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沈行安毀容
“你們抓我做什麽?!放開我!”
沈行安被雲翔強行帶到了秦靖釗的麵前。
這一路上,他都在奮力的掙紮,心中的不安卻愈發的強烈。
“靖王殿下何故抓我?我什麽都沒有做!啊……”
雲翔冷著臉踹了沈行安一腳。
他便狼狽的撲倒在了地上,摔的七葷八素。
因為一直在張著嘴,猝不及防的啃了一嘴泥,緩過氣兒來連連往外吐,卻被秦靖釗一把揪住了頭發。
“啊……”沈行安再次慘叫。
隻覺得這巨大的力道,要把他的頭發都揪下來,甚至是把他的頭皮都給掀掉。
心中的不安,越發強烈。
秦靖釗嗤笑。
“本王有說你做什麽了嗎?”
“本王抓你,單純是你長得太礙眼,讓本王看了惡心!”
說話間,秦靖釗就抓住沈行安的頭發,把他的臉狠狠地朝著地上撞了下去。
“唔……”
沈行安再次慘叫,但因為腦袋被摁在地上,口鼻被堵住,隻能發出含糊不清的悶哼。
“這張臉這麽難看,不如毀掉算了。”
秦靖釗雲淡風輕的開口,臉上笑容未變,摁著沈行安的腦袋,在地上摩擦。
“啊啊啊啊……”
慘叫聲支離破碎。
沈行安感覺臉頰火辣辣的疼,掙紮著想抬起頭來,可腦袋上的那隻手卻仿佛有千斤重,讓他根本無法抗衡。
泥土不斷地鑽進他的口鼻裏,讓他幾乎要窒息。
這痛苦的感覺讓沈行安的眼淚跟鼻涕都控製不住的湧了出來,跟泥土混成了一團,不斷往他的口鼻裏鑽。
疼痛跟窒息的雙重折磨之下,讓沈行安絕望的恨不得立刻死過去。
可他到底是想活的。
“我沒犯錯……唔……”
“你不能……濫用私……唔……”
他的呼喊在摩擦之下,支離破碎。
秦靖釗根本就沒有要聽他說話的意思,隻是不斷地重複著機械的動作。
沈行安怕了。
他覺得秦靖釗似乎是真的想要把他的這張臉皮給生生磨掉。
“饒命……”
“求靖王殿下饒命……”
“我錯了……”
“饒了我……”
沈行安最初的質問變成了哭喊,最終又變為了哀求。
就在他的聲音逐漸弱下去的時候,秦靖釗似乎終於厭倦了這個把沈行安摁在地上摩擦的遊戲,一臉無趣的鬆了手。
他接過雲翔手中的帕子,仔仔細細的擦掉了自己手上的汙漬,然後把手帕毫不客氣的丟棄在地上。
沈行安緩了好一會兒,窒息感才逐漸散去。
他疼的哀嚎,顫顫巍巍的抬起了頭。
臉上火辣辣的疼,眼前的視線亦是一片腥紅。
沈行安想睜一下眼睛,可眼皮剛一用力,疼痛就更加強烈,讓他的淚水流的更凶。
他的臉,真的毀了嗎?
那可是他引以為傲的臉啊!
沈行安滿心絕望,顫抖著抬手想觸碰自己的臉。
可剛碰到,就疼得他打了一個激靈。
“沈公子,你還有什麽話要跟本王說嗎?”秦靖釗冷笑著看著沈行安。
他還以為沈行安多有骨氣。
不過是半盞茶的功夫,就熬不住求饒了。
實在是無趣的很。
沈行安聲音顫抖,努力忍下心中的恨意,“我不知道是哪裏得罪了靖王殿下……還請靖王殿下明示,我……必定請罪。”
“請罪?”秦靖釗笑出聲,看向沈行安的視線滿是譏諷。
若沈行安堅持說自己無措,他還能高看沈行安一眼。
可他竟是要請罪!
果然是個欺軟怕硬的慫包!
秦靖釗:“既然要請罪,那就朝著沐神醫請吧!”
沈行安一怔,顫顫巍巍的抬頭。
這才看到,沐晴雪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了房間之中。
她換了一身衣服,頭發披散在身後,還在滴著水,顯然是剛剛沐浴完。
精致的小臉蒼白如紙,似是還沒從剛才的恐懼之中掙脫出來。
一雙紅腫的眼眸看著沈行安,透出濃濃的恨意。
秦靖釗話音剛落,沐晴雪便幾步衝到沈行安跟前,狠狠地把手中的發簪刺向了沈行安的肩頭。
速度之快,讓沈行安完全沒有來得及躲閃,就連秦靖釗都吃了一驚。
“啊——”
沈行安慘叫,抬手就想把沐晴雪推開。
還好秦靖釗反應快。
他閃身過去扼住了沈行安的雙手,死死地把他摁在地上,讓沈行安動彈不得。
鮮血已經染紅了沐晴雪的手掌,秦靖釗看的出來,沐晴雪握著發簪的手在控製不住的顫抖。
但她卻更加用力的,把發簪往沈行安的身體裏紮了幾分。
剛剛在病舍,有人摸了她的肩膀,撕破了她的衣袖!
沈行安慘叫連連,無處可躲。
沐晴雪緊咬著牙關,拔出發簪。
“噗嗤”一聲,鮮血飛濺而出,落在了沐晴雪蒼白的臉頰上。
沈行安疼的再次慘叫,身體猛的一顫。
但緊接著,沐晴雪的發簪,便刺向了他的手臂。
沐晴雪的眸中泛起了水光。
剛剛在病舍,有人抓著她的手臂不放!
她即便是已經洗過澡,可那灼熱粗糲的觸感,似乎仍舊縈繞不散。
沐晴雪的淚水蓄滿了眼眶,愈發想哭。
但她努力的忍著,拔出發簪,刺向了沈行安的後背。
然後是沈行安的腹部,他的胸口,他的大腿……
終於,沐晴雪控製不住的大哭出聲。
她不明白,為什麽沈行安會如此的惡毒。
是沈行安背叛自己在先,她不願意嫁給背信棄義之人,有什麽錯?
為什麽沈行安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找她麻煩,甚至是對她下此毒手!
她真的好後悔。
後悔自己跟沈行安來了京城。
後悔自己救了一個不該救的人!
“可以了。”
一隻大手,握住了沐晴雪被鮮血染紅的小手。
秦靖釗努力放柔了聲音,能清楚的感覺到,沐晴雪的手在劇烈的顫抖,亦是能感覺到她的痛苦跟絕望。
秦靖釗小心翼翼地掰開了沐晴雪的手指,把金簪拿了出來。
卻清晰地看到,沐晴雪的掌心已經被自己指甲掐的鮮血淋漓。
秦靖釗:“泄了憤就夠了,不要髒了自己的手。”
他撩起自己的衣擺,輕輕地擦拭著沐晴雪掌心的血漬。
沐晴雪哭的止不住,身體都在顫抖。
秦靖釗蹙眉。
怎麽哭起來沒完了呢?
現在他該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