了。”
“靖王殿下，天色不早了。”
秦靖釗聽出了沐晴雪是在下逐客令。
他仔細的將配方收入懷中，而後拿出一個折子，遞給了沐晴雪。
秦靖釗認真道：“這藥膏的配方難以幫你換來功勞，但沐神醫若是能解決這件事情，或許就能有機會，讓皇上取消你跟沈行安的婚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