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是用心感覺到的
他轉過身，看著那五十個弟子，緩緩道：“東升試煉，十年一次。你們能來，說明你們是各自宗門中的佼佼者。
可試煉不是讓你們來炫耀的，是讓你們來曆練的。
秘境裏有很多靈草靈藥，也有無數危險。
妖獸、魔道、甚至是你們的競爭對手，都可能要你們的命。
所以，進去之後，小心謹慎，不要貪心。采夠了就出來，不要戀戰。”
他頓了頓，又道：“試煉為期一個月。一個月後，石門會再次打開。
你們必須在那之前出來。出不來的，就永遠留在裏麵了。”
沒有人說話。五十個人都沉默著，氣氛凝重。
老者從懷裏掏出一塊玉牌，貼在石門上。
石門發出隆隆的聲音，緩緩打開。
門後麵是一片黑暗，看不到任何東西。老者道：“進去吧。祝你們好運。”
五十個人魚貫而入，消失在黑暗中。
張玄走進石門的那一刻，感覺到身體被一股強大的力量拉扯著，像是要被撕碎一樣。
他運起真元，護住全身，穩住心神。
拉扯感持續了幾息，然後突然消失了。
他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土地上。
天空是灰蒙蒙的，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星星。
隻有一層厚厚的雲，像一塊灰色的布，罩在頭頂。
光線很暗，可又不完全黑暗。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潮濕的、腐臭的氣味，像是樹葉爛在地裏的味道。
遠處有一片黑壓壓的樹林，樹很高，很密，樹幹是黑色的，樹葉也是黑色的。
林子裏有霧氣，灰白色的，飄來飄去，像幽靈。
張玄知道，這就是黑林秘境。
他站了一會兒，等眼睛適應了光線，然後開始觀察周圍。
其他宗門的弟子都不見了，他們被傳送到了不同的地方。
這是試煉的規矩，每個人隨機傳送，防止一開始就互相廝殺。
張玄沒有急著走，他先檢查了一下自己的東西。
朝陽劍在背上，儲物袋在腰間，裏麵有一些丹藥、幹糧和水。
還有幾塊靈石，是用來補充真元的。他清點了一下，然後開始朝樹林走去。
樹林裏的霧氣很重，能見度很低。
他走了幾十步，就看不到來時的路了。他放慢腳步，一邊走，一邊用真元探路。
真元像無數根觸手，伸向四麵八方，探測著周圍的環境。
他感覺到前麵有一棵樹，很大，很粗。
左邊有一叢灌木，右邊有一塊石頭。一切都很正常，沒有危險。
他繼續走。走了大約一個時辰，他看到了第一株靈草。
那是一株三葉草，葉子是金色的，在霧氣中閃閃發光。
他知道，這叫金葉草，是煉製築基丹的一味輔藥，很珍貴。
他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把它連根拔起，放進儲物袋裏。
剛站起來，他忽然感覺到一陣危險。
不是用眼睛看到的，是用心感覺到的。
他的真元觸手探到了什麽東西，在左邊十丈外，有一個人。那人躲在一棵樹後麵，收斂了氣息，可他的真元還是探到了。
張玄沒有動，裝作什麽都沒發現，繼續往前走。
他走了幾步，那人從樹後衝出來，一劍刺向他的後心。
張玄早有準備。他側身躲過，同時拔出朝陽劍，一劍劈向那人的腦袋。
那人嚇了一跳，連忙舉劍格擋。
兩劍相撞，發出當的一聲巨響，火花四濺。那人被震得後退了好幾步，臉色大變。
“你，你早就發現我了？”
張玄沒有回答。他看著那人，那人穿著一身黑色的道袍，胸口繡著一把劍，是天劍門的標誌。
天劍門，以劍法著稱，攻擊力很強，可防禦力很弱。
剛才那一劍，張玄用了五成真元，那人已經吃不消了。
如果他用了十成，那人早就死了。
那人見張玄不說話，心裏更慌了。
他咬了咬牙，轉身就跑。張玄沒有追。
不是追不上，是不想追。
那人隻是偷襲他，沒有得手，也沒有造成傷害。
殺了他，沒什麽意義。放他走，也許他還會回來。
可張玄不怕。他來了，就是為了曆練。殺人，也是曆練的一部分。
他繼續走，繼續找靈草。
一個時辰後，他又找到了兩株金葉草，一株紫靈芝。
紫靈芝比金葉草更珍貴，是煉製築基丹的主藥之一。他小心翼翼地把它們收好，心裏很高興。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一聲慘叫。
聲音從遠處傳來，很淒厲，像是有人被殺了。
張玄皺了皺眉，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約一刻鍾，他看到了一具屍體。
那是一個年輕的道士，穿著白色的道袍，胸口繡著一朵雲，是上清宗的弟子。
他的喉嚨被割開了，血流了一地，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他的儲物袋不見了，劍也不見了，身上的東西都被搜刮一空。
張玄蹲下來，看了看他的傷口。
傷口很整齊，一刀斃命，沒有掙紮的痕跡。
這說明殺他的人修為很高，出手很快，快到讓他來不及反應。
張玄站起來，環顧四周。
霧氣很重，看不到遠處。
他用真元探了探，沒有發現任何人。他歎了口氣，繼續走。
走了沒多久，他又聽到了打鬥聲。
這一次，不是一聲慘叫，是連續的兵器碰撞聲，夾雜著怒喝和咒罵。
他悄悄靠近，看到兩個人正在交手。一個是玄清宗的弟子，穿著青色道袍，手持一把長劍。
另一個是白沙門的弟子，穿著白色道袍，手持一把彎刀。兩人打得難解難分，誰也不讓誰。
張玄看了一會兒，明白了。
他們是在爭一株靈草。那株靈草長在兩人中間的一塊石頭上，是一株赤紅色的靈芝，比張玄之前采的紫靈芝還要大，還要紅。
他知道，那是赤血靈芝，是煉製築基丹最珍貴的主藥之一。一株赤血靈芝，能頂十株紫靈芝。為了它，兩個人拚命了。
張玄沒有出手。
他不想搶別人的東西，也不想被人誤會。
他悄悄退開，繞了一個大圈，繼續走。
走了大約兩個時辰，他找到了一處山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