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這就是金丹
朝陽真人道：“你已經幫了很多。沒有你們，朝陽宗早就滅了。”
他頓了頓，又道：“魔道不會善罷甘休。他們還會再來。下一次，可能會更猛烈。我們要做好準備。”
張玄道：“弟子明白。”
他站起來，走回院子。妻子們都在，一個個身上都帶著傷，可都還活著。
他抱了抱趙穎，抱了抱墨月，抱了抱墨星，抱了抱叮當，抱了抱柳青娘，抱了抱慕容雪。
他心裏很難受，可他不敢哭。他是男人，他是丈夫，他是一家之主。他不能哭。
“我們離開這裏吧。”他說。
趙穎愣住了：“離開？去哪裏？”
張玄道：“去哪裏都行。隻要離開這裏，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墨月道：“陛下，您真的要走？”
張玄點點頭：“走。魔道的人太強了，我們擋不住。我不想你們死。”
墨星道：“玄哥哥，我們聽你的。”
叮當道：“陛下，您去哪裏，我們就去哪裏。”
柳青娘道：“好。”
慕容雪道：“走。”
張玄看著她們，心裏暖暖的。他知道，無論遇到什麽困難，她們都會陪著他。
他深吸一口氣，道：“收拾東西，我們今晚就走。”
那天晚上，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天地間一片昏暗。
張玄站在院子門口，最後看了一眼住了幾十年的小院。
院子裏種的花還在開著，在夜風中輕輕搖曳，像是在跟他告別。
他看了幾息，然後轉過身，帶著妻子們，悄悄離開了朝陽宗。
他們沒有走山門，那裏有魔道的人盯著。
張玄帶著她們從後山的小路下山，小路很窄，很陡，兩邊是懸崖。
他們走得很慢，一步一步，生怕踩空了。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到了山腳。
張玄回頭看了一眼，朝陽宗的山門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像一座即將熄滅的燈塔。
他心裏一酸，可他沒有回頭。他帶著妻子們，消失在夜色中。
他們飛了三天三夜，一直往南飛。
南邊有海，海上有島，島上有山，山上有林。
張玄想找一個隱蔽的地方，一個魔道找不到的地方，讓妻子們安頓下來。
他找了很多地方，都不滿意。不是太偏僻，就是太危險，不是沒有靈氣，就是離人煙太近。
他找了半個月，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島。
島不大，隻有幾十裏方圓，可島上有山，有水，有林，有洞。
靈氣雖然不如朝陽宗濃鬱，可也夠用了。
最重要的是，島上沒有人，也沒有妖獸，很安全。
張玄在島上建了一個院子。院子不大，有正房、廂房、廚房、茅房，還有一個花園。
他在花園裏種了花，種了菜，還種了幾株靈草。
他用法術催生，幾天工夫，花開了，菜長了，靈草也發芽了。
妻子們看著那個院子，都很喜歡。
趙穎說：“這院子，比朝陽宗的還好。”
墨月說：“是啊，朝陽宗的院子太冷了，這院子暖暖的。”
墨星說：“玄哥哥，你真好。”
叮當說：“陛下，您辛苦了。”
柳青娘說：“不錯。”
慕容雪說：“很好。”
張玄笑了：“喜歡就好。從今天起，我們就住在這裏。”
日子又平靜了下來。張玄每天寅時起床，到山頂上打坐吐納，吸收紫氣。
白天煉丹，晚上修煉《紫氣朝陽》和《百神經》。
妻子們也和他一樣，修行、煉丹、種花、做飯。日子過得充實而快樂。
可張玄心裏清楚，這種平靜不會持續太久。魔道的人不會放過朝陽宗，也不會放過他。
他殺了那麽多魔道的弟子，陰無極一定記在心裏。
遲早有一天，魔道的人會找到這裏。他必須在他們找到之前，突破到結丹期。
他把自己關在洞裏，閉關修煉。
他把所有的靈石都拿出來，擺成一個聚靈陣，坐在陣中，運轉《紫氣朝陽》。
靈氣從四麵八方湧來，湧進他的身體裏，湧進他的丹田裏。
他的真元在增長，經脈在拓寬，丹田在擴大。
他能感覺到，那顆小小的築基之基，正在慢慢變大，慢慢變亮，像一顆星星，在黑暗中閃爍。
可他還是結不了丹。
不是真元不夠，是心境不夠。
他的心裏有牽掛，有妻子們，有朝陽宗，有那些死去的師兄弟。他放不下，結不了丹。
他去找趙穎，把自己的困惑說了。
趙穎聽了，沉默了很久，然後緩緩道：“陛下，您放不下我們，是因為您愛我們。可愛不是負擔，是力量。
您想想，您為什麽要結丹？是為了我們，為了能保護我們，為了能和我們在一起更久。
這不是牽掛，這是動力。您把牽掛變成動力，就能結丹了。”
張玄愣住了。他從來沒這麽想過。他一直覺得，牽掛是修行的障礙，是心魔，是放不下的執念。
可趙穎說，牽掛也可以是動力，是力量，是放不下的愛。
他忽然明白了，明白了自己差的是什麽。
不是機緣，不是天賦，不是努力。是愛。
他把愛當成了負擔，可愛從來不是負擔，愛是力量。
他回到洞裏，繼續閉關。
這一次，他沒有刻意去忘掉妻子們，沒有刻意去放下牽掛。
他把她們放在心裏，把對她們的愛放在心裏，然後運轉真元。真元在丹田裏翻滾，像沸水一樣。
築基之基越來越亮，越來越大，發出嗡嗡的聲音。
忽然，他聽到“哢嚓”一聲，像是有什麽東西碎裂了。
丹田裏，那顆築基之基裂開了，從裏麵飛出一顆金色的珠子。
珠子很小，隻有綠豆那麽大，可它散發著耀眼的光，照亮了整個丹田。
張玄知道，這就是金丹。他結丹了。
他睜開眼睛，眼中滿是喜悅。
他站起來，走出洞外。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覺得渾身充滿了力量。
他的真元變成了真元，比真元強十倍不止。
他的神識變成了神念，能探測周圍千丈。
他的身體也變了，變得更輕，更靈活，更強壯。
他伸出手，輕輕一握，空氣在他掌心中爆裂，發出啪的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