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姑娘嬌軟,瘋批權臣俯首折腰

第40章 女扮男裝進賭坊

齊雲思的額角一片青紅,靠近眉骨腫了一塊,還能看到指甲劃過的紅痕,顯然挨過打,並且對方打得很重,紅色的痕已經轉成青色。

齊雲璃深吸了一口氣,而弟弟見到她的眼睛根本不敢對視,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眼神躲躲閃閃。

“說話。”她對弟弟從未有今天這樣的冷硬語氣說話。

齊雲思微微低著頭,用額角的頭發往下帶,想把傷疤遮住,僵硬地扯出笑臉:

“是,我自己摔的……”

“你摔能摔出抓痕是不是?”

齊雲璃的杏眼怒眼圓瞪著他,“那你再摔一個給我看看,若不說真相,否則你莫要再叫我姐姐了。”

她又氣又傷心,一臉決絕地腳步轉了個方向往回走。

齊雲思很慌張,又重新拉回姐姐的手:“我錯了,我錯了,姐姐我錯了。是魏丁和幾個人打的我。”

“為何打你?那十五兩銀子不是還給他了嗎?”

齊雲璃看著弟弟的傷口,眼睛都紅了。

“姐姐莫哭莫哭,是我不好,我沒有保護好自己,我知你生氣,下次我再也不會編謊話騙你了。不要再生我的氣了。”

齊雲思不知所措,姐姐在他眼中向來堅強,即使爹娘離世,也是姐姐撐起他的天,想辦法讓他繼續學習。

他以後是要保護姐姐的,他想快點長大。

“姐姐沒對你生氣,我氣的是我自己,沒能保護好你,叫你在外頭受了委屈。”

齊雲璃終是沒忍住,抹了兩滴眼淚。

她在侯府處處受掣肘,就算了,弟弟在外頭也是如此,她早該想到的。

“姐姐不礙事的,錢還了,我也沒有對不起魏丁的地方。

他今日想再讓我給他錢,我沒有同意。今日是我走了偏僻的地方,讓他找了機會,明日開始,我便隻在夫子眼皮子底下走,他便不能把我怎麽樣。”

齊雲思扯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臉上紅一塊青一塊,還有抓痕,他還能笑得這麽開心,看著讓人揪心。

“不行,這事絕不能這麽算了。”齊雲璃已然恢複冷靜。

弟弟今日的傷口不深,萬一明日他們人多勢眾,一不留神要了人性命怎麽辦。

都是魏家子弟,肯定會相互袒護,誰會真的為一個外姓子弟出頭呢。

三人坐在路邊的茶攤上包紮傷口塗藥。

“你可知魏丁要這麽多錢,是幹什麽?”齊雲璃問。

聽悅此時插話:“小的在府上也聽聞,四公子平日零用錢不少。二老爺掌管著府上的膳食大權,中間能撈不少油水,二公子自是不必說,是二老爺的心尖,但對庶子四公子也是極好的。但很快四公子就花完了,天天鬧著要錢。”

“我不知道他們把錢用在哪裏,但他們私底下說過好幾次‘滾利坊’這個地方,我不知具體在哪。平日休沐,我也隻回府上,跟姐姐在一起。”齊雲思額頭包紮好了,臉上重新掛起笑容。

聽悅張圓了嘴巴:“我知道在哪,可是……那是一個賭坊……”

賭?

齊雲璃瞬間記起魏若薇同她說的話,莫非,魏家子弟真有人沾上了賭不成。

“我們先過去看看,尋個店鋪,喬裝打扮一番。”

“姐姐還是不要去了,那邊魚龍混雜,我擔心你受到危險。”齊雲思隻恨自己不夠強大,事事都要姐姐幫。

“欺負你的人,有一次就有第二次,都不給他個教訓,他們永遠不知錯。”

她恨!定遠侯府對她有恩,但並不意味著其他所有旁支子弟都能欺辱到他們兩姐弟頭上。

聽悅斬釘截鐵地說:“我要去,我斷不可能讓小姐一人涉險。”

“阿思你不用進去,在外頭接應我們。”齊雲璃說。

他們刻意地往偏僻的巷弄裏走,目光在兩側店鋪穿梭中,尋找能隱蔽改扮、懂男子服飾門道的鋪子。

一年前他們仨人從家裏逃出來,一路擔心兩個女子受害,也是尋了店鋪來喬裝打扮,這才躲過一劫,順利來到京城投奔定遠侯府。

最後他們停在一家店鋪門前,門簾是半舊的青布。

“就是這了。”聽悅肯定地說。

聽悅非常佩服小姐的先見之明,在剛到京城時,就讓她打聽了許多消息,朝廷各方勢力之間的關係,還有鐵匠鋪、易容鋪,以及一些黑市都分別坐落在哪幾個地方。

一開始還不理解,小姐在京城落腳之後,不應該安安穩穩地好生過日子才是。如今僅僅過去一年,之前所打探到的消息,竟一一能用上。

等他們再出來時,齊雲璃已沒有任何溫婉的氣質。深灰色的直裰穿在身上,身形挺拔,眉毛描粗,用襆頭遮住長發,隻露出光潔的額頭,還有一點點下頜,夜色中不仔細打量,就隻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郎。

聽悅扮成男子,在身後墊高了腳,看上去高了不少。

而齊雲思本就受了傷,那店主幹脆將他打扮成獨眼龍,少了一隻眼睛的。

他在無人看得見的陰暗角落遠遠看著,有任何動靜就去找官差。

三人在一個巷子口掛著紅燈籠的巷子停了下來。燈籠上麵並未有任何的字,隻有裏麵的喧囂從扮演著門的縫隙中傳出來,吵吵嚷嚷的。

他們兩人隔了一段距離,前後進入賭坊內。門口攔住他們的人見了銀子,看他們的打扮,二話不說允許他們進去了。

賭坊穿過一道狹窄穿堂,裏麵就豁然開朗。

大堂約莫兩丈,才見頭頂。屋頂上有幾盞昏黃的燈光,看不大清裏麵的人的長相,燈光是昏暗的,但每張賭桌上方都有一些較亮一點的羊角燈,將桌上的銅錢和銀子照得很亮,勾得人眼饞。

裏麵有人笑,有人罵,也有在角落裏幾個輸紅了眼的賭徒,在邊上唉聲歎氣,眼裏含著血絲不甘心。

中間更有幾個端著花枝招展的女子,塗著豔麗的胭脂,在人群中端茶倒水。

等他們走近了,齊雲璃果然瞧見了魏丁的身影,但魏丁旁邊還站著另外一個熟悉的臉,那是魏恩。

他怎麽也在!

齊雲璃猶豫了,萬一魏恩被抓,豈不是前途盡毀。他可是魏若薇的弟弟。